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大夏（2/2）

“日月重开，山河再铸。此乃天命所归，人心所向。”

没有“朕”，没有“寡人”，只有平静的宣告。宣告旧时代的死亡，宣告新时代的诞生。没有繁文缛节，没有三辞三让，只有力量与事实铺就的通道。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旗杆的猎猎声。

许久，站在官员队伍最前方、原礼部一名年老失势、此次因“配合”而得以保全，颤巍巍地率先出列，撩袍，屈膝，朝着朝着那方玉玺，朝着那个一身戎装的年轻身影，深深拜伏下去，额头触地，声音嘶哑：

“臣……恭贺新朝鼎立，恭贺夏主定鼎！天命所钟，万民之福！”

他这一跪就是一个信号。

噗通，噗通，噗通……

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依次跪伏下去。前朝的官员，地方的士绅，行会的首领……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在这玉玺之前，在这刚刚碾碎了旧世界的绝对力量面前，除了跪伏，别无选择。

“恭贺新朝鼎立！恭贺夏主定鼎！”

声音起初参差不齐，带着颤抖，渐渐汇成一片，在广场上空回荡。这是投降，是承认，也是在新朝统治者面前，第一次集体的、公开的表态。

沈良玉看着下方跪倒一片的人群，神色依旧平静。他知道，这跪拜里，有多少是出于恐惧，有多少是出于投机，有多少是真心实意。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跪下了，臣服了。

玉玺只是一个象征，一个程序。真正的“天命”，不在玉玺，而在他手中的力量，在他即将建立的制度，在他能给这天下带来的改变。

“平身。” 他淡淡说道。

众人战战兢兢地起身，垂手而立，不敢抬头。

“旧朝已逝，万象更新。诸位今日能在此，便是愿与新朝共治天下之人。” 沈良玉的声音缓和了些，“大夏初立，百废待兴。有功者赏，有才者用。但若有怀二心、暗中结党、妨害新政者——”

沈良玉的语气骤然转冷，目光如冰刃般掠过几个下意识瑟缩的身影。

“天命在我。到时候勿怪我无情。”

简短，有力，杀气凛然。

仪式结束，没有宴饮，没有庆贺。众人再次行礼后，在士兵的引导下，沉默而迅速地退出了广场。每个人后背都沁出了一层冷汗，心头沉甸甸的，却又仿佛卸下了一块关于“忠诚”的巨石。天，真的变了。他们必须尽快适应，找到自己在新朝的位置，要么一帆风顺，要么彻底消失。

沈良玉转身，走回皇极殿。

殿内，只剩下核心成员。

“夫君，十路大军进展顺利，天下很快可定。登基大典，该提上日程了。” 苏瑾轻声开口。

沈良玉点点头，走到窗前，望着广场上逐渐散去的人群，和远处神京城依稀的轮廓。

“天命已宣。接下来，该让这天下，正式认识它的新主人了。”

“登基大典，就定在……十一月十五。还有接近一个月。我要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典。”

他目光深邃。玉玺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挑战，是如何将“天命所钟”这四个字，变成稳固的皇权，高效的官僚体系，繁荣的经济，和归附的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