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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小宇的家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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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清晨总带着点让人舒服的凉意,不像盛夏那样黏腻得喘不过气,也没有深秋的萧瑟。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下过一阵细碎的毛毛雨,空气里浸着青草和泥土的湿润气息,连楼下老槐树上的叶子都显得格外鲜亮,深绿中透着点新抽的嫩黄。阳光像是被细纱布筛了三遍似的,软乎乎地洒下来,透过楼道口的玻璃窗,在青灰色的水泥台阶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连墙皮上经年累月留下的水渍,都被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

小宇左手拎着个竹编小篮,是早市上花五块钱买的,篮壁还带着竹子的清香。篮子里铺着层洗得发白的粗棉布,刚挑的无花果躺在上面,紫褐相间的果皮鼓着饱满的弧度,顶端的果蒂还带着新鲜的乳白汁液,粘在布上凝成小小的透明珠粒,风一吹,甜丝丝的香气就漫了出来。他右手的指节被女儿朵朵攥得发紧,小姑娘穿着鹅黄色的棉布小裙子,裙摆上绣着几簇淡紫色的薰衣草,跑起来的时候像只振翅的小蝴蝶,裙摆扫过台阶上的光影,把光斑都搅得晃动起来。

朵朵的羊角辫是小宇早上刚梳的,他手笨,扎得不算太紧,辫梢上的粉色蝴蝶结还是幼儿园老师教她系的样式,缎面上绣着极小的珍珠纹,随着脚步一颠一颠地擦过耳际。她另一只手死死攥着个天蓝色三阶魔方,魔方的棱角被磨得有些光滑,每个面都贴满了她的“杰作”——用蜡笔画的小兔子少了一只耳朵,小花朵的花瓣涂出了轮廓,还有用歪扭的铅笔写的“朵朵”二字,笔画都粘在了一起,却透着股孩子气的认真。走到二楼转角时,小姑娘突然停下脚步,把魔方举到小宇眼前,小奶音里满是骄傲:“爸爸你看,昨天教我的‘小鱼公式’,我终于拼出蓝色面啦!”

小宇弯腰凑近,果然看见魔方的蓝色面整整齐齐,贴纸虽然皱了边角,但颜色都归了位。他伸手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尖,指尖触到她沁出的细密汗珠:“我们朵朵真厉害,比爸爸小时候强多了。爸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只会把魔方拆了重装呢。”

朵朵被夸得眼睛发亮,圆溜溜的黑眼珠像浸在晨露里的葡萄,她把魔方抱回怀里,突然又皱起眉头,拽了拽小宇的裤腿:“爸爸,爷爷家的小宇哥哥会不会又藏我的蜡笔呀?”

小宇失笑,牵着她继续往上走。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唤醒,暖黄的光线下,能看见墙面上贴着的旧春联残片,那是前几年小区统一贴的,如今只剩下“吉”字的下半部分。“那是童童哥哥,不是小宇哥哥。”他耐心纠正,“你都记混多少次了?童童哥哥比你大半岁,该叫哥哥,不能跟着名字乱喊。”

“可是他也叫小宇呀!”朵朵不服气地噘起嘴,小下巴都鼓了起来,“爸爸是大宇宇,他是小宇宇,这样分不对吗?”她晃了晃攥着魔方的手,辫梢的蝴蝶结扫过小宇的手背,“上次他就藏了我的粉色蜡笔,我画小兔子耳朵的时候都没颜色用,最后只能用红色和白色混着涂,结果小兔子变成了‘红脸兔’。”

“那童童哥哥后来不是把他最宝贝的奥特曼卡片给你玩了吗?”小宇想起上次的情景,忍不住笑,“你把他的赛罗奥特曼贴满了小花朵贴纸,他急得眼眶都红了,也没舍得骂你一句。”他抬手帮女儿把滑到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而且妈妈昨天不是给你买了新的蜡笔套装吗?装在小熊铅笔盒里的那个,你带来了没?”

