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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药片星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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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老槐树突然沙沙作响,叶片摩擦的声响像无数只虫豸在啃噬玻璃,又像谁用指甲一遍遍刮擦着窗棂,搅得人心底发毛。阿林的指尖在第三十七粒药片上悬停,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指甲缝里嵌着的墙灰簌簌落在白色圆片上,像给这粒安定镀了层岁月的锈。他盯着那粒被污染的药片,眼前晃过出租屋斑驳的墙面 —— 上周他试图用砂纸打磨掉墙上的霉斑,结果反而蹭了满手灰。

三十七... 他听见自己干裂的嘴唇挤出这个数字,声带震颤的频率与二十年前殡仪馆的排风扇产生了诡异的共振。那天也是这样闷热的夏夜,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烧纸混合的怪味,金属扇叶切割空气的嗡鸣里,混着妹妹小棠压抑的抽泣。他记得小棠当时扎着羊角辫,校服袖口被眼泪浸得发皱,攥着他衣角的手冰凉:哥,妈会不会冷啊?这里的被子好像没有家里的软。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好像是拍了拍她的头,说 不会的,可自己的声音却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床头柜的裂缝里渗出淡黄色的水渍,在墙面上漫延成母亲生前最爱画的紫藤花。那花瓣的弧度、藤蔓的缠绕,和母亲素描本里的一模一样。阿林盯着那片水渍,视线渐渐模糊,仿佛又看见母亲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铅笔在素描本上沙沙游走。月光透过纱窗落在她银白的发间,像落了层霜,也落在摊开的画纸上 —— 那是幅未完成的紫藤,花藤下还画了两个小小的身影,是扎着羊角辫的小棠和背着书包的他。

妈,你又在画我们啊? 当时刚上初中的他凑过去,看见画纸上的自己嘴角还沾着饭粒,忍不住红了脸,您怎么把我画得这么傻?

母亲停下笔,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细纹,笑着说:傻才可爱呢。等你们长大了,妈就把这些画都装裱起来,挂满一屋子。

小棠从门外跑进来,手里举着颗糖:妈,哥今天在学校得了小红花!你看你看! 她把皱巴巴的小红花贴在画纸上,要把它也画进去!

母亲笑着点头,铅笔又动了起来,沙沙声和窗外的槐叶声交织在一起,温暖得让人想睡觉。可谁能想到,那竟是母亲最后一次画画。第二天早上,他发现母亲趴在画桌上,手里还握着铅笔,素描本上的紫藤花旁,多了一笔没来得及晕开的墨点。

妈... 阿林的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呜咽,指尖终于触碰到那粒药片。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

两个字。他愣了愣,手指悬在接听键上,耳边仿佛又响起二十年前殡仪馆里妹妹的哭声,还有母亲画纸上沙沙的铅笔声。

电话接通的瞬间,小棠带着哭腔的声音传了过来:哥,我今天整理妈遗物的时候,发现了她的素描本... 最后那页画着我们,还有我贴的小红花...

阿林闭上眼睛,墙面上的水渍在他眼前晃动,像母亲温柔的笑脸。他把药片放回药瓶,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平静:小棠,明天来家里吧,我们一起把那幅画画完。

窗外的老槐树还在沙沙作响,这次听起来不再像虫豸啃噬玻璃,反倒像母亲的铅笔在画纸上游走,温柔而坚定。

先生,请确认遗物清单。 记忆里穿蓝制服的男人将登记簿转过来,橡胶手套在纸面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指尖划过一行行字迹时,手套边缘还沾着点未清理干净的白色粉末。安定片三十七粒,茶杯一只,镀银发卡...

发卡? 阿林猛地撑起身体,脊椎骨发出生锈合页般的脆响,后背的旧伤被牵扯得生疼,额角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药片在床单上滚出细小的轨迹,有的撞在床脚的旧木箱上弹起,有的则卡在床板缝隙里,像躲进时间褶皱的秘密,再也寻不回踪迹。母亲从来不用发饰,她总说 头发短,戴这些麻烦,就连去参加亲戚的婚礼,也只是用梳子把头发梳得整齐些。他还记得那个暴雨夜,急救人员抬着担架进门时,母亲只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棉麻睡衣,领口磨出的毛边还沾着未干的泥浆,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哪里有什么发卡的影子?这个细节像锈蚀的刀片,突然划开记忆的血管,涌出的不是血,是二十年前那个凌晨弥漫在急诊室里的消毒水味,还有医生摇头时,白大褂下摆晃动的弧度。

