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时间这个魔术师（2/2）

我快速思考着：“唔……张家界、大连小时候去过了，排除。”

“北京你不是也去过了吗？”爸爸提醒道。

北京……我的心微微一颤。我知道肖景明暑期可能会在北京。一个念头悄然滋生：要不要借这个机会，多争取一些和他待在同一座城市的时间？哪怕只是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会不会让我们的距离近一些？

“我考虑一下，”我按下蠢蠢欲动的思绪，“晚上给家里电话。”

薇薇在边上听我的电话，毫不犹豫地替我做了决定：“当然是香港啊！别的城市以后想去随时都能去，手续多简单。”

“办通行证也挺麻烦的。”我犹豫道。

“去看看繁华大都市嘛！”薇薇极力怂恿。

“北京也是大都市啊。”

“你不是去过北京了吗？等等！”薇薇突然眯起眼睛，像发现了新大陆，“你目的不纯哦！”

我只好承认：“被你发现了。”

“如果排除这个不纯的动机，”薇薇认真地看着我，“扪心自问，你最想去哪里？”

我沉默了片刻，答案其实很清晰：“当然是香港啦。我上次去深圳逛中英街，就特别想知道那边的城市是什么样的。真的跟电视里演的那样吗？”

“那就去香港！”薇薇一拍桌子，“看世界的机会多宝贵啊，怎么能因为一个不确定的人而影响自己的决定呢！”

“嗯，我再想想。”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翻江倒海。

为了拖延做决定的时间，也为了理清纷乱的思绪，晚上我拉着薇薇去看了电影《洛丽塔》。这是一部颠覆三观的电影。韩教授所以为的惊世骇俗的过往，只是洛丽塔混乱成长路上的一段祭品。电影散场时，我心里某些固执的东西，也随着片尾曲缓缓落幕。

回到寝室，我开始心不在焉地打扫卫生。拖把在地板上划出规律的水痕，就像思绪逐渐被梳理清晰。依附于他人的渴望，最终只会迷失自己。香港的吸引力是真实的，源于我对未知世界的好奇，而不是因为任何一个人。终于，我拿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妈妈，我决定去香港。”像是完成了一次成长的宣誓。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再次尖锐地响起。

“喂，你好。找哪位？”我接起电话。

“找你。”是肖景明的声音。

“肖景明？”我有些意外，“你为什么不打我手机啊？”

“我想碰碰运气。”

“有什么事吗？”

“没事，”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只是想你了。”

这句话让我的心跳漏了半拍。一瞬间，我甚至有种错觉，仿佛他洞察了我刚才激烈的挣扎，知道我做了一个“舍弃”他的决定。好像冥冥之中真有位神明，看过了我们之间的剧本，正指挥着我们演完这场充满巧合与错位的戏。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总感觉很诡异。”我只好故作淡定。

“呵呵，是吧。那就说个正事，宁理过几天准备撤了，要不要一起去送他？”

“要！当然要！我礼物都准备好了。”

“那好，6月29日，我们一起去。”

薇薇在一旁感叹道：“宁理要走了啊？好像认识他还是昨天的事情，结果他就要毕业了。”

“是啊，我感觉你被猴子咬也好像是昨天的事情，可是，我们马上就要大三了。”

“希望毕业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不知什么时候，秋英已经回来了，她一边放书包一边淡淡地说，“我们对薇薇最深刻的印象不要还是被猴子咬。”

寝室里响起一阵轻松的笑声。夜色渐深，而关于暑假、关于选择、关于即将到来的别离，种种情绪交织在这个平凡的夜晚，预示着某些章节的结束，和另一些章节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