朵朵立刻从背上的小书包里掏出一个棕色的小熊铅笔盒,拉链上挂着个毛绒小尾巴:“带来啦!我把粉色蜡笔放在最上面,童童哥哥肯定找不到。”她说着还得意地眨了眨眼,小奶音里满是小算计,“要是他再藏我的笔,我就把他的奥特曼卡片藏到沙发底下,让他也找半天。”

“可不能这么做。”小宇蹲下来,和女儿平视,“妈妈说过,朋友之间要互相谦让,童童哥哥藏你蜡笔是不对,但你藏他卡片也不好呀。咱们可以跟他说清楚,要是他再调皮,我们就不和他玩积木了,好不好?”

朵朵歪着脑袋想了想,用力点头:“好!那我们拉钩。”她伸出小拇指,勾住小宇的手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狗。”

父女俩的笑声刚落,就到了三楼阿林家门前。这栋老楼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单位房,每家的门都是老式的木门,刷着暗红色的漆,阿林家的门楣上还挂着串干玉米和红辣椒,是去年秋收的时候童童挂的,如今玉米壳已经变成了深黄色,却依旧透着股烟火气。门上贴着的春联是去年春节两个孩子一起写的,红纸边缘被风吹得卷了边,边角还沾着点童童不小心蹭上的墨渍,但中间用金粉写的“福”字依旧鲜亮,左下角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人,一个扎着羊角辫,一个留着小平头,那是朵朵和童童的“自画像”。

门旁边的墙壁上,钉着块小木板,上面用毛笔写着“阿林修鞋,便民服务”,字迹遒劲有力,童童的杰作。阿林叔退休前是鞋厂的老技工,一手修鞋的手艺在整个小区都有名,谁家的鞋开胶、断底、磨跟,都爱找他,他总是分文不取,实在推不过就收下点自家种的蔬菜瓜果。小宇刚搬来的时候,一双新买的皮鞋被雨水泡得开了胶,就是阿林叔用自己熬的牛皮胶帮他粘好的,如今穿了三年,依旧结实。

小宇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指节落在木门上,发出“笃笃笃”的轻响,像啄木鸟在啄树。“阿林叔,我们来啦,带了刚买的无花果。”

门里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童童的叫喊:“是朵朵妹妹!爷爷快开门!我听见她声音了!”紧接着就是阿林叔温和的声音:“别急,慢点跑,楼梯口滑,摔着了怎么办?”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阿林叔站在门后,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劳动布褂子,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上面还沾着点黑褐色的鞋油。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却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旧皮筋扎在脑后,眼角的皱纹因为笑容挤在一起,像盛开的菊花。“小宇来啦,快进来,外面风凉。”他弯腰抱起凑过来的朵朵,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我们朵朵又长高了,爷爷都快抱不动了。”

朵朵搂着阿林叔的脖子,把魔方举到他眼前:“阿林爷爷你看,我拼出蓝色面啦!是用‘小鱼公式’拼的!”

“哎哟,我们朵朵真能干!”阿林叔接过魔方仔细看着,连声道,“比我们童童强多了,那小子学了三天‘小鱼公式’,还只会转晕头转向。”

“爷爷!我才没有!”童童从阿林叔身后钻出来,噘着嘴反驳。他穿着件蓝色的奥特曼t恤,领口洗得有些松垮,牛仔裤膝盖处磨出了两个小洞,那是上周爬树掏鸟窝的时候刮的。他的头发有点乱糟糟的,额前的刘海遮住了眉毛,看到朵朵,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故意板起脸:“朵朵,你今天带蜡笔了吗?”

朵朵立刻从阿林叔怀里滑下来,警惕地捂住背上的小书包:“带了!但你不能藏我的蜡笔!”

“谁要藏你的蜡笔。”童童哼了一声,转身跑进屋里,很快又跑出来,手里攥着一支崭新的粉色蜡笔,包装还没拆,上面印着个小兔子图案。他把蜡笔塞到朵朵手里,别过脸,耳朵都红了:“这个给你,我妈妈昨天去超市买的,我特意让她给我拿了支粉色的。”

朵朵愣住了,捏着蜡笔的包装纸,抬头看向小宇,眼睛里满是疑惑。小宇笑着点点头,示意她收下。“谢谢童童哥哥。”朵朵小声说,然后从竹篮里拿出一个最大的无花果,递了过去,“这个给你,可甜了,我挑的。”

