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2）

阵前两角是辛胜与王离，后方则是任嚣和苏角。

前锋匈奴刚至，战马突然栽倒，人马皆坠。

这正是张罗设下的第一道陷阱：满地三角铁蒺藜。

蒙恬布阵时便命人撒下，无马蹄铁的匈奴骑兵以血肉铺路。

数千胡人瞬间被同伴铁蹄践踏而亡。可恨！”

头曼暗自减缓马速。

紧接着箭雨倾泻，八牛弩、神臂弩万箭齐发。

匈奴人如割草般层层倒下，又折损数千。

头曼肝胆俱裂：“秦人竟恐怖如斯？”

昔日与赵国交战，虽知中原军阵厉害，却从未如此绝望。

唯有李牧曾设计围歼十万胡人，但赵军也付出惨重代价。

而今秦军伤亡几何？头曼尚未看见。

层层算计下，十几万大军仅存残部，河套退路亦被截断。

他再度勒紧缰绳，右谷蠡王随之减速。

当匈奴人逼近军阵时，兵力已不足四万。大秦万年！”

远方乌氏县百姓欢呼雀跃。

观战老卒拄杖微笑，忽以杖击地：“随我追击逃敌！老秦人岂能缺席战事？”

战场瞬息万变。

匈奴骑潮即将撞阵之际，辛胜与王离猛然挥旗。开！”

正面军阵倏然 ，士兵向左右展开，与侧翼重组新阵。

这些匈奴骑兵被顺利放行。

后方的任嚣和苏角迅速调整了军阵，为匈奴人开辟了一条看似畅通的通道。这不可能！

冲击而来的匈奴骑兵纷纷落空，却因冲锋之势无法停止，只得继续前进。

同一时刻，蒙恬见七成匈奴骑兵已入阵，认为时机成熟，再拖延恐生变故，当即挥动令旗。

辛胜、王离、任嚣、苏角同时接到指令。

瞬间，隐蔽的绊马索弹起，无数匈奴骑兵人仰马翻。

盾牌下方突然刺出密集长矛，将坠地的匈奴人当场击杀。

还有些被勾进军阵内部，转眼间就被十余柄秦剑贯穿。

后续涌入的胡人也遭遇同样命运。

绊马索之后，锋利的秦戈接连弹出，奔腾的马蹄触之即断。

当人马倒地时，长矛再次出击。

三万匈奴骑兵入阵后，仅剩不足万人存活。

蒙恬深吸一口气，令旗再度挥动：

军阵鼓声骤变，原本分散的 方阵迅速展开。

秦军以背相靠，盾墙前推，将胡人挤压分割，彻底限制其行动空间。

长矛架于盾上，森然如林。

矛阵突刺，残存胡人尽数被串在矛尖。

秦军阵型最终化作回字形战阵。

军阵外围。

头曼单于、右谷蠡王与数千未及冲阵的胡人僵立在五丈开外，转眼沦为不堪一击的残兵。本单于十万大军......头曼面色惨白，竟只剩这些？

寒风穿掠间隙，裹挟着无尽恐惧。

此刻张罗率数千神臂弩手压阵而来，其余秦军已去收缴牛羊战马。留头曼活口！蒙恬冲出军阵高喊，张上卿不是需要胡虏劳役吗？

匈奴部众尚多，不差这些。张罗遥相呼应。

阵中匈奴人惶惑张望，通晓秦语的头曼浑身战栗。

霎时间，上万弩手同时进逼。不！我们愿降！头曼嘶吼，部分匈奴人滚鞍请降，余者作困兽之斗。

箭雨倾泻后，原野上密如苇丛的箭矢中，唯留头曼孤骑立于空白之地。

......

先前突围的右大将率三万人马察觉异状，正犹豫是否回援时——

在狭窄的山道间，李信骤然出现。

一同现身的还有五万大秦精锐铁骑，以及埋伏两侧的秦国步兵。

李信长枪一挥，率先冲锋。

装备精良的秦军铁骑面对三万溃逃的匈奴骑兵如砍瓜切菜。

惊慌失措的匈奴人在狭长山道上被截为数段，最终仅有右大将率百余名残兵逃脱。

但前方还埋伏着张罗布置的赵地游侠。

待张罗与蒙恬赶到时，发现竟有俘虏。怎么还有活口？

李信疑惑道：张上卿不是要俘虏做苦力吗？属下特意留了几千人。

张罗摆手：留着也行。

砍了他们的脚趾，割去舌头。又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李信朗声大笑：无人战死，仅千余弟兄负伤，休养数月便好。

此时探马急报：赵地游侠已歼灭残敌，正与乌氏县百姓结伴向河套进发。

张罗闻言立即下令：蒙将军，即刻进军，直捣匈奴老巢！收复河套，解救赵人，夺取所有牛羊战马！

河套平原上，五万铁骑疾驰如风。

张罗、蒙恬、李信、王离领军在前，后方二十万大军稳步推进，两侧是策马奔驰的赵地游侠——他们骑乘的战马多是从胡人处缴获，战后需归还朝廷。

进入河套后，大军分兵三路：左右各五万人呈钳形包抄，配合地图指引与乌氏向导展开地毯式清剿，誓要肃清每个胡人部落。

中途蒙恬提醒道：据顿弱情报与乌氏倮消息，九原尚存五万匈奴驻军，需谨慎行事。

张罗不以为意：蒙将军多虑了。

头曼既已被擒，九原城中不过土鸡瓦狗。

果然，此刻九原城内呼衍狄与阏氏正肆无忌惮排挤冒顿。

冒顿暗中盘算着弑父夺权的计划，却被突如其来的警报打断：

报——秦军杀来了！

呼衍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胡说什么！他正在享用美食，闻言勃然大怒。大单于正率领匈奴勇士在秦地征战！

他猛地踹翻了报信的匈奴人。莫非是秦人使者又来了？

请他们进来，不得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