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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苏醒的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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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零七天,塔长高了十二厘米。

不是误差,不是热胀冷缩,是实实在在的生长——塔顶平台边缘新浇筑的混凝土挡墙可以作证,原本预留的五公分伸缩缝已经被填满,混凝土像活物一样挤过了缝隙,在阳光下凝固成扭曲的珊瑚状突起。

“苏总,这已经超出结构工程的解释范畴了。”王振国站在塔顶,手里拿着激光测距仪,第无数次核对数据,“没有钢筋延伸,没有地基抬升,塔就是……自己长高了。像树一样。”

苏晴没说话。她蹲在那池黑水边,看着水面下那个有节奏闪烁的金色光点。三个月来,它从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到现在已经亮得像水底藏了一颗小太阳。闪烁的频率也从每分钟七次,稳定到了每分钟七十二次——恰好是健康成年人的静息心率。

“监测组报告,塔身温度又上升了0.3度。”对讲机里传来李教授的声音,这位材料专家现在全职负责塔的研究,“而且不只是核心区,整个塔的温度梯度在均匀化。就像……就像血液在血管里流动,把热量带到全身。”

苏晴伸手,指尖悬在水面上方一寸。

她能感觉到温度——水是温的,大概三十六度,和人体体温一样。还能感觉到某种……脉动。不是物理的震动,是意识层面的波动,像睡梦中人的呼吸。

“王工,”她站起来,拍掉手上的灰,“让施工队准备,今晚把塔顶的临时围挡拆了。”

王振国愣住:“拆围挡?苏总,这塔现在的情况太诡异了,如果消息传出去——”

“已经传出去了。”苏晴打断他,指向塔下。

工地围栏外,不知何时聚起了一群人。不是记者,也不是看热闹的市民,而是一群穿着统一灰色风衣的人,男女老少都有,安静地站在那里,仰头望着塔。他们手里没拿标语,没喊口号,只是静静地看着,像在朝圣。

“那些人是谁?”王振国皱眉。

“守望者。”苏晴说,“一个新出现的组织,自称‘人类意识觉醒的引导者’。过去一个月,他们在全球二十七座城市出现了,每次出现都在有‘异常现象’的地方。”

“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说塔是‘新时代的灯塔’。”苏晴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紧的拳头泄露了情绪,“说林总不是死了,是‘升华’了,变成了更高维度的存在。说这池水是‘圣泉’,能治愈心理创伤,唤醒潜能。”

她顿了顿,冷笑一声:“上周,有两个人翻过围栏想来‘取圣水’,被保安拦住了。化验结果显示他们血液里有致幻剂成分。”

王振国脸色变了:“那你还拆围挡?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不拆,他们也会想办法进来。”苏晴走到平台边缘,俯瞰那些灰衣人,“与其让他们偷偷摸摸搞破坏,不如我们主动开放——有限度地开放。把塔底围栏往里缩五十米,设安检,每天限流一百人,只能在指定区域参观,不能靠近塔基。”

“你疯了?这塔会吃——”

“它现在很安静。”苏晴转身,看向那池水,“而且我觉得……它需要这个。”

“需要什么?被围观?”

“需要接触。”苏晴的声音低了下去,“需要人气,需要人类的意识波动。就像植物需要阳光。”

王振国还想说什么,但对讲机突然炸出一串急促的电流声:

“王工!苏总!出事了!医院那边——赵小宝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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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儿童医院的特护病房空无一人。

病床上被子叠得整齐,床头柜上还放着吃了一半的苹果。窗户锁着,门锁完好,监控显示孩子昨晚九点正常入睡,今早六点护士查房时人就不见了。没有挣扎痕迹,没有外人进入的迹象,就像……凭空蒸发。

“和苏总当年在工地失踪的方式一模一样。”刘帆赶到医院时,脸色铁青,“也是锁着的房间,也是监控什么都没拍到。”

苏晴站在病房里,闭上眼睛。

她在感受。

三个月来,她每周往塔顶那池水里滴血,身体似乎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对意识波动的感知变敏锐了。此刻,她能感觉到病房里残留着两股波动:一股是赵小宝的,温暖,明亮,但带着困惑和恐惧;另一股是……冰冷的,机械的,没有情绪,像机器。

