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林慧的公益课（1/2）
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像被一层揉碎的月光轻轻裹住。薄雾还像轻纱一样笼罩着城市边缘的公路，远处的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透过薄雾，在路面上洒下一圈圈模糊的光晕，把早起赶路的人影拉得长长的。公路两旁的梧桐树叶子上挂着晶莹的露珠，风一吹，露珠便顺着叶脉滚落，“嘀嗒” 一声落在路边的草丛里，惊起几只正在觅食的小麻雀，扑棱着翅膀飞向远处的树林。
林慧已经背着鼓鼓囊囊的双肩包站在公交站台，背包的肩带被塞得满满的画具压得有些变形，她时不时抬手拽一拽，让肩膀能舒服些。包里除了崭新的画笔、颜料和画纸，还有几包孩子们爱吃的水果糖，是她昨天特意去超市挑的，草莓味、橘子味、葡萄味都有，每一颗都裹着五颜六色的糖纸，她想着孩子们拿到糖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嘴角就忍不住向上扬。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外套，衣角沾了点昨晚不小心蹭到的颜料，像一朵不小心落在上面的小桃花。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发梢有些调皮地翘着，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角弯成了月牙，指尖还沾着昨天整理画具时没洗干净的一点蓝色颜料，像不小心沾了片天空的碎片。
她抬头望了望远处的天空，原本深灰色的天幕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东边的云朵边缘开始染上一层淡淡的橘红色，像被太阳偷偷涂上了一层胭脂。公路上偶尔有几辆货车驶过，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过后又很快恢复了平静。公交站台上只有她一个人，旁边的广告牌上画着一幅绚丽的风景画，画里的田野和她要去的那个山村有些像，让她心里多了几分期待。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的 SUV 缓缓从远处驶来，车轮在薄雾中留下两道淡淡的痕迹，像在轻纱上画了两条线。车子慢慢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阿林阳光的笑脸。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大概是早上起得太急没来得及整理，额头上沁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在晨光下闪着微光。他穿着休闲的运动服，衣服上印着一个小小的篮球图案，袖口卷到了小臂上，露出结实的手腕。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装满魔方的透明盒子，五颜六色的魔方在晨光下格外显眼，红色的像小火球，蓝色的像小海洋，黄色的像小太阳，有的魔方已经被拧出了漂亮的图案，有的还是打乱的样子，显然是他特意为孩子们准备的。
“慧慧，等久了吧？” 阿林的声音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却充满了活力，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又明亮。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帮林慧拉开了车门，动作熟练又自然。
林慧拉开车门坐上去，座椅上还留着一点阿林身上的阳光味道，让她心里暖暖的。她笑着摇摇头，把背包轻轻放在腿上，小心翼翼地护着里面的画具，生怕不小心碰坏了：“刚到没多久，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平时你不都要多赖几分钟床吗？” 她记得以前每次一起去支教，阿林总是要被她催好几遍才肯起床，今天倒是难得这么积极。
阿林发动汽车，车子缓缓驶上公路，薄雾被车轮轻轻推开，像在前面开辟出一条小路。他顺手从储物格里拿出一瓶温热的牛奶，瓶盖已经拧开了，递到林慧手里：“知道你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先喝点牛奶垫垫肚子。” 牛奶的温度透过瓶子传到林慧的手上，暖乎乎的，一直暖到了心里。“这不是怕路上堵车，耽误了给孩子们上课嘛。” 他一边看着前方的路，一边笑着说，“昨天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早上可能会有雾，怕路上不好走，就特意定了早一点的闹钟，没想到还是起晚了点，一路上紧赶慢赶才没迟到。”
林慧接过牛奶，抿了一口，浓郁的奶香在嘴里散开，让她原本有些空落落的肚子舒服了不少。她看着副驾驶座上的魔方盒子，好奇地问：“你怎么带了这么多魔方啊？上次不是才给孩子们带过一批吗？” 上次他们去支教的时候，阿林带了十几个魔方，教孩子们怎么拧，孩子们都特别喜欢，下课的时候还围着他问个不停。
阿林看了一眼魔方盒子，眼里满是笑意：“上次带的那些都被孩子们玩得差不多了，有的魔方零件都快松了，我想着这次再带点新的过来，顺便教他们几个新的花样。你还记得那个叫小宇的孩子吗？上次他特别认真，才学了两天就学会拧出一面了，这次我特意给他带了一个难度大一点的魔方，看看他能不能学会。” 说起孩子们，阿林的话就多了起来，眼睛里闪着光，像藏着一片星空。
