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开坛,解惑,体系!(2/2)
“不错。” 九幽点头,“对于这些早已将征伐视为常态的势力而言,一个未曾被完全开发、规则相对完整、生灵潜力尚可的‘原生世界’,是一处极佳的……试验场,或者说,赌场。”
“赌场?!” 孙杨的拳头猛地握紧,青筋暴起。
“他们各自施展伟力,强行在这颗星球与那混乱恐怖的万界战场之间,打通了一条极其细微、极不稳定的‘通道’。”
九幽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这条通道本身,或许并非为了大规模入侵——那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它的主要目的,更像是……‘开一个窗口’,或者,‘凿开一个泄洪口’。”
他看向众人,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铁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于是,万界战场边缘区域,那积累了无数纪元、足以让任何正常世界迅速崩溃腐化的‘扭曲规则’(遗毒),便顺着这条被强行打开的‘缝隙’,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污水,开始源源不断地、缓慢而又持续地……流入、渗透进你们这个原本相对平静的世界。”
“嘶——”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种被玩弄于股掌的无力感而微微颤抖。
原来如此!原来这就是末世的真相!
不是什么天灾,不是什么自然变异!而是一场来自更高维度、更强大存在的、冷酷而随意的‘实验’或‘赌博’!
地球,连同上面数十亿的生命,在他们眼中,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赌桌旁的筹码!
“扭曲规则入侵,首先冲击并污染的是世界的底层灵气与自然法则。”
九幽继续平静地叙述,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灵气变得狂暴、浑浊、充满侵蚀性,不再温和滋养万物,反而催生出各种畸变。
动植物的基因链在扭曲规则影响下崩溃、重组,化为只知道吞噬与进化的怪物——
也就是你们所谓的‘丧尸’、‘变异兽’。人类的灵魂与肉体在灵气剧变和规则污染的双重冲击下,部分适应性强的个体发生觉醒,而更多的,则沦为行尸走肉或者直接崩溃死亡。
文明的社会结构、科技造物,在畸变的规则面前,变得脆弱不堪……”
他描述的每一个字,都对应着众人亲身经历过的地狱景象。
那席卷全球的恐怖血雨,那瞬间沦陷的城市,那熟悉之人变成的吃人怪物,那秩序崩塌的绝望……一切的一切,源头竟然在此!
“而那些自诩为布局者、下注人的‘至强者’们,” 九幽的语气中,那一丝冰冷的嘲讽意味更浓了,“他们便在幕后,以这颗星球为舞台,以这场波及全球的畸变与挣扎为戏剧,下注,博弈。
他们或许各自选定了一些‘种子’(比如某些特殊觉醒者,或者某些潜藏的特殊血脉、传承),或许只是单纯地赌哪个区域、哪种变异方向、哪个种族(包括人类中的觉醒者)能够在这场残酷的‘养蛊’中最终胜出,适应并利用这种扭曲的环境,甚至……反向吞噬、驾驭一部分扭曲规则。”
“胜者的一方,背后的势力,或许能从中窥见对抗或利用‘万界遗毒’的某种可能,或许能赢得某些赌注,或许仅仅是满足他们那高高在上的、视众生为蝼蚁的‘趣味’。
而败者……连同这个被他们选作赌场的世界一起,化为废墟,或者被彻底扭曲,成为万界战场那样的绝地,也不过是棋局终了后,随手拂去的尘埃。”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仿佛在为这颗星球、为那数十亿无声消逝的生命哀鸣。
愤怒,如同岩浆,在每个人胸膛里奔涌、咆哮,几乎要冲破喉咙!
他们的家园,他们的亲人,他们曾经拥有的一切美好与平凡,他们被迫经历的这一切痛苦与绝望……竟然只是更高存在眼中一场赌局的代价?!
辰刚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跳动。施雨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李龙小组的成员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连最冷静的张雪,呼吸也变得急促了几分,周身剑意不受控制地微微逸散,切割着空气。
但除了愤怒,还有一种更深的寒意——一种蝼蚁面对巨轮时,深深的无力与渺小感。
九幽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却并未出言安慰。他只是平静地等待着,等待这股激烈的情绪自己慢慢沉淀、冷却。
真相往往残酷,但唯有直面残酷,才有可能在绝境中寻得一丝真正的、属于自己的道路。
良久,当众人的呼吸渐渐平复,眼中的怒火被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定的光芒所取代时,九幽才再次开口,将话题引向了众人最初、也是最关心的方向。
“愤怒无济于事。想要不被视为尘埃,想要跳出棋盘,甚至……有朝一日,向那些布局者质问一句‘凭什么’,” 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定的脸庞,“唯有力量。 理解力量,掌握力量,超越力量。”
“现在,便与你们说说,这力量之路,大致是何模样。”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将众人刚刚因真相而激荡的心神,重新拉回到对自身道路的专注上。
“修炼之道,浩瀚如宇宙繁星,数不胜数。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文明,不同的生灵,衍生出的道路千差万别。
有人炼体成圣,一拳碎星;有人修法悟道,言出法随;
