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荧光残影（2/2）
男生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就在这时，门外停着的黑色轿车突然发动，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阿林瞳孔骤缩，一把拽过男生护在身后：趴下！
几乎同时，便利店的玻璃门被某种金属器械砸得粉碎，飞溅的玻璃渣在荧光灯下折射出冰凉的碎光。
“蹲下！”阿林突然大喊一声，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迫。他像离弦的箭一样迅速冲向前方，动作敏捷而果断。
只见他左手如同闪电一般，紧紧抓住小雨的衣领，用力一拽，小雨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与此同时，阿林的右手如同一座山一样，狠狠地按压在男生的肩膀上，男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压得几乎无法动弹。
瞬间，三人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重重地扑倒在货架后方。紧接着，一阵清脆而刺耳的玻璃碎裂声骤然响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撕裂开来。
无数锋利的玻璃碴如同冰雹一般，噼里啪啦地砸落在膨化食品包装袋上，发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声响。这些玻璃碴犹如雨点般密集，让人无处可躲。
“我的天……”小雨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她惊恐地蜷缩成一团，仿佛这样可以保护自己免受伤害。而那个男生则紧紧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引起更多的注意。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货架上的瓶装饮料似乎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接二连三地爆裂开来。橙色的芬达液体像是被释放的恶魔，从破裂的瓶子中喷涌而出，与满地的玻璃碎片交织在一起，在地面上蜿蜒流淌，形成了一道道诡异的蛇形纹路。
“别抬头！”阿林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仿佛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他的手臂肌肉紧绷着，像铁钳一样牢牢地固定住那两个年轻人，让他们无法动弹。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安静，只有轿车引擎的轰鸣声在街道上回荡。那声音越来越远，直到最后完全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阿林一直保持着警惕，直到确定危险已经远去，他才缓缓地松开了对那两个年轻人的钳制。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显然刚才的紧张让他耗费了不少体力。
“没事了。”阿林喘着粗气，艰难地站起身来。他的目光扫视着四周，突然，他的脚踢到了一个反光的物件。阿林低头看去，发现那是一个银色的打火机，在这片狼藉之中，它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定制款，阿林用拇指擦过打火机底部凹凸的刻痕，声音突然变得干涩，带编号的禁毒纪念品。男生闻言猛地抬头，脸色刷地变白：那是王队的...话刚出口就慌忙捂住嘴。阿林的眼神骤然锋利如刀，手中的魔方红色面块在他暴起的青筋间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小雨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不住颤抖，按键的荧光映得她脸色惨白：要、要报警吗？她声音发颤，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些人...那些穿黑衣服的...
别！求你别报警！男生突然像受伤的野兽般扑上来，冰凉的手指死死扣住小雨的手腕。在争夺中他的校服领口被扯开，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烫伤疤痕，那伤疤扭曲成梅花的形状，边缘还泛着可怖的粉红色。他们会杀了我妈的！他声音里带着哭腔，上次...上次他们就在我面前...
阿林的手如同铁钳一般，毫无征兆地紧紧捏住了男生的手腕，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少年忍不住失声痛呼起来。
“啊！好痛！”少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然而，阿林对少年的痛苦却视若无睹，他的声音比寒冰还要冷酷，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王明远是你什么人？”
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死死地盯着男生手腕上那个梅花状的疤痕，仿佛那是一个隐藏着巨大秘密的符号。
他...他是我舅舅。男生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阿林青筋暴起的手背上，上个月我妈发现他往学校体育仓库藏那些白色粉末...第二天她就...少年哽咽得说不下去，瘦弱的肩膀剧烈抖动起来。
只听“啪嗒”一声脆响，那魔方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猛地从阿林手中挣脱出来，直直地砸向地板。刹那间，原本整齐排列的色块像是被惊扰的蜂群，四散奔逃，原本完美的六个面也在这一瞬间变得扭曲、错位，仿佛失去了控制一般。
“糟糕！”阿林见状，心中不由得一紧，懊恼地低呼一声。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竟然会导致如此严重的后果。看着那散落在地上的魔方碎片，阿林只觉得一阵心疼。
就在他准备蹲下身子去捡起那些碎片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戏谑的笑声。阿林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一定是他的同伴在调侃他。果然，只听那同伴说道：“哈哈，怎么啦，天才少年？连个魔方都玩不好啦？”
就在他低头的一刹那间，后颈处那道细长的疤痕如一条蛰伏的蛇般，从衣领边缘悄然探出了头。在惨白的灯光映照下，那道疤痕微微泛着微光，仿佛在诉说着它背后不为人知的故事。
“别碰那个！”他突然像是被蛰了一下似的，厉声喝止了正要帮忙捡拾的同伴。声音之大，让同伴都不禁为之一愣。然而，几乎就在同时，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压低声音解释道：“我……我自己来就好。”
他的动作显得有些仓促，甚至有些慌乱，似乎急于掩盖那道疤痕的存在。随着他的动作，那道疤痕又如同一条受惊的蛇，迅速地缩回了阴影里，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听着，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禁毒支队办公室窗台上，是不是永远摆着盆快死的绿萝？
男生瞪大眼睛：你怎么...