“不是冥河。”她睁开眼睛,“是人为。有技术手段屏蔽了监控,可能用了意识干扰设备。”

“守卫组织的人?”王振国问。

“他们没那么高的技术。”苏晴摇头,“而且三个月前那场仪式,守卫的核心成员都融化了,剩下的散兵游勇没这个能力。”

她走到窗边,看向远处的塔。

塔在晨光中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塔顶隐约能看到一圈金色的反光——那是新安装的防护网,用来防止有人跳塔或……飞走。

“联系警方了吗?”她问。

“联系了,但他们说要失踪满二十四小时才能立案。”刘帆苦笑,“而且医院这边……不太配合。他们说孩子可能是自己跑出去的,不想把事情闹大,影响医院声誉。”

苏晴没说话。

她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三个月前塔顶仪式后第二天,她在塔顶平台上发现的——一个小小的手印,印在混凝土边缘,朝向那池水。手印旁边,用蜡笔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太阳

“妈妈在

赵小宝留下的。

孩子一直相信林深还活着,相信她在塔底沉睡,相信只要找到方法,就能唤醒她。

“他可能去了塔那里。”苏晴说。

“可是工地有保安——”

“保安防不住一个决心要进去的孩子。”苏晴收起手机,“尤其是……一个可能拥有特殊能力的孩子。”

她想起一个月前的体检报告。赵小宝的脑波图异常,显示他的意识活跃度是常人的三倍,而且能自主控制。医生说不清原因,只能归为“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特殊表现”。

但苏晴知道,那不是创伤。

那是“种子”留下的礼物——或者说,后遗症。孩子体内曾植入过冥河的种子,虽然被林深拔除了,但可能留下了某种……接口。

一个能与塔、与水、与林深的残存意识连接的接口。

“回工地。”她转身往外走,“把所有人都叫上,搜塔。从地基开始,一层一层搜。”

“可是塔有七十八层——”

“那就搜七十八层。”苏晴在门口停住,回头,“王工,你联系结构组,我要塔的完整三维模型,包括所有管道井、通风道、设备层。刘帆,你调所有监控,重点是过去二十四小时塔周围的每一个角度。李教授,你带监测组,用所有能用的设备扫描塔身,找异常热源、异常电磁信号、异常……任何异常。”

她顿了顿,声音发紧:“那孩子可能在里面。而且可能……不只是他一个人。”

---

塔的内部像一个巨大的迷宫。

尽管是苏晴亲自监督建造的,但当所有照明关闭,只靠安全通道的应急灯照明时,这座建筑还是显出了陌生的面孔。混凝土墙壁在昏绿的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未完工的管道像裸露的血管垂挂在头顶,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某种……潮湿的甜味。

“第七层,西区,无异常。”

“第十三层,设备间,无异常。”

“第二十五层,管道井,发现……等等,这是什么?”

对讲机里传来保安队长老陈的声音,带着困惑和一丝不安。

苏晴正在第三十层的核心筒,闻言立刻回应:“报告情况。”

“墙上……有画。”老陈的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用蜡笔画的。一个小孩,手牵着一个……一个发光的女人。女人没有脸,但身体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的……骨头?不,不是骨头,是……光,金色的光。”

苏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位置发给我。”

“第七号管道井,从二十五层往下数第三个人孔盖进去,往里走大概……我看看,十五米?墙上都是画,像小孩子涂鸦,但画的是……塔的内部结构。连我们没标注的检修通道都画出来了。”

苏晴调出平板上的三维模型,找到七号管道井的位置。那是塔的核心通风道之一,直径只有八十公分,成年人钻进去都困难,更别说在里面画画了。

除非……画画的人很小。

或者,根本不需要钻进去。

“其他人继续搜索,老陈你留在原地,我马上下来。”苏晴说完,转身冲向楼梯间。

她没有坐电梯——塔的电梯还没完全调试好,而且在这种时候,她更相信自己的腿。

二十五层到三十层,五层楼,她只用了一分半钟。冲到七号管道井时,老陈正蹲在人孔盖旁,手电光照着里面。

“苏总,你看。”