楼下传来钥匙转动声,黄铜钥匙与锁孔摩擦的

声惊飞了窗台上缩成一团的麻雀,鸟粪掉在窗沿上,留下一点暗黄的印记。接着是塑料袋窸窣的响动,装云吞面的餐盒碰撞出细碎的叮当声,混着小棠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阿林? 妹妹周小棠的声音混着楼道里的穿堂风飘上来,三楼下水管滴水的节奏突然乱了,嗒、嗒嗒、嗒,像是有人在暗处刻意打乱了节拍。我给你带了... 她的脚步声在楼梯拐角突兀地停顿,塑料饭盒撞在栏杆上发出闷响,那声音沉闷而沉重,像有什么重物坠落在记忆深处 —— 那是二十年前,母亲的素描本从画桌上摔落在地的声音。

又在数药片? 小棠推开门,把凉透了的云吞面放在五斗柜上,一次性筷子从包装里抽出时带出细屑,落在餐盒边缘。她指甲油剥落的食指按亮台灯,开关

的一声脆响惊得阿林缩了缩手,指尖的冷汗蹭在床单上,留下一小片湿痕。暖黄光线立刻逼退了窗外的月光,那些在暗影里泛着青白光泽的药片突然变成了普通的白色圆片,边缘还粘着经年累月的灰尘,像是被时光遗忘的碎屑。从律师那回来就魂不守舍的, 她走到窗边扯开窗帘,月光像被惊醒的白蛾扑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也照亮了阿林眼底的红血丝,当年法医报告你看过的,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妈是突发心梗,跟别的没关系...

但没看过遗物清单。 阿林打断她的话,把攥得发烫的药片一把撒进玻璃杯,透明的水立刻被细密的气泡包裹,药片在水中旋转着,像微型冰山般缓缓沉底。杯壁上还留着母亲的指纹,那个戴过银戒指的食指印记特别深 —— 他清楚地记得,父亲去世那年,母亲就把婚戒摘下来放进了樟木箱,说 戴着总想起他,心里堵得慌今天整理爸留下的旧文件,在一个铁盒子里发现这个。 他从枕头下抽出对折的纸,纸张边缘已经脆得像深秋的枯叶,稍一用力就可能裂开,法医签名处洇着可疑的咖啡渍,把 周淑芬 三个字的最后一笔晕成了个模糊的墨团,就像母亲当年没画完的紫藤花藤。

小棠凑过来,目光落在 镀银发卡 几个字上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发卡... 我怎么不记得妈有这个东西?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飘向窗外的老槐树,像是在回忆什么,那天我跟着救护车去医院,后来警察来家里勘查,也没见他们提到过发卡啊。

阿林盯着清单上的 镀银发卡,指尖在纸面上反复摩挲,直到把那几个字磨得有些发毛。他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在急诊室门口,他好像看到一个陌生男人站在走廊尽头,手里似乎捏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可等他揉了揉眼睛再看时,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会不会是... 有人放进去的? 阿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妈那天晚上出去过,她说要去给隔壁张奶奶送点退烧药,可张奶奶后来告诉我,妈根本没去过她家。

小棠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这句话击中了要害。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哥,其实... 那天我看见妈了。 她的声音低得像耳语,我半夜起来喝水,看见妈穿着雨衣出门,往老槐树那边走了,手里还拿着个黑色的小布包。我喊了她一声,她没回头...

玻璃杯里的药片已经完全沉了底,水变得有些浑浊。阿林看着杯壁上母亲的指纹,又看了看清单上的发卡,心里的疑团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窗外的老槐树又开始沙沙作响,这次的声音不再温柔,反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诡异,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树影里,正悄悄注视着这个房间。

小棠的睫毛在颧骨投下蛛网状的阴影,每一次颤动都像是在搅动沉淀了二十年的记忆尘埃。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锁骨 —— 那里有块淡粉色的月牙形疤痕,像枚被岁月磨平的印章,时刻提醒着她那个暴雨夜的混乱。“当年我才十二岁,他们只说妈妈是突发急病走的,连具体是什么病都没跟我讲清楚。” 她的声音带着少年时未被抚平的委屈,指尖在疤痕上反复摩挲,“我只记得那天早上推开妈妈房门时,地上全是碎玻璃,是梳妆台的镜子被打碎了,我的锁骨就是那时候被划到的。”

“过量服用镇静剂。” 阿林突然开口,用指节重重叩击床头柜上那圈褐色的茶渍,搪瓷杯留下的印记早已和木头纹理融为一体,“这是后来我偷偷找当年的护士问的,她们说妈送到医院时,胃里全是安定的成分。可你记得吗?妈喝茶从来都要放三颗方糖,少一颗都觉得苦,那晚她床头柜上的茶杯里,法医说只有苦涩的茶渍,连糖罐都是满的,一颗糖都没动过。” 他突然提高了音量,玻璃杯里的药片随着震动碰撞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无数个疑问在叫嚣,“还有这个发卡!她一辈子都嫌发饰麻烦,连结婚时都没戴过首饰,怎么可能突然多出来一个镀银发卡?”

