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魔方与城市的棱角 > 第196章 孙子的魔方天赋

第196章 孙子的魔方天赋(1/2)

目录

聚光灯骤然打在江小宇身上时,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那枚磨得发亮的三阶魔方。塑料块的棱角在掌心留下熟悉的压痕,就像爷爷阿林教他转魔方那天,指尖划过的温度。主席台上的奖牌还带着金属的凉意,少年组三阶速拧冠军的烫金字样,在闪光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晃得他眼睛有些发花。

“江小宇同学,恭喜你以平均7.8秒的成绩夺冠,这是目前国内同年龄段的最好成绩之一。请问你这么高的天赋,是从小就接受专业训练了吗?”《青少年体育》的记者举着话筒挤到前排,麦克风上的海绵套蹭得小宇脸颊有点痒。

刚满十二岁的少年个子蹿得快,瘦高的身形裹在洗得发白的运动服里,却透着股超出年龄的沉稳。他抬手把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腼腆:“不是专业训练,是我爷爷教我的。我能站在这儿,最该感谢的是爷爷。”

人群外的阿林攥着保温杯的手猛地一紧,温热的枸杞水晃出几滴,落在磨破边的解放鞋鞋面上。他今年六十八,背有点驼了,是年轻时在纺织厂扛棉纱落下的毛病,可此刻脊背却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藏在人群里的目光落在孙子身上,像老鹰护雏般,带着骄傲,又藏着点心疼——为了这次比赛,小宇连续一个月每天练到凌晨,指尖都磨出了薄茧。

又有记者追问:“能和我们说说爷爷是怎么教你的吗?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秘诀?”

小宇的眼睛亮了起来,原本有些紧绷的嘴角也舒展开,露出两颗浅浅的小虎牙:“秘诀就是爷爷的‘笨办法’。他一开始连公式都记不住,就把每个步骤画在硬纸板上,一面贴在魔方盒上,一面揣在兜里,走到哪儿学到哪儿。后来教我的时候,怕我听不懂术语,就用家里的东西打比方,说‘这个角块就像你爱吃的红烧肉,得放回它该在的盘子里’。”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阿林的眼眶却有点发热。他想起小宇刚上小学那年,自己去接他放学,校门口的小卖部里摆着一排五颜六色的魔方,小宇蹲在那儿看了足足十分钟,眼睛都看直了。那天小宇没哭没闹,只是拉着他的衣角说:“爷爷,魔方好神奇,六个面都能转成一样的颜色。”

那时候阿林的退休金刚够维持生计,还要给常年吃药的老伴买药,实在没多余的钱买玩具。他蹲下来摸了摸小宇的头,承诺道:“等爷爷发了退休金,就给你买一个。”可真到发了退休金,看着药费单上的数字,他又把话咽了回去。

转机是在一周后,纺织厂的老同事搬家,扔了一堆旧东西,里面有个缺了一块角的三阶魔方。阿林像捡了宝贝似的揣回家,用硬纸板剪了个小块,用502胶水粘好,又找了瓶红墨水,把白色的面涂成了红色。那天晚上,小宇抱着这个“补丁魔方”,高兴得在炕上翻了三个跟头。

“爷爷一开始根本不会转,”小宇的声音拉回了阿林的思绪,“他就去书店买了本《魔方入门教程》,字太小,他就戴着老花镜,拿个放大镜一个字一个字地看。有次我半夜起床上厕所,看见他在客厅里对着台灯琢磨,魔方转得咔嗒响,怕吵到我和奶奶,还特意在魔方的轴上涂了点润滑油。”

阿林记得那本教程花了他半个月的菜钱。书里的“FRU”“RUR”之类的公式,像天书一样难懂。他把公式抄在练习本上,每个字母旁边都标上注解:“F是前面,就是对着自己的这一面”“U是上面,就是朝上的这一面”。为了记住一个三阶魔方的还原步骤,他整整用了一个月,手指被魔方磨得发红,晚上睡觉都蜷不拢。