因为那盆破玩意...阿林把魔方转出个完整的蓝色面，是我去年行动失败后，王队从证物室抢救回来的大麻植株。
原本明亮的便利店突然之间被无尽的黑暗所笼罩，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巨大手掌，在一瞬间将电源给狠狠地扯断了一样。冰柜那持续不断的低沉嗡嗡声，也像是被突然掐断的琴弦一样，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与此同时，冷藏柜里原本轻微的饮料瓶碰撞声，也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黑暗给吓得不敢出声了似的，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便利店变得异常安静，静得让人有些害怕。在这片死寂之中，唯一能听到的，就只有阿林那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在这无边的黑暗中不断地回荡着，仿佛在向这黑暗诉说着他内心的恐惧和不安。
怎么回事？阿林下意识地喊出声，声音在空荡的店里激起微弱的回声。他摸索着向前，手肘不慎撞到货架，几包零食哗啦啦地掉落在地。
残缺的玻璃门外，惨白的月光如利刃般斜切而入，在地面上投下锯齿状的光影，又在阿林憔悴的面容上割裂出支离破碎的轮廓。他颤抖的手指从裤袋里掏出手机时，金属外壳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冷光。
该死，信号只剩一格了...他低声咒骂着，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出他额角细密的冷汗，那些汗珠正顺着太阳穴缓缓滑落。数字键在指尖下发出细微的咔嗒声，每按下一个数字都像在敲击他的心脏。
喂？是...是我。他的声音突然哽住，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店里突然停电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电话那头传来模糊的回应，阿林的眉头越皱越紧。
11位号码很快排满屏幕，数字在蓝光中微微跳动。可当拇指悬在绿色通话键上方时，却像被无形的力量禁锢般，久久未能落下，仿佛那小小的按键背后连接着某个不可预知的深渊。
算了，可能只是跳闸...他自言自语地放下手机，却在下一秒猛地转身——黑暗中似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谁在那里？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你认识陈医生对吧？他突然转向男生，他给你妈做过手术。
男生像受惊的鹌鹑般点头：陈叔叔上周来送药时，给了我这个...他从鞋垫底下摸出张内存卡，说如果哪天他不见了，就交给穿33号球衣的人。
阿林扯开自己衬衫领口，内侧用油性笔写着小小的。小雨倒吸口气：所以你故意...
不是巧合。阿林把内存卡塞进手机，我跟踪陈明半个月了，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所中学。
冰柜突然重新启动的嗡鸣声中，三人同时看向门外——有车灯由远及近。阿林一把扯下便利店电闸，黑暗如潮水般吞没了货架上买一赠一的促销标签。
后门。他推着两人往仓库方向移动，魔方在黑暗中继续转动，那个打火机是王队从不离身的东西，现在出现在...
爆炸声打断了他的话。热浪掀翻整排货架时，阿林用身体护住了两个颤抖的年轻人。荧光棒从倒塌的货架里滚出来，幽绿的光照亮了他后腰别着的警用甩棍——警徽被刻意磨损，但两个字母仍依稀可辨。
你不是普通警察...小雨在浓烟中咳嗽，禁毒局的？
阿林用消防斧劈开后门铁锁的动作突然停滞，斧刃悬在半空微微震颤。他低头凝视着生锈的锁链，喉结滚动了一下：曾经是。苍白的月光斜斜地切过他的侧脸，照亮了左手无名指上那道褪色的戒痕——皮肤凹陷处还残留着经年累月的压痕纹理。如今那里套着个由魔方零件拼接而成的指环，彩色塑料块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哑光，齿轮状的凸起随着他握斧的手指微微颤动，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巷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至少有四个人。阿林把魔方拆开重组，六个中心块拼出荧光色的箭头图案。分头走，他塞给小雨半个魔方，去老机床厂找穿33号球衣的流浪汉。
那你呢？男生拽住他衣角。阿林笑起来时，虎牙在月光下白得瘆人：我去会会老朋友。他抽出甩棍的瞬间，远处传来汽车急刹的刺耳声响。
爆炸引发的火灾警报声中，阿林踹翻垃圾桶挡住追兵。他在拐角处突然转身，甩棍精准击中某个黑影的膝盖骨。王队教过，他踩住那人拿刀的手腕，禁毒警第一条守则——
永远不相信眼泪。阴影里传来熟悉的沙哑声音。阿林浑身肌肉瞬间绷紧，甩棍差点脱手。路灯照亮了一张布满疤痕的脸，那道从额头贯穿到下巴的刀伤，正是半年前仓库行动失败的见证。
张副...阿林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对方举起个熟悉的绿萝盆栽，花盆底部粘着枚微型摄像头：陈明偷拍的东西，备份在这里。
警笛声从几条街外隐约传来，阿林这才惊觉自己的双手早已被鲜血浸透，黏腻的触感让他指尖发颤。张副局长蹲下身时，那枚别在警服领口的禁毒纪念章在火光中忽明忽暗——便利店燃烧的烈焰将金属徽章熔成流动的琥珀色，却照不亮他晦暗不明的眼神。他拾起地上断裂的魔方残块，指腹摩挲着那些被血污浸染的红色塑料面块，原本该拼成求救信号的图案，此刻扭曲成某种诡异的图腾，像极了他们追查半年的那个贩毒集团的标记。
是RU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