有人凝练神格,执掌权柄;
有人化身规则,亘古长存……然而,万法殊途,终究同归。
无论起点如何,形态怎样,最终指向的,都是对‘道’的理解,对‘法则’的掌控,对自身生命本质的超越与升华。”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张雪身上。
“便以你为例。” 九幽看着张雪,仿佛能一眼看穿她体内那刚刚成形、依旧躁动不安的银色剑意,“你走的是‘剑道’。
剑,乃凶器,亦是道之载体。你初悟‘斩之剑意’,此乃‘奥义’雏形。
接下来,你需不断磨砺此意,使之纯粹、壮大、深刻。当你的意志足够强大,对‘斩’之一道的理解足够深入,此意便能由虚化实,由内而外,影响乃至暂时掌控你身周的一方天地——这便是‘领域’的雏形。”
张雪凝神静听,眼中银光流转,仿佛在随着九幽的话语,推演自己未来的道路。
“在‘领域’之中,你的‘斩之剑意’将得到极大增幅,敌人的力量则会受到压制甚至扭曲。
但这还不够。领域,是你意志的延伸,是你对‘道’的初步具现。
你需要在这领域之中,不断参悟,不断印证,将你那‘斩’的意志,逐渐与天地间某种更深层的、代表着‘锋锐’、‘决断’、‘破灭’的法则碎片相结合、相共鸣。”
九幽的语气带着一种引导的意味:“这是一个漫长而危险的过程。
你需要从无数法则碎片中,找到最契合你本心、你剑意的那一丝,与之建立联系,初步理解它,驾驭它。
当你真正成功,在你的领域中,你的剑,将不再仅仅是物质或能量的切割,而是带着一丝真正的‘斩之法则’的威力。
到了那时,一剑出,可断江河,可裂山岳,可斩断寻常能量与规则的联系……你,便算是初步掌控了一条属于自己的法则。”
他略微停顿,给出了一个明确的界定:
“按照你们现在地球被扭曲规则侵染后,形成的新的、粗糙但大致可用的能量等级划分——
当你能初步掌控一条法则,无论这条法则是多么微小、多么片面,你的生命层次便会发生一次本质的跃迁。
这个境界,大抵对应你们所谓的七阶,或者八阶。而到了这个境界,在一些世界,便可被尊称为‘仙’,‘神’,‘圣’……拥有了初步探索真实宇宙、参与更高层次博弈的资格。”
仙神之境!七阶或八阶!
这个明确的目标,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心中炸响!
原来,那看似遥不可及的仙神境界,并非虚无缥缈的传说,而是有清晰路径可循的终点!张雪的道路,赫然就在眼前!
众人看向张雪的目光,充满了羡慕与向往,但更多的是对自己道路的思索。
九幽的目光随即转向了李凝。
“而你,”他的语气微微有了一丝变化,似乎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认可,“你所修的《道衍天功》,走的又是另一条路。
此功法并非专注于某种单一的‘奥义’或‘领域’,它更侧重于推演、解析、包容。
修行此法,犹如在自身内部构建一个微型的‘道之模型’,不断推演万物的变化,理解规则的交织。
你的‘道’,可能更加复杂,更加宏大,也更加……难以界定。”
李凝心头一震,仔细聆听。
“你无需刻意去凝聚某种特定的‘剑意’或‘领域’。
你的修行,在于不断领悟,不断将外界的规则、能量、信息,纳入你自身的‘道衍体系’之中进行解析、重构。
你的力量,可能表现为对能量的精妙操控,对局势的精准预测,对队友的全方位辅助与加持,甚至是对敌人力量体系的解析与干扰。”
九幽缓缓道,“当你对某种或某几种规则的理解达到足够深度,你的‘道衍体系’能够稳定地模拟、承载乃至局部改写这些规则时,你同样算是初步掌控了法则,踏入了那个境界。
你的路,或许更难走,但根基可能更为广阔,未来的可能性也更多。”
李凝眼中泛起明悟的光彩。九幽的话,为她拨开了《道衍天功》前路的迷雾,让她明白了自己修炼的本质与方向——不是追求极致的破坏,而是追求极致的“理解”与“掌控”。
“至于其他人,”九幽的目光扫过孙杨、辰刚、赵长山、贾雨辰等所有人,“无论你们觉醒的是火焰、大地、冰霜、生命还是其他任何异能,其本质,都是你们灵魂与肉身在扭曲规则刺激下,与天地间某一种或几种‘法则碎片’产生了初步的、粗糙的共鸣与联系。
你们的修炼,就是不断强化这种联系,深化这种理解,从最初的本能运用,到有意识地操控,再到领悟其背后的‘奥义’,最终尝试凝聚‘领域’,接触并掌控真正的‘法则’。道路或有千万条,但归途,皆是法则。”
这如同灯塔般的话语,驱散了众人心中对于自身异能未来发展的大部分迷茫。
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那看似普通或特殊的异能背后,竟然连接着通往法则、通往仙神境界的宏大道路!
希望,真正的希望之火,在每一个人胸中熊熊燃烧起来!
之前的愤怒与无力,此刻化作了无穷的动力!他们要变强,要沿着这条被指明的道路走下去,直到有一天,能拥有质问“布局者”的资格,能真正掌控自己与脚下这片土地的命运!
就在这时,辰刚忽然想起一事,再次恭敬地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与深深的好奇:
“先生!昨夜激战之时,那归墟曾言,我是什么‘无畏狮王一脉’,言语间似有深意。敢请先生……可否为晚辈解惑? 这‘无畏狮王一脉’,究竟是何来历?与我,又有何关联?”
这个问题,同样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归墟毕竟是曾经的神明,他的评价绝不会是空穴来风。
九幽的目光,这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细致地落在了辰刚的身上。
他的目光平淡依旧,但辰刚却有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从外到内,从血肉筋骨到灵魂深处,甚至包括那冥冥中连接着的血脉源头,都在这一眼之下,无所遁形,被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某种潜藏于血脉深处的古老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