苏晴接过手电,弯腰往里照。

管道井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画满了蜡笔画。不是随意的涂鸦,是精细的、像工程图纸一样的素描——塔的剖面图,每一层的结构,甚至混凝土里的钢筋排布都画了出来。画风稚嫩,线条歪斜,但准确得可怕。

而在这些结构图的间隙,穿插着另一套画面:一个短发女人(林深)站在塔顶,身体透明,能看见胸腔里一颗金色的心脏在跳动;黑色的水从塔底涌出,淹没了城市,但水面上开出了金色的花;一个小孩(赵小宝)站在花丛里,对着塔顶挥手……

最后一幅画,在管道最深处。

苏晴不得不趴在地上,整个人钻进人孔,才勉强看清——

画面上,塔顶那池黑水变成了一个漩涡。漩涡中心,一个女人的轮廓正在浮起。不是林深,是另一个女人,更年轻,长发,穿着某种古老的长袍。她闭着眼睛,但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钥匙的形状很特别,像一根扭曲的脊柱。

“她快醒了。但她不是妈妈。”

苏晴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

不是妈妈。

那她是谁?

“苏总!,“塔基……塔基在渗水!黑色的水!”

苏晴猛地退出管道井,爬起来就往楼下冲。

一边跑一边对着对讲机喊:“所有人撤离塔内!立刻!马上!”

“可是孩子还没——”

“我说撤离!”苏晴几乎是吼出来的,“那不是普通的水!那是冥河!”

她冲到一楼时,塔底已经乱成一团。

十几个工人围在塔基的一个角落,那里混凝土墙面正在渗出水珠——黑色的,粘稠的,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水珠汇成细流,顺着墙根流淌,所过之处,混凝土表面出现细密的龟裂。

更可怕的是,那些水流像有生命一样,在地上蜿蜒爬行,目标明确地涌向……电梯井。

“堵住电梯门!”苏晴吼道,“用沙袋!快!”

工人们手忙脚乱地去搬沙袋,但水流太快了。黑色液体像蛇一样钻进电梯门缝,然后电梯井里传来“哗啦”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坠落了。

“电梯……”刘帆脸色惨白,“电梯轿厢掉下去了。”

塔有三层地下室,电梯井深度超过五十米。轿厢坠落的话……

“切断电源!所有人退到安全距离!”苏晴一边指挥,一边冲到电梯控制室,按下急停按钮。

但已经晚了。

电梯井里传来金属扭曲的尖啸,然后是……水声。大量水涌出的声音,像打开了消防栓。

“苏总,你看!”王振国指着电梯门缝。

黑色的水正从门缝里涌出来,不是细流,是喷涌。水流冲开沙袋,在地面上蔓延,速度极快。

“所有人撤离大楼!”苏晴最后看了一眼那黑色的潮水,咬牙下令,“封锁所有出入口!报警!通知消防和——”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在水流中央,有什么东西浮了上来。

不是电梯轿厢。

是一具棺材。

石制的,表面刻满古老的符文,在黑色的水流中缓缓旋转。棺材盖已经裂开一道缝,从缝隙里透出金色的光。

和塔顶那池水下的光,一模一样。

“那是什么……”刘帆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

因为棺材突然震动起来。

盖子上的裂缝扩大,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一只女人的手,苍白,纤细,手指上戴着一枚骨白色的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个符号——和林家守门人的符号很像,但更复杂,更古老。

手抓住棺材边缘,用力。

盖子被推开。

一个女人坐了起来。

长发披散,遮住了脸。她穿着白色的长袍,样式古老得像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袍子湿透了,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轮廓。

她缓缓抬起头。

长发滑落,露出一张脸。

苏晴倒吸一口凉气。

因为那张脸……

和林深有七分相似。

但不是林深。

更年轻,更苍白,眼神空洞得像没有灵魂。

女人转头,看向苏晴。她的眼睛是纯黑色的,没有瞳孔,像两个深不见底的孔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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