童童眼睛一亮,接过无花果就往嘴里塞,连皮都没剥,甜美的汁液顺着嘴角流下来,他抬手一抹,把脸都弄脏了,引得大家哈哈大笑。阿林叔拿出纸巾,帮他擦着脸:“你这孩子,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小宇拎着竹篮走进屋里,顺手把门关上。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却收拾得一尘不染。靠墙放着一个老旧的红木衣柜,是阿林叔和阿林婶结婚时买的,柜门上的铜锁已经氧化成了青绿色,却擦得锃亮。客厅中间摆着一张方桌,上面放着几双正在修的鞋子,旁边的工具箱敞开着,里面的锥子、剪刀、线轴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最上面放着一块磨得光滑的牛角楦头,是阿林叔的宝贝。

“快坐,我去给你们倒杯水。”阿林叔把朵朵和童童推到沙发上,转身走进厨房。沙发是老式的布艺沙发,颜色已经有些发旧,但上面铺着一层干净的蓝色布套,是阿林婶在世的时候绣的,上面绣着几朵淡雅的兰花,针脚细密,一看就花了不少心思。

小宇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两个孩子凑在一起。童童正在给朵朵展示他新得的奥特曼卡片,一张赛罗奥特曼的闪卡被他举得高高的:“你看,这个是我用三张普通卡片跟楼下小明换的,会发光呢。”朵朵则拿着魔方,小大人似的教他:“你看,这个蓝色的中心块要对着自己,然后把这个白色的棱块转到上面,这样转一下就好了。”她的小眉头皱着,格外认真。

“来,喝水。”阿林叔端着两杯温水走出来,放在茶几上,又转身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苹果,“刚洗好的,快吃点。小宇啊,你爸妈最近怎么样?上次打电话说你爸血压有点高,现在控制住了吗?”

“控制住了,谢谢阿林叔关心。”小宇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融融的,“我妈说让我这周把他们种的白菜给您送点过来,纯天然的,没打农药,比超市买的好吃。”

“不用不用,我这院子里种的菜够吃了。”阿林叔摆了摆手,在小宇旁边坐下,“你爸妈年纪也大了,别让他们太劳累,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我身子骨还硬朗着呢,修水管、换灯泡这些活都能干。”

小宇心里一暖,点了点头。他父母住在郊区,离这里有一个多小时的车程,他平时工作忙,不能经常回去,阿林叔就像亲人一样,处处照顾他。有一次他加班到深夜,自行车胎被扎破了,还是阿林叔打着灯,帮他补到半夜。

“对了阿林叔,”小宇从竹篮里拿出几个无花果,放在茶几上,“这是早市王阿婆刚摘的,她跟我说您爱吃这个,特意给留的大的。”

“哎哟,又让你破费了。”阿林叔拿起一个无花果,闻了闻,“真香啊,还是你们年轻人有心。我这院子里也种了一棵无花果树,就是今年雨水多,结的果子少,还没熟呢,等熟了我叫你过来吃。”

“好,那我可等着。”小宇笑着说。

就在这时,童童突然叫了起来:“朵朵妹妹,你的魔方掉地上了!”

大家循声看去,只见朵朵的魔方掉在了地上,其中一个面的小兔子贴纸被蹭掉了,露出了天蓝色的底色。朵朵立刻瘪了瘪嘴,眼睛里泛起了泪光,委屈地说:“我的小兔子贴纸掉了……”

童童赶紧捡起魔方,递到朵朵面前,手足无措地说:“对不起朵朵妹妹,是我不小心碰掉的。我帮你粘回去好不好?”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胶带,小心翼翼地想把贴纸粘上去,结果越粘越歪,贴纸都皱起来了。

朵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上,滴在沙发的布套上:“都皱了……不好看了……”

阿林叔赶紧拿出纸巾,帮朵朵擦了擦眼泪,温和地说:“别哭别哭,爷爷有办法。”他起身走进卧室,很快拿着一瓶胶水和一把小剪刀走出来,“这个贴纸只是掉了,我们重新粘一下,保证和原来一样好看。”

小宇也走过去,蹲在朵朵身边:“朵朵乖,阿林爷爷的手艺可好了,以前爷爷还帮童童修过玩具车呢,修完跟新的一样。”

童童也在一旁点头:“对!我那辆奥特曼战车,轮子掉了,爷爷都给修好了。”

阿林叔坐在桌子前,把贴纸轻轻揭下来,用小刷子蘸了点胶水,均匀地涂在贴纸背面,然后小心翼翼地贴回魔方上,用手指轻轻压平。他的动作格外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眼角的皱纹因为专注而挤在一起。

童童和朵朵都睁大眼睛看着,大气都不敢出。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阿林叔轻轻按压贴纸的声音,还有窗外老槐树上小鸟的鸣叫声。过了一会儿,阿林叔把魔方举起来,递给朵朵:“你看,修好了,是不是和原来一样?”

