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无功不受禄（2/2）

咦？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薇薇惊讶地问，打量着我狼狈的样子。

我苦笑一下，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别提了，说多了都是泪。

晚上，罗曼联系我：明天有空吗？听说国家游泳队在羊城集训，要不要一起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挖到选题。不能同时出现在报社，那同时出现在采访现场，总不违反规定吧？

我觉得他这逻辑似乎也说得通。与其在办公室里受气，不如出去碰碰运气，便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我们打车到了位于郊区的国家游泳队训练基地。罗曼不知从哪儿搞来了一张采访证和一张记者证，居然就这么带着我混了进去。

训练馆里，运动员们像鱼一样在水中穿梭，击打水花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场馆里。看台上零星坐着几个教练和工作人员。罗曼对体育圈颇为了解，眼神一扫，就锁定了站在池边、表情严肃的主教练。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上前，自我介绍起来。

我远远跟着，心里正佩服他的勇气和行动力，却见他还没说上两句话，就偃旗息鼓地退了回来，脸上写满了挫败。不行，教练说训练期间不接受任何采访，让我们通过正规渠道预约。

首战失利，罗曼不甘心，又带着我绕到运动员宿舍区。我们非常幸运地遇到了一位当时享誉全国的冠军队员，罗曼赶紧上前说明来意，然而，对方只是冷淡地说了句不好意思，不方便，便径直离开了。

接连碰壁，罗曼不得不认怂，回去约同学吃饭，问我要不要一起。

我摇摇头：算了，你都备受打击了，哪好意思再让你破费。

嘴上这么说，我心里想的却是：早点回报社，说不定还能赶上个突发选题，弥补一下今天上午的。回到报社，果然发现气氛不太对劲，同事们都在忙碌地打电话、敲键盘。我悄悄溜回自己的工位，刚打开电脑，邱老师就匆匆走过来，塞给我一叠材料。

快，羽毛球大师赛下周就开始了，你赶紧做个专题策划，要全面一点，包括选手介绍、赛程分析、看点预测，版面不小，明天上午给我初稿。他语速很快，眼神中带着信任，这个机会难得，好好把握。

而第二天才回来的罗曼，只分到了一篇外网翻译的体育通讯稿。更戏剧性的是，罗曼刚接的任务还没捂热，就被斯特妹学习观摩为由，强硬地走了。罗曼气得脸色发青，忍不住低声训斥了她：你自己没稿子吗？

斯特妹立刻拔高嗓门，声音尖得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你凶什么凶啊！邱老师都没说什么！我看一下怎么了？

她的业务能力显然配不上她的脾气。她对着电脑抓耳挠腮一下午，只艰难地翻译出了第一段，而且还有明显的语法错误。再后来，她还把原始打印稿给弄丢了，颐指气使地让邱老师再给她打了一份。

罗曼看着这一幕，一边摇头，一边用粤语骂了一句：真系食塞米啊！

我听着他这充满无奈和愤怒的吐槽，看着办公室里这光怪陆离的一幕，忍不住失笑。职场上的竞争与不公，令人窒息。但幸好，还有罗曼这样的同事，能在憋闷时，互相吐露心声，用一句无奈的调侃，分担彼此肩头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