第一次完整还原魔方的时候,是个周末的清晨。阿林握着魔方的手都在抖,六个面整整齐齐的颜色,在晨光里格外鲜亮。他激动地跑到小宇的房间,把魔方放在他的枕头边,看着孙子睡梦中扬起的嘴角,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爷爷教我的时候特别有耐心,”小宇掰着手指细数,“我刚开始学的时候,总把公式记混,转错了就发脾气,把魔方扔在地上。爷爷从来不说我,就是捡起来,把打乱的魔方重新拼好,再一遍一遍地教我。有一次我把魔方摔散架了,弹簧和小零件滚了一地,我哭着说不学了,爷爷蹲在地上捡零件,捡了整整一个下午,手指都被弹簧扎破了,还笑着说‘小宇别灰心,零件捡齐了,咱们重新拼起来,就像学魔方一样,一步一步来总能成’。”

那是小宇唯一一次想放弃。那天他因为在学校被同学嘲笑“只会玩破魔方”,心里委屈,回家练魔方时又连续出错,一时气急就把魔方摔了。阿林没骂他,只是默默地捡零件。小宇看着爷爷布满老茧的手在地上摸索,血珠从指尖渗出来,滴在地板的缝隙里,突然就不哭了,蹲下来和爷爷一起捡。那天晚上,祖孙俩对着台灯,把魔方的零件一个一个拼回去,直到深夜。

“后来爷爷发现我对魔方特别敏感,”小宇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自豪,“他说我记公式比他快,转得也比他灵活。有次社区搞活动,我和爷爷一起表演转魔方,我比他快了十秒,他站在旁边拍着手,比自己拿了奖还高兴。从那以后,他就到处给我找比赛信息,还攒钱给我买了专业的比赛魔方。”

阿林记得那个专业魔方花了他八百块。那是他省吃俭用攒了三个月的钱,原本是打算给老伴买个新的按摩仪的。当他把魔方递到小宇手里时,小宇攥着魔方,半天没说话,只是眼圈红红的。那天晚上,小宇练魔方练到了凌晨,每一次转动都格外用力,仿佛要把所有的珍惜都融进指尖。

“这次比赛前,爷爷特意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小宇笑着说,“他说‘吃了爷爷做的红烧肉,转魔方就有劲儿,肯定能拿冠军’。比赛的时候我有点紧张,一想到爷爷的话,就不慌了。转魔方的时候,我脑子里都是爷爷教我的那些技巧,还有他平时跟我说的‘心要静,手要稳,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要沉住气’。”

决赛那天,小宇的第一轮成绩并不理想,因为太紧张,手指打滑,多转了一步,成绩是10.2秒,排在第三名。下场的时候,他看见爷爷站在观众席的第一排,用力地朝他挥手,嘴里喊着“没关系,调整好心态,下一轮肯定能行”。小宇深吸一口气,走到休息区,拿出爷爷给他准备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温热的蜂蜜水——那是爷爷特意为他准备的,说能缓解紧张。

第二轮比赛前,小宇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爷爷教他的公式过了一遍,又想起爷爷平时陪他练习的场景:夕阳下的小院里,爷爷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魔方,一步一步地给他演示;灯光下的客厅里,爷爷戴着老花镜,帮他记录每一次的练习成绩;寒风中的校门口,爷爷裹着厚厚的棉袄,手里揣着热乎的包子,等他练完魔方出来……

“下一位,江小宇。”裁判的声音响起,小宇睁开眼睛,眼神里满是坚定。他走到比赛台前,双手放在魔方上,深吸一口气。当裁判喊“开始”的瞬间,他的手指飞快地转动起来,魔方发出清脆的咔嗒声,像一串欢快的音符。观众席上的阿林屏住了呼吸,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手心全是汗。

7.5秒!当裁判报出成绩的时候,小宇自己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笑容。阿林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用力地鼓掌,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个劲儿地喊“好,好,我的孙子真棒”。

“其实我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靠爷爷,”小宇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阿林身上,眼神里满是依赖和感激,“他不仅教我转魔方,还教我怎么做人。他说‘魔方就像人生,有时候会被打乱,但只要沉住气,一步一步来,总能还原成原来的样子’。我以后还要参加更多的比赛,拿更多的冠军,让爷爷为我骄傲。”

记者们顺着小宇的目光看去,才发现人群外那个穿着旧运动服、头发花白的老人。有人立刻围了上去,话筒递到阿林面前:“大爷,您孙子这么优秀,您现在是什么心情?”