纱帘突然被一阵穿堂风扬起,边角扫过桌面的药瓶,发出 “叮” 的一声轻响。月光透过纱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晃动着,竟像是二十年前散落在母亲房间里的药片阴影,此刻正在他们兄妹之间游走,无声地挑衅着。小棠的锁骨随着深呼吸剧烈起伏,像是揣着一只受惊的鸟,随时都要冲破胸膛。“张警官去年退休了,我上个月在菜市场碰到过他一次,跟他提了句妈的事,他只含糊其辞地说当年案子没问题。” 她突然打住话头,目光死死地盯着五斗柜的第二格 —— 那里曾经锁着母亲的日记,是带铜锁的红木抽屉,钥匙被她埋在后院的枇杷树下,埋钥匙的地方还放了块白色的鹅卵石做记号。

“明天我去趟殡仪馆。” 阿林没有错过她的眼神,伸手用指甲刮擦着红木柜面上七道深浅不一的划痕。那是母亲生前用修眉刀刻下的北斗七星,每一道划痕都深浅不一,像是在记录着什么。最末的天枢星位置残留着一点暗红的痕迹,仔细看才发现是干涸的指甲油,像凝固的血珠 —— 他清楚地记得,母亲只在参加父亲葬礼时涂过一次指甲油,是在供销社买的廉价玫瑰红,涂完后还念叨了好久,说 “太艳了,不像我的风格”。

楼下突然传来野猫撕打的声音,尖利的叫声刺破寂静的夜空,让人头皮发麻。紧接着,某扇单元楼的铁门在风里 “咣当” 一声合拢,回声在空旷的楼道里荡出层层涟漪,久久不散。小棠突然伸手抓住他正数药片的手腕,她的指甲修剪得很短,边缘却很锋利,掐得阿林的手腕生疼,甚至能感觉到脉搏在皮肤下剧烈跳动。“当年停尸间的冷藏柜是 37 号。” 她的声音低沉而诡异,拇指正按在阿林脉搏最脆弱的位置,仿佛只要稍一用力,就能扼住他的呼吸,“妈妈火化那天,我趁工作人员不注意,偷看了登记卡,上面的编号也是 37。还有你手里的药片,你数到第几粒了?三十七粒,对不对?”

阿林猛地抽回手,手腕上留下几道清晰的红印。他盯着玻璃杯里的药片,又看了看五斗柜上的划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你早就发现这些了,对不对?”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为什么不早说?”

小棠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只能看到她不停颤抖的肩膀。“我说了又能怎么样?” 她突然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当年我才十二岁,谁会相信一个小孩子的话?你那时候刚上高中,整天沉浸在失去爸爸的痛苦里,根本没心思管这些。我只能把妈妈的日记藏起来,把钥匙埋在枇杷树下,希望等我们长大了,能找到真相。”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吹起她的头发,露出锁骨上的疤痕,“上周我去后院挖枇杷树底下的钥匙,发现钥匙不见了,只有一个空坑。”

“钥匙不见了?” 阿林的心猛地一沉,“会不会是被人拿走了?”

小棠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敢肯定,妈当年的死绝对不是意外。”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递到阿林手里,“这是我在妈抽屉最底层找到的,照片背面有日期,是她去世前一天拍的。”

阿林接过照片,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上面是母亲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看不清脸,母亲站在他身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小布包 —— 正是小棠说的那个她出门时带的布包。“这个男人是谁?” 阿林问道。

“我不知道。” 小棠摇了摇头,“但我记得,妈去世前几天,经常对着这张照片发呆,还偷偷哭了好几次。有一次我问她照片上的人是谁,她只说‘是个故人’,就再也不肯多说了。”

阿林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着日期:1998 年 7 月 15 日 —— 正是母亲去世的前一天。他盯着照片上母亲手里的布包,突然想起什么:“你说妈出门时带着这个布包,那她回来的时候,布包还在吗?”