林慧当然记得小宇，那个沉默寡言的小男孩，每次上画画课的时候都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画画，画出来的东西却格外有灵气。上次阿林教他拧魔方的时候，他眼睛都亮了，原本不爱说话的他，还主动问了阿林好几个问题。“记得啊，小宇画画特别有天赋，上次他画的那幅《山村的早晨》，我到现在都还记得，色彩用得特别好。” 林慧笑着说，“说不定这次他不仅能学会拧魔方，还能把魔方画下来呢。”
车子慢慢驶出了城区，公路两旁的景色渐渐变了，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光秃秃的树木变成了绿油油的农田。薄雾也渐渐散了，太阳慢慢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田野上，像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路边的田埂上，偶尔能看到几个早起的农民，扛着锄头，慢悠悠地走向田里，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你看，前面就是那条小河了，上次我们还在河边帮王大爷捞过鸭子呢。” 阿林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条小河，笑着说。那条小河清澈见底，河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粼粼的波光，河边的柳树垂下了柔软的枝条，像姑娘的长发，随风轻轻摆动。
林慧顺着阿林指的方向看去，嘴角忍不住上扬：“记得啊，那天王大爷急得都快哭了，说那些鸭子是他孙女最喜欢的，要是丢了，孙女肯定会难过的。我们两个人在河边捞了半个多小时，才把那几只调皮的鸭子捞上来。” 想起那天的场景，林慧还觉得有些好笑，阿林为了捞鸭子，不小心摔了一跤，裤子都湿了，却还笑着说没事。
“可不是嘛，那天我回去的时候，裤子湿了一大片，我妈还问我是不是掉进河里了。” 阿林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不过看到王大爷和他孙女开心的样子，觉得摔那一跤也值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很快就到了一个岔路口，路边立着一个小小的路牌，上面写着 “青山村” 三个字，字迹有些模糊，显然已经立了很久了。阿林放慢了车速，小心翼翼地把车子开上了一条狭窄的土路。土路坑坑洼洼的，车子行驶在上面，颠簸得厉害，林慧紧紧护着腿上的背包，生怕里面的画具被颠坏了。
“这条路还是这么难走，上次来的时候，我的画架都差点被颠掉了。” 林慧皱了皱眉头，有些无奈地说。青山村比较偏远，交通不方便，只有这一条土路通往外面，每次下雨的时候，路面就变得泥泞不堪，车子根本没办法开进来，他们只能步行过来，有时候要走一两个小时。
阿林握紧了方向盘，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我听说村里最近在申请修路呢，要是能修成水泥路，以后我们来就方便多了，孩子们上学也不用走那么难走的路了。” 他语气里满是期待，“上次我跟村支书聊的时候，他说已经把申请交上去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批下来了。”
林慧听了，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要是路修好了，我们就能带更多的东西过来，还能让孩子们看看外面的世界。” 她一直希望青山村能变得越来越好，让孩子们能有更好的学习和生活环境。
车子颠簸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开到了青山村的村口。村口有一棵大大的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茂盛，像一把撑开的大伞，树下坐着几个乘凉的老人，看到阿林的车子，都热情地打招呼。
“阿林，慧慧，你们来啦！”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笑着挥了挥手，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扇着。
“张大爷，早啊！” 阿林停下车，笑着回应，“最近身体怎么样？”
“好着呢，好着呢！” 张大爷笑着说，“孩子们都在学校等着你们呢，昨天就问我你们什么时候来，一个个都盼着你们呢。”
林慧和阿林听了，心里都暖暖的。他们收拾好东西，背着背包下了车。阿林抱起副驾驶座上的魔方盒子，林慧则小心翼翼地提着一个装着画具的袋子，两个人跟着张大爷，慢慢向村里的学校走去。
村里的小路两旁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果树，有桃树、梨树、苹果树，现在正是结果的季节，树上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子，绿油油的，像一个个小小的翡翠。偶尔有几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翅膀上的花纹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漂亮。路边的房子都是用土坯砌成的，屋顶上铺着瓦片，有的房子墙上还画着孩子们的涂鸦，充满了童趣。
“慧慧老师，阿林老师！” 还没走到学校，就听到几个孩子的声音。只见几个穿着朴素衣服的孩子从远处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像一群快乐的小鸟。
