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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深渊的低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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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馆的地下四层继续向下。

没有楼梯,没有电梯,只有一道垂直的竖井——井壁光滑如镜,材质非金非石,泛着幽幽的冷光。林初夏站在井口向下望,黑暗深不见底,但那种呼唤感比之前强烈了百倍。

不是声音,是血脉的共振。她心脏每跳动一次,井底就传来一次回响,像两枚相隔遥远的钟被同一根弦连接。

“林总,我们真要下去?”苏晴看着手里便携式探测仪的读数,声音发颤,“深度显示……负一千八百米。这已经超出常规钻探深度了。而且

林初夏没有回答。她正盯着自己的左手掌心——那里刚刚浮现出一个新的印记,不是之前的金色纹路,是一个黑色的、逆时针旋转的漩涡。每转一圈,她就感到体内那股新获得的力量增强一分,同时某种古老的记忆碎片就涌入脑海:

一个穿旗袍的女人站在井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轻声说:“孩子,对不起,你要带着它活下去了。”——那是她太奶奶。

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把年幼的儿子按在祠堂前,用刀割开孩子的手腕,让血滴入井中:“记住,你的血是锁,你的命是钥匙。”——那是她爷爷的父亲。

穿着工装的沈国栋跪在井边,对着一个录音机说话:“林氏血脉的深渊同化率为67%,已达临界点。下一代的封印方案必须调整,否则……”——录音中断,像是被人强行掐断。

每一段记忆都带来一阵刺痛。不是情感上的,是物理上的——仿佛那些记忆原本就刻在她的dNA里,只是此刻才被激活。

“林总?”苏晴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林初夏回过神:“你们留在这里。如果我三天后没上来……就把井口封死,用沈老笔记第两百页的方法,混合银粉、盐和初代的血——我刚刚在祠堂取了一小瓶。”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水晶瓶,里面是金色的液体。

“那是……您的血?”苏晴睁大眼睛。

“现在还是。”林初夏把瓶子塞进苏晴手里,“但如果我失败了,它就会变成深渊的延伸。那时候,用它封井,不要犹豫。”

“可是——”

“没有可是。”林初夏最后看了一眼祠堂方向——那里躺着父亲和哥哥的存亡线索,但她必须先解决源头,“记住,如果我回来时眼睛完全变成金色,不要让我靠近任何人。那是被彻底同化的标志。”

她说完,纵身跳入竖井。

没有下坠感。

竖井里的重力是反向的——她不是在坠落,是在“上升”,向着更深的地下。井壁的光滑表面开始浮现影像,像快速播放的电影:

1908年,江城大旱,百姓掘井求水,挖到三百米深处,涌出的不是水,是黑色的粘液和……一个沉睡的女人。女人睁开眼睛的瞬间,所有参与挖掘的二十七人同时融化。只有一个林姓书生因为站得远,幸存下来。那个女人看了他一眼,笑了,然后重新沉入地下。

1912年,书生结婚,妻子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左手掌心天生带着黑色漩涡印记。女儿七岁那年,江城第一次出现集体梦境,三百人同时梦见一口深井。书生明白了,他把女儿带到井边……

1925年,女儿长大,嫁人生子。她的孩子也带着印记,只是淡了一些。深渊的苏醒周期开始规律:每二十年一次,每次都需要林家人的血来安抚。

1943年,战争年代,饥荒。当时林家的当家人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主动下井,和深渊做了第一笔交易——林家世代献祭一人作为“桥梁”,换取江城在战火中幸存。

影像播放到这里,突然卡住,然后倒退回某个片段:1943年,井下,那个林家当家人跪在一个由无数手臂组成的王座前,王座之上坐着的……

正是林初夏的太奶奶。

或者说,是太奶奶的样貌,但眼神完全不同——那是深渊的眼睛,纯粹的吞噬欲望。

“原来如此。”林初夏在空中喃喃自语,“不是林家封印了深渊,是林家先祖主动与深渊融合,成为了它的‘人间化身’。所谓的守门人,其实是……看门狗。”

竖井到底了。

她落在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里。洞顶高不见顶,洞壁光滑如竖井材质延伸,而在空洞的正中央——

是一棵树。

一棵由无数人体躯干纠缠、融合而成的“树”。躯干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皮肤苍白,眼睛紧闭,但胸口都在微微起伏。树的根系深入地下看不见的深处,树冠则向上延伸到洞顶,每一根“树枝”的末端,都挂着一个……

茧。

半透明的茧,里面蜷缩着人形,有些已经干瘪,有些还很新鲜。林初夏看到了熟悉的面孔:三年前失踪的档案馆副馆长、五年前工地事故中“尸骨无存”的工程师、甚至还有——她瞳孔收缩——沈国栋。

真正的沈国栋。

他闭着眼睛,悬浮在最大的一个茧里,表情平静,像在沉睡。

树的主干上,一张脸缓缓浮现。不是雕刻,是那些躯干的脸部肌肉蠕动、重组形成的面容。一张苍老的女人的脸,和林初夏有七分相似。

“第四代,”那张脸开口了,声音直接响起在林初夏的脑海里,温和得像祖母的呼唤,“你终于来了。”

“太奶奶?”林初夏试探着问。

“曾经是。”脸笑了,笑容慈祥,但树干上那些躯干的手指同时抽搐了一下,“现在是你,未来也会是别人。我们只是它穿过的衣服,一代又一代。”

“‘它’是谁?”