朵朵接过魔方,仔细看了看,掉下来的小兔子贴纸果然粘好了,平平整整的,一点都不皱。她立刻破涕为笑,抱着魔方对阿林叔说:“谢谢阿林爷爷!爷爷你真厉害!”

“不客气。”阿林叔摸了摸她的头,“以后玩的时候小心点,别再掉地上了。”他看向童童,“童童,以后和妹妹玩的时候,要多让着点妹妹,知道吗?”

“知道了爷爷。”童童用力点头,然后对朵朵说,“朵朵妹妹,我们去阳台玩好不好?我爷爷种了好多小多肉,还有一只小仓鼠,可可爱了。”

“好呀好呀!”朵朵立刻答应下来,拉着童童的手,欢快地跑向阳台。

阿林叔的阳台很大,用竹竿搭了个架子,上面爬满了牵牛花,紫色的花朵开得正艳,随风轻轻晃动。架子的露水。阳台的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小的仓鼠笼,里面的小仓鼠正抱着一颗瓜子啃得欢,看到有人过来,立刻窜回了小房子里。

“这只小仓鼠是我生日的时候爸爸送我的。”童童指着仓鼠笼对朵朵说,“它叫团团,因为它长得圆滚滚的。我教你怎么喂它,它最爱吃瓜子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瓜子,剥去皮,小心翼翼地伸进笼子里,团团立刻探出头,叼过瓜子就跑回了小房子。

朵朵看得眼睛都直了,也学着童童的样子,从童童手里拿过一颗瓜子,慢慢剥去皮,伸进笼子里。团团犹豫了一下,还是叼过瓜子跑了。朵朵立刻笑得前仰后合,小辫子上的蝴蝶结都快飞起来了:“它好可爱啊!童童哥哥,我能经常来看它吗?”

“当然可以!”童童拍着胸脯说,“以后你每天都来,我们一起喂团团。”

客厅里,阿林叔给小宇续了杯温水,叹了口气说:“这孩子,从小就跟着我,性子野了点,有时候说话没轻没重的,你别往心里去。”童童的父母在外地做建材生意,一年也回不来几次,童童从小就跟着阿林叔生活,爷孙俩相依为命。

“童童很懂事的,就是活泼了点。”小宇笑着说,“朵朵也喜欢和他一起玩,两个人在一起,热闹得很。上次朵朵感冒,还念叨着要找童童哥哥玩呢。”

“是啊,孩子们能玩到一起就好。”阿林叔看着阳台上欢快的两个孩子,眼神里满是慈爱,“我这年纪大了,就希望孩子们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童童有时候想爸爸妈妈了,就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照片,我看着都心疼。”

小宇心里也酸酸的,他拍了拍阿林叔的肩膀:“叔,您也别太操劳了。童童爸妈也是为了生活,没办法。以后我有空就带朵朵过来,陪您和童童说说话,热闹热闹。”

“好,好啊。”阿林叔点点头,眼角有些湿润,“有你们过来,家里也热闹多了。以前你婶子在的时候,每到周末,家里都坐满了人,现在就剩下我和童童了。”阿林婶是前年走的,得了胃癌,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是没能留住。

小宇知道阿林叔心里难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能转移话题:“叔,您最近修鞋的生意怎么样?天气越来越凉了,您别太累了,注意身体。”

“挺好的,小区里的老邻居都照顾我生意。”阿林叔擦了擦眼睛,笑了笑,“我这闲不住,修修鞋也挺好的,既能帮到大家,自己也有点事做,不孤单。”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鞋子,“这双是楼下张奶奶的,她的老伴腿脚不好,鞋子磨坏了走路不方便,我赶紧帮她修修,下午就能给她送过去。”

“您就是太热心了。”小宇由衷地说。

就在这时,阳台上传来朵朵的尖叫声:“啊!我的蜡笔!”

