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久别重逢,神兽委屈(2/2)
那几棵果树虽然被球球祸害得有点秃,枝头上光秃秃的只剩几片孤零零的叶子,但根扎得深,整体看着还是生机勃勃的。
院角那丛野菊花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金灿灿地开了一片。
屋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桌椅摆得整整齐齐,连窗台上的灰都擦过了,看来王叔这几天没少操心。
林霁把行李放下,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
这是他从金陵带回来的特产——正宗的金陵盐水鸭。
他临走前特意让人去那家百年老店排了大半天的队,买了一只最肥的。
那店号称排队两小时起步,寻常人根本没那个耐心,但林霁觉得值。
来来来,看看爸爸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林霁把油纸包打开,一股浓郁的卤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那鸭子皮白肉嫩油光发亮,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饭饭第一个凑了过来。
那小鼻子抽动得飞快,眼睛里冒着绿光,口水直接就淌了下来,在地上滴了一小摊。
它这辈子吃过苹果、吃过笋、吃过各种山珍,但鸭子?这还是头一回!
想吃?
林霁故意逗它。
嘤嘤嘤!
饭饭的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两只前爪合在一起不停地拍,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林霁笑着撕下一只鸭腿,放在饭饭面前。
饭饭也不客气,张嘴就咬了一大口。
下一秒,它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那咸香的味道、那嫩滑的口感、那肥而不腻的鸭皮,简直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啊!
它吃得那叫一个忘我,整个脑袋都埋进了盘子里,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尾巴都翘起来了,连耳朵都在微微颤抖。
白帝和球球自然也没落下。
林霁给每只都分了一份。
白帝吃东西倒还是维持着那份矜持,一小口一小口地嚼,但速度却越来越快,最后索性也不装了,大口大口地撕咬起来。
球球更是夸张,把鸭肉举过头顶端详了一番之后便狼吞虎咽,吃完了还把爪子上的油舔得干干净净。
看着三个家伙吃得满嘴流油的样子,林霁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吃吧吃吧,以后有机会再给你们带。
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赵德柱发来的消息。
林老弟,听说你回来了?有时间出来聚聚不?那批酒的事儿咱们得好好商量商量!
林霁笑了笑,回了一条消息:
明天来我院子里,有事儿跟你说。
发完消息他看了一眼窗外。
太阳正在慢慢落山,那金色的余晖洒在连绵的群山上,把每一道山脊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橘红。
山间的薄雾正在升起,袅袅地缠绕在半山腰,美得像是一幅画。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种熟悉的草木香钻进鼻腔,整个人都舒坦了。
回家的感觉,真好。
饭饭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他脚边,圆滚滚的身子靠着他的小腿,打起了呼噜。
白帝卧在门槛上,尾巴搭在地面轻轻晃着,金色的眼眸半睁半闭。
球球则窝在窗台的角落里,抱着吃剩的鸭骨头,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
林霁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这才是他的家。
第二天一大早,赵德柱就开着他那辆大皮卡来了。
这胖子现在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云雾酒厂因为云上仙的大火已经成了整个省里的明星企业,各种采访和合作接都接不完。
连他那辆皮卡都换了副新轮胎,擦得锃光瓦亮。
林老弟!我可太想你了!
赵德柱刚进门就给了林霁一个熊抱。
那肥硕的身躯差点没把林霁给闷死,一股子浓烈的烟味混着劣质古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有话直说。
林霁把他推开,给他倒了杯茶。
赵德柱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竹椅上,竹椅发出一声痛苦的吱嘎响。
他端起茶杯就灌了一大口,烫得直咧嘴,但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
林老弟,我今儿个来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那第二批云上仙的事儿。
他放下茶杯,身子往前探了探,一脸的急切。
现在外头可是等疯了。那些大老板一个个电话追着我打,出多少钱的都有。有个温州的老板直接说价格随便开,要多少给多少。咱们是不是得赶紧安排上?
林霁点了点头,但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老赵,我问你个事儿。
你说。
你觉得咱们那云上仙,现在用的那种玻璃瓶包装,配得上那酒吗?
赵德柱愣了一下,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随即重重地摇了摇头。
说实话确实差点意思。那酒是神物,可那瓶子太普通了,就跟仙女穿了件地摊货似的,怎么看怎么别扭。每次我递出去都觉得丢面儿。
那你觉得用什么装最合适?
赵德柱把茶杯往桌上一搁,两眼放光。
那还用说?当然是瓷器啊!最好是那种顶级的青瓷或者汝瓷,一看就是有底蕴的好东西。酒还没倒出来,光看那瓶子就知道里头装的不是凡品。
说完他又叹了口气,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可这东西难找啊。好的瓷器哪是想买就能买到的?那都是几万块一个。咱们要是批量用,成本可就上天了,利润全得砸进去。
林霁听完,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要是我告诉你,咱们可以自己烧呢?
什么?
赵德柱以为自己听错了,茶杯差点没拿稳。
自己烧?你是说……烧瓷器?
对,就是烧瓷器。
林霁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那连绵的群山。
晨光正好照在山脊上,把那些起伏的轮廓勾勒得分外清晰。
我这趟去金陵学了不少东西。尤其是那天在画展上看到那些精美的古瓷——宋代的汝窑、明代的青花、清代的粉彩……每一件都是惊世之作。
我当时就在想,咱们华夏的老祖宗能烧出那么好的东西,为什么到了咱们这儿就不行了?
他转过头看着赵德柱,眼神沉稳而坚定。
后来我研究了一下,发现咱们溪水村这地儿其实特别适合烧瓷。
这后山里头有上好的高岭土矿,那品质不比景德镇的差。我在金陵的时候专门请教了一位老师傅,把咱们这边的土壤成分说了一遍,那老师傅当场就激动了,说这是烧瓷的绝佳原料。
只要咱们把窑建起来、把手艺练出来,那烧出来的瓷器不一定比那些大师差到哪儿去。
赵德柱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林老弟,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
林霁转过身,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自信。
我不仅要烧,还要烧出最好的。到时候咱们的云上仙就用咱们自己烧的瓷瓶来装——好酒配好瓶、好瓶衬好酒。那才是真正的一条龙,真正的天下无双!
赵德柱愣了半天,脑子里天人交战了好一阵子。
最后他一拍大腿,竹椅又是一阵惨叫。
干!林老弟你说干啥我老赵就陪着干!反正跟着你走从来没错过!
林霁笑了。
那好,明天咱们就进山,先把那高岭土给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