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技痒难耐,墨宝赠人(1/2)
经过了那场关于古画真伪的惊心动魄的辩论,展厅里的气氛彻底变了。之前那些端着架子、眼神里带着点审视的老收藏家们,现在看林霁的眼神,那是热得发烫。谁也不敢再把眼前这个年轻人当成那种只会对着手机喊老铁666的普通网红。
这一双眼睛,那就是在古董行里吃饭的金饭碗啊!
有几个老板已经悄悄凑在一起交头接耳,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林霁的来历。
这小伙子到底什么背景?刚才那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连王老头都被怼得哑口无言。
谁知道呢,听说是齐老带来的,应该是他那边的人脉。
不对不对,我听说这人是搞直播的,网上粉丝好几百万。
直播的?就他这眼力?骗鬼呢!这种功夫没个十年八年的浸淫根本练不出来,你当鉴定古董是过家家呢?
这些窃窃私语自然也传进了林霁的耳朵里,但他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些人不知道的是,他那双眼睛背后站着的是系统赋予的“古玩鉴定大师”技能。那可是直接灌顶的顶级知识库,从商周青铜到明清瓷器,从魏晋书法到宋元山水,只要是华夏五千年文明留下的宝贝,就没有他看不透的。
齐云山齐老那叫一个高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拉着林霁的手怎么看怎么顺眼,那是真的把林霁当成了忘年交。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两人年纪差了快五十岁,但聊起那些老物件老手艺来却格外投契,仿佛是认识了几十年的老友。
小林啊,刚才那一番点评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足以见得你这胸中是有大丘壑的。
齐老捋着胡子,指着旁边那一排摆放着笔墨纸砚的长桌。
那是今天画展特意准备的笔会区域,铺着上好的毛毡,摆着各式各样的湖笔徽墨,还有一刀刀裁切整齐的宣纸。本来是给那些书画名家们雅集时用的,但整个下午都没人敢上去献丑——在座的都是收藏家,眼力是有的,手上功夫却未必拿得出手。
今日这大好兴致加上这满屋子的高朋,光是动嘴皮子未免太不痛快。齐老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不知道小友愿不愿意露一手,让老头子我也开开眼?
这话一出,周围立马静了下来。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林霁,有期待的、有好奇的,也有那么几双幸灾乐祸的。
大家伙儿都知道齐老这是在抬举林霁,想给这个年轻人在金陵文化圈子里再添一把火。
但这何尝不是一个考验?
你看画准,不代表你手上的功夫也硬。古玩行里从来就有眼高手低的说法,有些人看东西那是一流水准,让他自己上手写两笔画两下,立刻就原形毕露。
这要是画砸了,或者字写得像鸡爪子爬,那刚才积攒起来的这点高人形象怕是就要打个折扣了。
那个之前被怼得灰头土脸的李老板眼珠子一转,嘴角挂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倒要看看这小子是真有本事还是个绣花枕头。说不定待会儿一出手就露怯,到时候他再阴阳几句扳回一城。
林霁自然感受到了周围那些复杂的目光。
他看了看那铺开的上好宣纸,又闻了闻砚台里散发出来的那种特有的墨香。
那是一种很特别的味道,不是现代工业墨汁的那种刺鼻化学味,而是真正用松烟或者油烟制成的老墨研磨出来的清幽之气。带着点松脂的清冽,还有岁月沉淀后的醇厚。
说实话,他是真有点手痒了。
在山上待久了,平日里除了拿锄头就是拿锅铲。偶尔得闲也就是陪着小豆包逗逗那些山里的动物,或者去喂喂白帝。这种提笔挥毫的雅事,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
这会儿那种属于“书画双绝”技能的肌肉记忆,被这环境给勾得蠢蠢欲动。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路过擂台,明知道不该多管闲事,但手里的剑却已经在鞘中嗡嗡作响,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鞘饮血。
既然齐老有命,那晚辈就献丑了。
林霁没有那种虚头巴脑的推辞,大大方方地走到了案前。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得不轻不重恰到好处。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让周围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这架势,不像是要出丑的样子啊。
林霁站在长案前没有急着动笔。
他先是拿起那块老墨在砚台里缓缓研磨,动作不疾不徐透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重。墨锭与砚台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墨汁一点点变得浓稠起来,散发出愈发醇厚的香气。
这一手就让不少行家暗暗点头。
浮躁之人是研不好墨的。光是这份定力,就已经胜过了不少所谓的书法家。
研好墨之后林霁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展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个年轻人,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几个老先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心想这小伙子是在酝酿情绪还是在故弄玄虚?