小宇和阿林叔赶紧跑过去,只见朵朵蹲在地上,眼泪汪汪地看着地上的蜡笔——那支崭新的粉色蜡笔断成了两截,旁边还放着一个翻倒的多肉盆栽,泥土洒了一地。童童站在一旁,脸色发白,手足无措地说:“不是我弄的……是团团从笼子里跑出来了,我去抓它,不小心碰倒了盆栽,砸到了蜡笔……”

果然,一只圆滚滚的小仓鼠正顺着阳台的栏杆往下爬,吓得瑟瑟发抖。阿林叔赶紧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小仓鼠抓起来,放回笼子里,锁好笼门。“没事没事,团团没摔着就好。”他安慰道,然后扶起盆栽,检查了一下,还好多肉没摔坏,只是掉了几片叶子。

“朵朵别哭,蜡笔断了没关系,爷爷再给你买一支新的。”阿林叔蹲下来,帮朵朵擦了擦眼泪。

“可是这是童童哥哥特意给我买的……”朵朵抽噎着说,手里拿着断成两截的蜡笔,格外委屈。

童童的眼睛也红了,他走到朵朵身边,小声说:“朵朵妹妹,对不起。我明天再用我的零花钱给你买一支新的,好不好?我存了五十块钱呢,够买好多支蜡笔。”

朵朵看了看童童,又看了看手里的蜡笔,突然摇了摇头:“不用了,童童哥哥。”她把蜡笔捡起来,笑着说,“妈妈说,东西坏了没关系,只要还能用就好。你看,断了的蜡笔也能画画,我可以用短的那截画小花朵。”

童童愣了愣,随即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真的吗?那我们一起用这支蜡笔画画好不好?我家有画纸,还有彩铅,比蜡笔更好用。”

“好呀!”朵朵立刻答应下来,拉着童童的手跑进屋里,完全忘了刚才的委屈。

阿林叔和小宇相视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阿林叔拿起扫帚,开始打扫地上的泥土:“这两个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

“孩子嘛,都这样。”小宇也拿起抹布,帮着擦桌子上的泥土,“只要他们能开开心心的就好。”

打扫完阳台,小宇走进屋里,只见两个孩子正趴在桌子上画画。童童用黑色的彩铅画了一个奥特曼,线条虽然稚嫩,但气势十足;朵朵则用断成两截的粉色蜡笔在旁边画了一朵小花,颜色涂得很均匀。“童童哥哥,你画的奥特曼少了一个眼睛。”朵朵指着画纸说。

“才没有!”童童噘着嘴,仔细看了看,发现真的少画了一个眼睛,赶紧拿起彩铅补上,“我是故意的,想考考你。”

“你就是忘了画。”朵朵咯咯地笑起来。

阿林叔端来一盘刚蒸好的红薯,放在桌子上,香味立刻弥漫开来。“快尝尝,这是我自己种的红薯,蜜薯,可甜了。”

朵朵立刻放下蜡笔,拿起一个红薯,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让她眼睛一亮:“真甜!比妈妈买的还甜!”

童童也拿起一个红薯,大口吃了起来,含糊不清地说:“我爷爷种的红薯最甜了,我每天都要吃一个。上次我爸爸回来,还带了好多去外地呢。”

小宇拿起一个红薯,尝了一口,确实很甜,带着一股天然的香气。“叔,您种的红薯就是好吃,比外面买的强多了。”

“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呢。”阿林叔笑着说,看着孩子们吃得开心,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吃完红薯,两个孩子又开始玩起了魔方。童童学着朵朵的样子,慢慢拼着魔方,虽然还是经常出错,但朵朵很有耐心,一遍一遍地教他。“这个红色的中心块要对着前面,然后把这个黄色的棱块转到上面,这样转一下就好了。”朵朵小大人似的说道,小眉头皱着,格外认真。

小宇和阿林叔坐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天。阿林叔说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眼睛里闪烁着光芒:“那时候我在鞋厂上班,是厂里的技术骨干,领导都很看重我。你婶子那时候是厂里的出纳,长得可漂亮了,追她的人可多了,最后还是被我拿下了。”说起阿林婶,阿林叔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我们那时候约会,就在厂门口的小饭馆,一碗面条两个人分着吃,都觉得特别香。”

