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盐的隐喻（1/2）

剧本大纲讨论会开始前，我和李舒先碰了面。原本指望能提前统一一下意见，结果却陷入了一场无效的循环。她反复重申林牧之对于这个剧本、乃至对于共振俱乐部不可替代的重要性，言语间，还不忘将孙艺兴的“无能”拎出来踩上几脚，仿佛俱乐部眼下的所有困境，都源于此。而我，也只能一遍遍地重复我的无奈和现实的局限，试图让她明白，有些事，并非我一己之力能够扭转。

等到其他人陆续到齐，这场看似永无止境的扯皮才算看到了曙光。然而，空气里弥漫的低气压预示着这绝不会是一场愉快的讨论。果然，会议刚开始，孙艺兴就率先发难。他把打印出来的剧本大纲往桌上一扔，纸张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怎么觉得，你写的根本不是我们经历过的共振俱乐部，而是你想象中的社团呢？很多关键情节根本对不上号！”

我按捺住脾气，反问：“剧本创作，非要和现实一模一样吗？”

“你最开始提议的时候，不是说要把这个剧本当成我们大家的回忆录来写吗？”孙艺兴语气加重，指责道，“结果现在回忆都被你篡改得面目全非了！”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我叹了口气：“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写？要不这样，大家都把自己印象中最能代表共振俱乐部的大事件写下来给我，我综合大家的意见，可以吗？”

“我最近没时间，很忙。”孙艺兴冷淡地拒绝。

“忙着谈恋爱吧。”我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他立刻捕捉到了，像是找到了反击的利器，语带嘲讽：“那也比你强啊，整天盯着人家肖景明，结果人家根本瞧不上你。”

“你是不是有病！”怒火瞬间冲上了头顶，我猛地提高了音量。

“好啦好啦，”李舒适时开口，脸上甚至还挂着温和的微笑，试图掌控局面，“一个个接着说，别激动。小小，你觉得呢？”

辛小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孙艺兴：“我和梓寻都是半途加入的，对俱乐部早期的一些事情确实不太了解。我觉得吧，剧本毕竟是艺术创作，适当进行改编也可以，未必要和现实一模一样。”

李舒将目光投向肖景明：“景明，你的意见呢？”

肖景明沉吟片刻，开口道：“我赞同小小的观点，源于生活，高于生活嘛……不过，”他话锋一转，指向剧本，“里面这个以我为原型的角色，能不能取消掉那些感情线？我们就写一个纯粹的、关于青春和热血的成长故事，如何？”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一种被否定的失落感蔓延开来，不由消极地回应：“好，知道了。”

“孙雅，你呢？”李舒继续点名。

孙雅毫不犹豫地站队：“我赞同艺兴的看法。既然是打着回忆录的旗号，就要尽量写实，不能偏离太多，不然就失去意义了。”

我耐着性子，听着每一个人或支持或反对或修改的建议，心中那股撂挑子不干的冲动越来越强烈。就在最后一个人发表完意见，我以为这场折磨即将结束时，李舒忽然拿起了一直放在桌上的手机，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牧之，”她对着手机话筒说道，“刚才大家的讨论你都听到了吧？你的意见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厢里瞬间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林牧之竟然一直在电话那头旁听着。李舒显然很满意这种效果，笑着按下了免提键。

林牧之慢悠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是他惯有的居高临下的嘲讽：“这写得什么玩意？是共振俱乐部吗？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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