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传授没有的道路,确是必须走的路!信念!意志!(1/2)
九幽饶有兴致地看着
他的目光从秦波脸上扫过,移到齐渊身上,又落在李亮李军那里,最后缓缓掠过那些或站或坐、或远或近的战士们。
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在看心爱的玩具。
又像是在看一群正在长大的孩子。
但无论是什么,站在他那个高度,就算是“玩具”,也不是其他人可以企及的。
那是站在山顶的人,俯瞰山脚的风景。
而山下那些人,还在为一块石头、一棵树、一条小溪争得头破血流。
他们不知道,山顶上的人,看的根本不是那些。
——
“秦波。”
九幽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秦波浑身一振,立刻站直了身子。
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
“你的速度异能,很普遍。”
九幽的第一句话,就让秦波愣住了。
很普遍?
他的速度异能,在九幽战队里,可是数一数二的。三阶初期,能追得上他的人,一个都没有。
但在老大眼里——
很普遍?
秦波没有反驳。
他知道,老大这么说,一定有老大的道理。
“但是——”九幽顿了顿,“高频震荡,属于变异。”
秦波的眼睛亮了一瞬。
那是他的另一个能力。速度达到极致的时候,他的攻击会附带高频震荡,可以轻易震碎敌人的内脏。这个能力,他很少使用,因为消耗太大,而且——
“振动,是脉络的一种。属于大地属性。”
九幽的声音继续响起。
“两种异能,都可以持续发展。”
秦波认真地听着,一个字都不敢漏掉。
“但是——”
九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无论是速度,还是高频震荡,都需要一个致命的优势,也是致命的弱点。”
秦波的呼吸,微微凝滞。
“体质。”
九幽吐出这两个字。
秦波的拳头,慢慢握紧。
他知道老大在说什么。
他的速度,每一次爆发,都对身体造成巨大的负荷。他的高频震荡,每一次使用,都在撕裂自己的肌肉和骨骼。
他从来不敢把高频震荡开到最大。
因为他知道,开到最大的那一刻,他的身体会先解体。
“你速度的爆发,取决于你的体质强弱。”九幽说,“而高频震荡,更是依赖强横的体质。”
他顿了顿。
“你的高频震荡,从始至终,都没有发挥到极致。”
秦波低下头。
“甚至,没有发挥到八成。”
九幽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秦波心上。
“因为那种强度,你自己的肉体,都会解体。”
秦波沉默了。
他知道老大说的是对的。
他从来不敢全力施为。
不是不想。
是不敢。
因为每一次全力爆发之后,他的身体都会像要散架一样。肌肉撕裂,骨骼龟裂,内脏移位——他经历过太多次了。
所以他学会了克制。
学会了留力。
学会了在八成的极限里,寻找最大的杀伤。
但老大说——
那不够。
秦波抬起头,看着九幽。
他的眼神里,没有沮丧,没有失落。
只有期待。
因为他知道,老大既然能说出他的缺点,就一定能给他指出一条路。
——
“但是——”
九幽的声音,让秦波的心跳漏了一拍。
“世间,没有普通的异能。”
“也没有绝对无敌的异能。”
“只看拥有者本身。”
秦波的眼睛,越来越亮。
“就好比九重神陨的开创者。”九幽说,“他拥有的,只是最普通的力量。但他把那最普通的力量,练到了极致。”
他顿了顿。
“曾经,有一部天功。”
“名为——逆光。”
秦波的呼吸,彻底凝滞了。
逆光?
“单凭速度,逆转时光。”九幽的声音,像是在讲述一个遥远的神话,“在时光领域,达到极致。”
秦波的心,疯狂地跳动起来。
速度。
逆转时光。
时光领域。
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高度。
他仿佛看见了一个身影——那个身影在时间长河中穿梭,快得连光都追不上,快得连时间都要为他倒流。
那是速度的极致。
那是他穷尽一生,都想达到的巅峰。
秦波望着九幽,眼神里满是渴望。
渴望老大把那部天功传给他。
渴望老大让他也能踏上那条路。
渴望——
九幽忽然笑了。
“哈哈哈!”
那笑声很突然,很大声,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可笑!”
“哈哈哈!可笑至极!”
秦波愣住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老大忽然笑成这样。
但他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九幽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秦波!”
那声音,像一道惊雷,劈在秦波心上。
“包括你们——所有人!”
九幽的目光,从秦波身上移开,环视四周。
扫过孙杨,扫过施雨,扫过赵长山,扫过贾雨辰,扫过张昊,扫过李亮李军,扫过那些或远或近的战士们。
“你们是不是以为,”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能传授你们所有传承?”