小宇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他能感受到阿林叔对阿林婶深厚的感情,那是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温情,格外动人。

“叔,您和婶子的感情真好。”小宇由衷地说。

“是啊,一辈子了。”阿林叔叹了口气,“她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童童。我答应她,一定会把童童照顾好,让他健健康康地长大。”

小宇拍了拍阿林叔的肩膀:“叔,您放心,有我呢。以后童童有什么事,您随时跟我说,我一定帮忙。”

就在这时,童童突然欢呼起来:“我拼出来了!我拼出红色面了!”他举着魔方,兴奋地跳起来,“朵朵妹妹,你看,我也会拼魔方了!”

朵朵也开心地拍起手:“童童哥哥你真厉害!我们现在可以一起玩‘魔方比赛’了。”

阿林叔和小宇也为他鼓掌,阿林叔笑着说:“我们童童也很聪明,就是有时候太调皮了。”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屋里,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小宇看了看手表,对阿林叔说:“叔,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朵朵下午还要睡午觉呢。”

“这么快就走啊?留下来吃午饭吧,我去买只鸡,给孩子们炖个鸡汤。”阿林叔赶紧说道。

“不了叔,我们回去还有事呢。”小宇婉拒道,“下次再来蹭您的饭。”他转身对朵朵说,“朵朵,该回家了,和阿林爷爷、童童哥哥说再见。”

朵朵立刻皱起了小眉头,拉着童童的手不肯放:“我不想走,我还没和童童哥哥玩够呢。我们还要比赛拼魔方,还要喂团团吃瓜子。”

童童也拉着朵朵的手,看着小宇说:“叔叔,让朵朵妹妹再玩一会儿吧,我们保证不调皮,也不吵到爷爷。”

阿林叔也帮着劝道:“小宇,反正也到饭点了,就在这吃吧。我去买只鸡很快的,你陪孩子们再玩一会儿,正好我也想跟你聊聊童童上学的事。”

小宇看着两个孩子期待的眼神,无奈地笑了笑:“好吧,那我们就留下来打扰您了。”

“不打扰不打扰,高兴还来不及呢。”阿林叔立刻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我去楼下的超市买只土鸡,新鲜得很。”

“叔,我跟您一起去。”小宇赶紧跟上,他怎么能让阿林叔一个人去买东西呢。

楼下的超市离小区不远,步行几分钟就到了。阿林叔熟门熟路地走到生鲜区,挑了一只鲜活的土鸡,老板笑着说:“阿林叔,又给孙子改善伙食啊?”

“不是,家里来客人了,给孩子们炖个鸡汤。”阿林叔笑着说,“帮我处理干净点,鸡油留着,我炼点鸡油炒菜香。”

“没问题。”老板麻利地处理起鸡来,一边处理一边和阿林叔聊着天。

小宇在旁边买了些蔬菜和水果,还特意给两个孩子买了一盒巧克力和一袋。付账的时候,小宇抢先付了钱,阿林叔急得直摆手:“你这孩子,怎么能让你付钱呢,说好我请你们吃饭的。”

“叔,您就别跟我客气了。”小宇笑着说,“我年轻,挣钱比您容易,这钱该我来付。再说,您平时照顾我们那么多,我也该孝敬孝敬您。”

阿林叔拗不过小宇,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你这孩子,就是太实在了。”

回到家,阿林叔就钻进厨房忙碌起来。他先把鸡剁成块,用清水泡去血水,然后放进锅里焯水,撇去浮沫。接着,他把焯好水的鸡肉放进砂锅里,加入姜片、葱段和足量的清水,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厨房里很快就弥漫开鸡汤的香味,勾得两个孩子频频往厨房跑。

小宇想帮忙,却被阿林叔推了出来:“你去陪孩子们玩吧,厨房的活我熟,你越帮越忙。”

小宇只好走进屋里,只见两个孩子正趴在地上玩积木。童童用积木搭了一个高高的城堡,上面还插着一面小旗子;朵朵则在旁边搭了一个小房子,说是城堡的“附属建筑”。“爸爸,你看我们搭的城堡好不好看?”朵朵看到小宇,立刻兴奋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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