阿林有些局促地往后退了退,粗糙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高兴,真高兴。小宇这孩子懂事,肯下苦功。其实我也没教他什么,就是陪着他练,给他鼓劲儿。”

“您当初为什么会想到教孙子转魔方呢?”另一位记者问道。

阿林的目光柔和下来,看向不远处的小宇,仿佛看到了他小时候蹲在小卖部前看魔方的样子:“那时候孩子喜欢,我就想着满足他的心愿。一开始就是陪着他玩,没想到他越玩越有天赋。我这辈子没什么大本事,就想让孩子有个爱好,有件能让他坚持下去的事情,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能有个精神寄托。”

小宇走了过来,握住爷爷的手。爷爷的手很粗糙,布满了老茧和皱纹,却格外温暖。他把奖牌挂在爷爷的脖子上,声音带着点哽咽:“爷爷,这枚奖牌是给您的。没有您,就没有我的今天。”

阿林抚摸着奖牌,眼泪又流了下来。他擦了擦眼泪,笑着说:“傻孩子,奖牌是你的,是你自己努力换来的。爷爷为你骄傲。”

人群散去后,祖孙俩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小宇手里拿着魔方,时不时转几下,魔方的颜色在夕阳下格外鲜艳。阿林走在旁边,手里提着给老伴买的降压药,嘴里哼着年轻时的老歌,脚步格外轻快。

“爷爷,以后我教您转四阶魔方吧,”小宇突然说,“四阶魔方比三阶的难一点,但我相信您肯定能学会。”

阿林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好啊,爷爷跟着你学。不过你可得有耐心,爷爷年纪大了,记东西慢。”

“我肯定有耐心,就像您当初教我一样,”小宇晃了晃爷爷的胳膊,“等您学会了四阶,我们就一起参加亲子魔方比赛,到时候我们爷孙俩一起拿冠军。”

“好,一起拿冠军。”阿林的声音里满是期待。

路过小卖部的时候,小宇停下脚步,看着里面摆放的魔方,突然说:“爷爷,我现在能自己挣钱买魔方了,等我拿到比赛奖金,就给您买个最专业的魔方,再给奶奶买个最好的按摩仪。”

阿林拍了拍小宇的肩膀,眼里满是欣慰:“爷爷不缺魔方,奶奶的按摩仪也不急。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奖金留着给自己买些学习资料,或者买双舒服的运动鞋,练魔方的时候也能舒服点。”

小宇固执地摇摇头:“不行,我就要给您和奶奶买。这是我早就想好的。”

阿林笑着叹了口气,不再反驳。他知道,这是孙子的一片心意,就像当初他攒钱给小宇买魔方一样,都是藏在心底最深的爱。

回到家的时候,老伴已经做好了晚饭,一桌子都是小宇爱吃的菜。看到祖孙俩回来,老伴连忙迎上来,接过阿林手里的药,又摸了摸小宇的头:“我的乖孙子,夺冠了,真是太厉害了。快洗手吃饭,菜都要凉了。”

饭桌上,小宇给爷爷和奶奶夹菜,把比赛的经过详细地讲了一遍。阿林坐在旁边,时不时补充几句,脸上一直挂着笑容。老伴听着,眼圈红红的,不停地说:“好,好,真是苦了你们爷孙俩了。”

晚饭后,小宇回到房间,拿出爷爷给他的那个“补丁魔方”。魔方的颜色已经有些脱落,粘上去的角块也有些松动,但他依然宝贝得不行。他把魔方放在书桌上,旁边摆着刚得的冠军奖牌,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魔方和奖牌上,泛着柔和的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