没有人说话。
但很多人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们。
他们确实这么想过。
老大那么强,懂得那么多,战技那么厉害——他一定有适合所有人的传承。
一定有。
九幽看着那些眼神,忽然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大笑。
是一种带着失望的、淡淡的、说不清的笑。
“如此心境。”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
“你——还有你们——”
他再一次环视四周。
“不配称我为老大。”
全场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配?
他们不配叫老大?
他们跟了九幽这么久,一起战斗,一起流血,一起活到现在——不配?
秦波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终于明白老大为什么笑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
他刚才那渴望的眼神,那等着老大传授天功的期待——在老大眼里,是什么?
是依赖。
是软弱。
是把自己的一切,寄托在别人身上。
而不是——
靠自己。
九幽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的人,”他说,“没有宗门天骄。”
“没有无敌妖孽。”
“只有——”
他顿了顿。
“普通的修士。”
他的目光,落在秦波身上。
秦波低下头。
不敢与他对视。
“我要你们走的更远。”九幽说,“沿着前人的路,是一种捷径——”
“但不是唯一。”
“更无法超越前贤。”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尤其——”
“你们是不是认为,我拥有所有传承?”
秦波的头,埋得更低了。
他知道自己错了。
他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老大没有速度方面的传承。
不是因为老大没有。
是因为老大不想让他们依赖外物。
不想让他们沿着别人的路,走别人走过的捷径。
想让他们——
走出自己的路。
九幽看着那些低下去的头,看着那些不敢与他对视的眼睛。
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不是笑。
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的表情。
然后,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尤其——”
他顿了顿。
“你们是不是认为,我拥有所有传承?”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他们确实这么想过。
九幽那么强,那么深不可测,那么无所不能——他一定什么都有。
一定。
九幽不再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
数百人。
统统低着脑袋。
不敢望向自己。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只有风,轻轻吹过。
——
良久。
九幽忽然动了。
他在车顶上,盘膝而坐。
李凝和张雪同时看向他。
一股无形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散开。
那力量很轻,很柔,像春风吹过湖面,像月光洒落大地。
但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
望向九幽。
然后,他们看见了。
九幽的身上,一股精神波动,正在扩散。
那波动,刚开始很轻,很淡。
但很快——
越来越强。
越来越猛。
一重,胜过一重。
又一重,再胜过一重。
像惊涛骇浪。
像山崩海啸。
像无穷无尽的浪潮,一重接一重,永不停歇。
所有人都在那一刻,感受到了那股波动的恐怖。
那不是什么攻击。
那只是九幽在展示。
展示什么?
展示——
九重神陨。
用魂力。
秦波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观看张勇练了那么久的九重神陨,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战技。那是纯粹的力量战技,是肉身与拳头的极致。
但九幽——
用魂力施展出来了。
那股精神波动,一重一重,层层叠加,一重比一重强,一重比一重猛。
那是九重神陨的运劲法门。
那是九重神陨的叠加原理。
那是九重神陨的核心本质。
被九幽剥离出来,灌注到魂力之上。
匪夷所思,竟然将肉身战技附加在魂力上的逆天手段!
然后——
展示给所有人看。
秦波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把一种战技的本质剥离出来,移植到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上——
这是匪夷所思。
这是闻所未闻。
这是——
只有九幽能做到的事。
——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
九幽的身影,渐渐模糊。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世界。
一个波澜壮阔的世界。
那世界从虚无中诞生,从混沌中崛起。
一个种族,在世界的初期,因一人而崛起。
那个人,是普通人。
最底层的普通人。
没有天赋,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他一步步走上修行之路,成为普通的修士。
然后,战败。
落寞。
跌入谷底。
但他没有放弃。
他重拾信心。
在战乱中,再次崛起。
在各大门派之间,夹缝求生。
为了族群,忍辱负重。
纵有滔天壮志,也要沉沦在尔虞我诈之中。
宗门覆灭。
心如死灰。
在凡俗中,苟延残喘。
然后——
重获新生。
自那以后,心境超凡脱俗。
意志,不染尘埃。
那是——
一个人的兴衰屈辱史。
是一个时代,从新生到繁荣,又到衰败。
而那个人,恰好相反。
从衰败,到繁荣。
又到新生。
直至——
最后的至强者。
——
所有人沉浸在其中。
他们看见了那个人在最卑微时的挣扎。
看见了他被人嘲笑时的沉默。
看见了他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的倔强。
看见了他为了族群,跪在敌人面前,磕得头破血流。
看见了他宗门覆灭后,一个人在废墟里坐了三天三夜。
看见了他重获新生后,那双眼睛里的平静。
那平静,和九幽一样。
那是看透一切之后的平静。
那是经历了所有苦难之后,依然选择活下去的平静。
那是——
无敌的意志。
——
不知过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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