“饥饿本身。”脸说,“没有名字,没有意识,只有最原始的吞噬冲动。一百二十年前,它第一次接触到人类,通过那个叫林秀英的女人——你的太奶奶。它发现,人类的意识很美味,人类的记忆能缓解它的空虚,人类的恐惧是绝佳的调味料。”

树干开始蠕动,一个躯干被“吐”了出来,滑到林初夏脚边。那是档案馆副馆长,他还活着,睁开眼睛,眼神空洞:

“林总……救我……它一直在吃……一口一口……吃了三年了……还没吃完……”

说完,他又被无形的力量拖回树干,重新融入那可怕的融合体中。

“你看,”脸说,“我们学会了享受过程。狼吞虎咽太浪费,要细嚼慢咽,要品味每一个灵魂的独特风味。你父亲的恐惧里有责任的味道,你哥哥的意识里有牺牲的甘甜,而你的……”

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虽然它没有鼻子:

“你的意识里,有反抗的辛辣,和决绝的苦涩。很开胃。”

林初夏感到体内的力量在躁动。不是恐惧,是……渴望。渴望靠近这棵树,渴望融入它,成为它的一部分,然后一起吞噬更多。

她咬破舌尖,用疼痛压制欲望。

“你想要什么?”她问,“如果只是吃,你早就可以冲破封印了。沈国栋的封印拦不住你。”

脸的笑容更慈祥了:“聪明。不愧是我的血脉。”

树干裂开一道缝隙,里面不是木质,是一个旋转的黑色漩涡,和林初夏掌心的印记一模一样。

“我想要,”脸说,“不再饥饿。”

“什么意思?”

“意思是,吞噬无法填饱饥饿,只会让它更强烈。就像一个永远漏水的杯子,你倒再多水进去,也存不住。”脸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情绪——疲惫,“我吃掉了这座城一百二十年的记忆,吃掉了几千个灵魂,但饥饿感……越来越重。”

树干上那些躯干的眼睛突然全部睁开,成千上万双眼睛盯着林初夏,同时开口,声音重叠成震耳欲聋的轰鸣:

“我要你帮我结束这一切。”

林初夏后退一步:“怎么结束?”

“把你的身体完全给我。”脸说,“不是像之前那样浅层的标记,是彻底的融合。你的意识,你的记忆,你作为林初夏的一切,和我——和这一百二十年积累的所有意识碎片——完全融合。然后,用这个全新的存在,反向吞噬‘饥饿本身’。”

“你是说……”

“用容器吃掉内容物。”脸解释,“这棵树,这些躯体,我——我们都是容器。但容器太弱,装不下‘饥饿’。我们需要一个更强的容器,一个能承受深渊本质而不崩溃的容器。而沈国栋用四代人的时间,培育出了你。”

树干上,沈国栋的那个茧开始发光。老人的眼睛睁开了,他看着林初夏,嘴唇微动。

没有声音,但林初夏读懂了唇语:

“这是唯一的解法。”

“我培养你,不是为了让你封印它,是为了让你成为它,然后……改变它。”

“就像把毒药稀释成良药。”

“把诅咒转化成祝福。”

林初夏感到世界观在崩塌。

所有她以为的牺牲、责任、守护,原来都只是一场持续了四代的……培养皿实验。

沈国栋不是英雄,他是疯狂的园丁。

林家不是守护者,是被选中的实验体。

而她,林初夏,是那个即将成熟的果实。

“如果我拒绝呢?”她问。

树干上的所有脸——那些融合体的每一张脸——同时露出了悲伤的表情。

“那么饥饿会继续。我会吃掉你父亲,吃掉你哥哥,吃掉地面上那一千两百万人。然后我的饥饿会传到下一代林家血脉——也许是你未来的孩子,也许是别的旁系。这场盛宴会持续到最后一个人类消失,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我撑破容器,以完全体的形态降临现实。那时候,饥饿会具象化,它会像瘟疫一样传染,像物理法则一样不可违抗。所有活物都会开始互相吞噬,直到宇宙只剩下最后一个生命,然后它吃掉自己,在永恒的饥饿中化为虚无。”

空洞陷入了寂静。

只有树干的轻微蠕动声,和那些茧里传出的、微弱的啜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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