“不在了。” 小棠回忆道,“我第二天早上进她房间时,没看到布包。警察来勘查现场时,也没提到过有布包。”

“那布包去哪里了?” 阿林皱起眉头,“还有那个陌生男人,他和妈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个镀银发卡,会不会是他送的?”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重,像是穿着皮鞋,一步一步地走上楼梯,停在了他们家门口。紧接着,响起了敲门声,“咚咚咚”,节奏缓慢而沉重,像是在敲打着他们紧绷的神经。

“谁啊?” 小棠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敲门声停了,门外没有回应。

阿林示意小棠别出声,悄悄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墨镜,和照片上的男人一模一样!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布包,正低着头,似乎在观察门锁。

阿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回头看了小棠一眼,用口型说:“是照片上的男人。”

小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阿林身边,透过猫眼看到那个男人,吓得差点叫出声。

就在这时,男人突然抬起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对着猫眼笑了笑。虽然戴着墨镜,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穿透了猫眼,落在了他们身上。

阿林握紧了门把手,手心全是冷汗。他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他能肯定,这个男人和母亲的死绝对脱不了干系。

男人又敲了敲门,这次的敲门声比刚才更重了:“阿林,小棠,开门吧,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阿林和小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你是谁?” 阿林壮着胆子问道。

“我是你们母亲的朋友。” 男人回答道,“我来给她送一样东西,是她当年落在我这里的。”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小棠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

“我不仅知道你们的名字,还知道你们在查什么。” 男人笑了笑,“当年你母亲去世,我也很伤心。那个镀银发卡,是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阿林和小棠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男人会这么直接地承认发卡是他送的。“既然你是我妈的朋友,当年她去世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现?” 阿林追问道。

“我那时候在国外出差,等我回来的时候,葬礼已经结束了。”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们解释,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直到今天,我才鼓起勇气来见你们。”

“你手里的布包是什么?” 小棠盯着男人手里的布包,警惕地问道。

“这里面是你母亲当年放在我这里的东西。” 男人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本素描本和一个笔记本,“这是她的素描本,还有她的日记。她说如果有一天她出事了,就让我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们。”

阿林和小棠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母亲竟然还留了这么多东西。阿林打开素描本,里面全是母亲画的画,有他们兄妹俩的,有父亲的,还有一些陌生的风景。最后一页,画着一朵紫藤花,旁边写着一行字:“阿林,小棠,妈妈对不起你们,有些事情,你们长大了自然会明白。”

小棠打开笔记本,里面是母亲的日记,记录着她和那个男人的故事。原来,那个男人叫陈默,是母亲年轻时的同学,也是她的初恋。当年母亲因为家里的压力,嫁给了父亲,陈默则出国了。后来陈默回国,找到了母亲,两人一直保持着联系。母亲去世前,发现自己得了重病,不想拖累家人,就想跟陈默一起出国治疗。可没想到,在她准备出发的前一天,突然发病去世了。

“我妈得了什么病?” 阿林急切地问道。

“是肺癌晚期。” 陈默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不想让你们知道,怕你们担心。她去世那天,本来是想跟我一起去医院的,可没想到在路上就发病了。”

“那法医报告上说她是过量服用镇静剂,这是怎么回事?” 小棠疑惑地问道。

“那是她自己吃的。” 陈默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的病治不好了,不想再受痛苦,就吃了过量的镇静剂。那个茶杯里的茶渍,是她最后喝的茶,因为太苦了,所以没放糖。”

阿林和小棠都沉默了,他们没想到母亲竟然承受了这么多痛苦。阿林看着玻璃杯里的药片,突然觉得很讽刺,他查了这么久,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那个镀银发卡,是我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很喜欢,一直戴在身上。” 陈默拿起发卡,递给阿林,“现在,我把它还给你们。”

阿林接过发卡,看着上面的花纹,突然想起母亲生前的样子。他终于明白,母亲当年的死,不是意外,而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不想拖累家人,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痛苦的样子,所以才选择了这样的方式离开。

“谢谢你,陈叔叔。” 阿林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告诉我们真相。”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默拍了拍阿林的肩膀,“你们母亲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你们能好好生活,不要再为她的事情伤心了。”

陈默走后,阿林和小棠坐在房间里,久久没有说话。窗外的老槐树还在沙沙作响,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一切。阿林拿起母亲的素描本,看着上面的画,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小棠靠在阿林的肩膀上,也哭了起来。

“哥,我们以后不要再查了,好不好?” 小棠哽咽着说道,“妈已经走了,我们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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