“慢点跑，别摔着了！” 林慧笑着叮嘱道，心里满是欢喜。
孩子们跑到他们身边，有的拉着林慧的手，有的围着阿林，七嘴八舌地问着：“慧慧老师，今天我们画什么呀？”“阿林老师，你这次带魔方了吗？”“老师，我上次画的画，你说好看，这次我还想画给你看。”
林慧蹲下身，温柔地摸了摸一个小女孩的头，笑着说：“今天我们画你们最喜欢的东西，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她看着孩子们期待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满足感。
阿林则打开魔方盒子，拿出几个魔方分给孩子们：“别急，每个人都有，今天我教你们一个新的花样，比上次那个难一点，你们有信心学会吗？”
“有！” 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响亮，充满了信心。
阳光渐渐升高，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青山村，也洒满了孩子们的笑脸。林慧和阿林看着身边叽叽喳喳的孩子们，相视一笑，他们知道，这又是充满意义的一天，而这样的日子，还会继续下去，在每一个清晨的晨光里，在每一条通往山村的路上，在每一个孩子们的笑容里。
林慧接过那瓶温热的牛奶，指尖触到瓶身的瞬间，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缓缓淌进心底。她低头看着瓶身上印着的小雏菊图案，想起从去年秋天开始，每个周六的清晨，自己都会背着沉甸甸的画具，踏上前往青山村的路。那时候她还没有买车，每次都要提前两个小时起床，赶最早一班公交，再转乘一辆老旧的乡村小巴，折腾近三个小时才能到村里。直到有一次，她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孩子们画画的照片，配文说 “山路颠簸，却挡不住眼里的光”，阿林看到后，当天就给她发了消息，说以后每个周末都开车送她去。
“还记得你第一次说要送我的时候，我还跟你客气了半天呢。” 林慧抿了一口牛奶，侧头看向正在开车的阿林，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透过车窗洒在阿林的侧脸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连额前那缕调皮的碎发都显得格外可爱。
阿林听了，忍不住笑出声来，方向盘轻轻转了一下，车子平稳地绕过路边的一块小石头：“可不是嘛，你当时还说‘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坐车也挺方便的’，结果我第二天早上六点就堵在你家楼下，你看着我手里的早餐，脸都红了。” 他还记得那天林慧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背着一个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包，看到他的时候，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那不是觉得太麻烦你了嘛。” 林慧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牛奶瓶，“你平时工作那么忙，周末本来可以好好休息的，却要陪我跑这么远的路。” 她知道阿林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平时经常加班到深夜，周末本应好好补觉，却因为自己的支教，硬生生把休息时间挤了出来。
阿林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认真：“说什么麻烦呢，我觉得这比在家睡懒觉有意义多了。你不知道，第一次跟你去青山村，看到孩子们围着你要画画，围着我要学魔方的时候，我心里那种满足感，是工作再久都得不到的。” 他顿了顿，又笑着说，“而且啊，每次看到你给孩子们上课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比你画的画还好看，我就觉得这趟路跑的值。”
林慧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像被阳光晒透的苹果。她赶紧转过头，看向窗外，假装在欣赏路边的景色，心里却像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汽车渐渐驶离市区，公路两旁的高楼大厦慢慢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绿油油的农田。田埂上，几头老黄牛正低着头慢悠悠地吃草，尾巴时不时甩一下，赶走身边的苍蝇。远处的村庄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脚下，红瓦白墙在绿树的映衬下，像一幅清新淡雅的水墨画。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香味，还夹杂着一丝农作物的清香，深吸一口，让人觉得浑身都舒畅起来。
“这里的空气真好啊，比市区里清新多了。” 林慧打开一点车窗，微风带着山野的气息扑面而来，拂过她的发梢，让她忍不住闭上眼，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阿林也跟着深吸了一口气，笑着说：“是啊，每次来这里，都觉得像是给身体做了一次大扫除，所有的压力和疲惫都不见了。” 他转头看向林慧，“对了，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坐了那么久的车，又走了那么远的山路，有没有觉得累啊？”
