第295章 归途未尽（2/2）
“很难。”深鳞摇头，“沼泽深处现在是禁区，我们进去就是送死。而且母巢的意识没有实体，无法追踪。”
风昊也知道这很难。
但没有情报，就是瞎子打仗，只能被动防御。
他看向沼泽方向。
夜色中，那片广袤的、被污染的土地沉默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随时可能苏醒，吐出更多的毒液和爪牙。
这一仗，还远未结束。
……
三天后。
云希能下床自由活动了，虽然还是很虚弱，但至少生活能自理。启依然在沉睡，但每天会短暂地醒来几分钟，喝点水，吃些流食，然后继续睡。他醒着的时候，眼睛很亮，会盯着天空看，偶尔会笑，但很少说话。
风昊的体力基本恢复了，秩序本源恢复了五成左右，能施展一些简单的秩序法术，比如净化小范围污染，或者强化武器。他每天除了照顾云希和启，就是和深鳞以及鳞爪族的长老们开会，讨论防御计划，制定训练方案。
人类和鳞爪族的合作，在缓慢推进。
双方都有顾虑——人类担心鳞爪族的力量太强，未来可能反客为主；鳞爪族担心人类狡诈，学会它们的战术后反过来对付它们。但母巢的威胁是悬在头顶的剑，让它们不得不放下部分成见，尝试合作。
第一批联合巡逻队成立了，由五个人类和五个鳞爪族战士组成，负责巡视沼泽边缘。训练营也开始筹建，选址在山脉和沼泽之间的一个山谷，相对安全，又有足够的空间。
风昊亲自参与了训练营的设计。
他借鉴了地球时代的军事训练和通天塔的试炼经验，制定了循序渐进的课程：从体能、基础武器使用，到对抗变异生物的实战技巧，再到识别和抵抗混沌能量的精神训练。
教材是他和深鳞一起编写的，结合了两个种族的优点。人类的学习能力和创造力，鳞爪族的坚韧和对自然的敏感，如果融合得好，可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训练营的第一批学员，选了三十人——十五个人类，十五个鳞爪族。都是年轻、有潜力、愿意学习的。
开营那天，风昊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稚嫩但认真的面孔。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开普勒22B上，他第一次教导那些新人类钻木取火、结绳记事的场景。
文明的火种，就是这样一代一代传下去的。
但这一次，他要教的不是生存，而是战斗。
为了守护而战斗。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普通的族人。”风昊的声音平静，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你们是守卫者，是站在混沌和秩序边界上的第一道防线。”
“训练会很苦，可能会受伤，甚至可能死。如果现在想退出，可以。”
没有人动。
风昊等了几秒，继续说：“好。那么记住你们今天的选择。记住你们为什么要站在这里——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荣耀，而是为了你们身后的人。你们的家人，你们的朋友，你们所珍视的一切。”
“混沌想要吞噬这一切。而我们，要阻止它。”
“开始训练。”
……
一个月后。
训练营初具规模，第一批学员已经完成了基础课程，开始进行小队配合和实战演练。联合巡逻队也摸索出了一套有效的巡逻路线和预警机制，成功拦截了几波从沼泽里游荡出来的变异生物。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但风昊心中的不安，并没有减少。
母巢太安静了。
自从地下圣所被毁，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沼泽深处没有任何异动。没有新的怪物潮，没有大规模污染扩散，甚至连普通的变异生物活动都减少了。
这不正常。
要么，母巢的意识真的受损严重，暂时无法行动。
要么，它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风昊倾向于后者。
他每天都会用恢复的秩序感知，扫描沼泽方向。感知范围有限，只能覆盖边缘地带，但至少能提前发现大规模的异动。
然而，什么都没有。
平静得可怕。
这天下午，风昊正在训练营指导学员练习对抗混沌能量的精神防御法，突然，一个鳞爪族战士急匆匆地跑过来，递给他一块东西。
一块暗紫色的晶体碎片。
约拇指大小，表面光滑，内部有液体流动的质感，像是活物。
“巡逻队在沼泽边缘发现的。”战士用意念说，“附近还有很多，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
风昊接过碎片，仔细观察。
这东西，他见过。
在地下圣所的“工厂”里，那些培养槽和控制台，就是由类似的晶体构成的。这是母巢力量的具现，混沌能量的固态形式。
碎片出现在沼泽边缘，意味着什么？
母巢的力量，在向外渗透？
还是……它在“播种”？
风昊立刻召集深鳞和几个核心成员，召开紧急会议。
“必须弄清楚这些晶体的作用。”风昊说，“我建议组织一支侦察队，深入沼泽边缘，调查晶体的来源和分布范围。”
“太危险了。”一个人类长老反对，“母巢可能设了陷阱。”
“但不去更危险。”深鳞说，“如果这些晶体是母巢扩张的前兆，我们必须提前阻止。”
争论持续了很久。
最终，风昊说服了大多数人。
侦察队由他亲自带队，成员包括深鳞和另外三个最优秀的学员——两个人类，一个鳞爪族。人数少，机动性强，遇到危险可以快速撤离。
准备花了一天时间。
第二天黎明，小队出发。
云希站在营地门口，为风昊整理衣领。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眼神很坚定。
“小心。”她只说了一句。
“我会的。”风昊抱了抱她，又去看了还在沉睡的启，然后转身，带着小队走进了晨雾中。
目标：沼泽边缘，晶体出现区。
这一次，他不是去救人，而是去探查。
去揭开母巢沉默背后的真相。
而真相，往往比想象更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