提到第一次去青山村的情景，林慧的眼神变得悠远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阳光明媚的秋日。她缓缓睁开眼，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色，轻声说道：“累肯定是累的，但看到孩子们的那一刻，所有的累都烟消云散了。”
那是去年九月的一个周六，天刚蒙蒙亮，林慧就背着装满画具的帆布包出了门。她先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到长途汽车站，然后买了一张前往青山村附近乡镇的车票。那辆乡村小巴又旧又挤，座位上沾满了灰尘，车窗也有些模糊，一路上颠簸得厉害，林慧紧紧抱着怀里的画具，生怕里面的颜料和画笔被颠坏。车子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时不时会遇到坑洼的路面，她的头好几次都撞到了车顶，疼得她龇牙咧嘴，却还是死死护着怀里的画具。
两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到达了乡镇汽车站。林慧下车后，找了好几个村民打听，才知道从乡镇到青山村还有半个小时的山路，而且没有公交车，只能步行过去。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心里有些着急，怕孩子们等急了，于是背着沉重的帆布包，匆匆踏上了那条蜿蜒的山路。
山路两旁长满了高大的树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路边的草丛里，偶尔会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还有不知名的小虫子在 “嗡嗡” 地叫着。山路很陡，有些地方还布满了碎石，林慧走得小心翼翼，每走一步都要先站稳脚跟。帆布包的肩带勒得她肩膀生疼，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浸湿了她的衣服，贴在身上难受极了。她好几次都想停下来休息，但一想到孩子们可能正坐在教室里等着她，就又咬咬牙，继续往上走。
“我当时走到一半的时候，鞋带还松了，蹲下来系鞋带的时候，差点把画具包掉在地上。” 林慧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那时候我还在想，我是不是疯了，放着好好的周末不过，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遭罪。”
阿林听得心里一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紧了紧：“那你当时怎么没放弃啊？换做别人，说不定早就打退堂鼓了。”
林慧转过头，眼神里满是温柔：“因为我想到了公益组织的人跟我说的话，他们说青山村的孩子们从来没有上过美术课，连最基本的画笔都没见过。我就想，就算再累，也要让孩子们看看色彩的世界。”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当我走到村口，远远看到那座简陋的小学时，所有的抱怨都消失了。”
那座小学只有两栋低矮的平房，墙壁上的白漆已经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院子里没有像样的操场，只有一块用水泥铺成的小空地，上面放着两个破旧的篮球架，篮筐上的网早就烂得不成样子。但就是这样一所简陋的学校，却让林慧的心里充满了感动。
她走到教室门口，轻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教室里，十几个孩子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小板凳上，看到她进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孩子们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有的衣服上还打着补丁，但他们的眼睛却格外明亮，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充满了好奇和渴望。
“老师好！”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率先站起来，怯生生地说道。紧接着，其他孩子也纷纷站起来，异口同声地喊着 “老师好”，声音虽然不大，却格外整齐。
林慧看着孩子们纯真的笑脸，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放下肩上的帆布包，蹲下身，温柔地对孩子们说：“大家好，我是林慧老师，以后每周六都会来教大家画画。” 她打开帆布包，拿出崭新的画笔和画纸，分给每个孩子：“这些都是给大家的，以后我们就用它们来画出自己喜欢的东西。”
孩子们接过画笔和画纸，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像是捧着稀世珍宝。一个皮肤黝黑的小男孩，手指轻轻抚摸着画纸上的纹路，小声问：“老师，这纸好光滑啊，比我们平时用的作业本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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