但林霁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他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远在千里之外的溪水村。
那巍峨的秦岭。
那清澈见底的山涧溪流。
那漫山遍野的苍翠松柏。
还有那个平日里或是高冷、或是慵懒,但真正发威时能啸聚山林的白色身影。
白帝。
那头通体雪白的山中霸主。
它曾在月光下独踞山巅俯瞰万物,那双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整片星空。
它曾在暴雨中穿林而过,雨水顺着那如同锦缎般的皮毛滑落,丝毫不减其威势。
它曾在晨曦中懒洋洋地躺在林霁的院子门口,任由小豆包骑在它背上揪它的耳朵。
那是真正的王者。
是山林间不可撼动的霸主。
是林霁朝夕相处早已刻入骨髓的那份睥睨天下的气魄。
他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如果说刚才他还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那这一刻他就好像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利剑,锐利逼人。那双原本清澈平和的眼睛里仿佛燃起了两团火焰,炽热而锋锐。
周围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变化震了一下。
有几个站得近的老先生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他们看见了什么?
他们看见一个年轻人的身上突然迸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那是一种属于创作者在灵感爆发时才会有的癫狂与专注,一种近乎入魔的状态。
林霁伸手抓起那支最大的狼毫笔。
那笔杆足有婴儿手臂粗细,笔锋饱满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寻常人用这种大笔都要双手握持,但林霁只是单手执笔,轻轻松松仿佛拿着一根筷子。
他将笔锋探入砚池,饱蘸浓墨,没有任何犹豫。
手腕一抖!
大笔落下!
刷!
第一笔如惊雷乍起。
刷!
第二笔似蛟龙出海。
刷!刷!刷!
那不是在画画,简直就像是在打仗!
笔锋在宣纸上纵横驰骋毫无滞涩。墨汁飞溅却又恰到好处,每一滴飞溅的墨点都仿佛事先计算好了落点,成为画面的一部分。
周围看热闹的人甚至都能听到笔尖划过纸面发出的那种沙沙声。像是风吹过竹林,又像是利刃破空,还像是猛兽穿行于密林时踩过落叶的声音。
林霁的动作越来越快,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他时而大开大合挥洒写意,时而精雕细琢工笔勾勒。那支笔在他手里仿佛活了过来,完全不受控制地在纸上跳跃游走。
但仔细看又能发现,每一笔都精准无比,落在该落的位置。
寥寥数笔,一座巍峨的险峰轮廓便跃然纸上。
那山势险峻,峭壁如刀削斧劈一般。山石的纹理用干笔皴擦,呈现出一种斑驳苍老的质感。山腰处云雾缭绕若隐若现,给整幅画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意境。
紧接着林霁手里的笔法一变。
从狂野转为细腻。
从写意转为工笔。
在那岩石之上,他开始勾勒出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爆发力的身躯。
先是那如同钢鞭一般的尾巴。
粗壮而有力,尾尖微微上翘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紧绷感。仿佛只要稍有动静,这条尾巴就能化作利器横扫一切。
再是那紧绑的肌肉线条。
林霁用浓淡不一的墨色表现出皮毛下肌肉的起伏。那种力量感隔着宣纸都能感受到,仿佛那不是一幅画,而是一尊铸铁雕塑。
四条腿粗壮有力,爪子深深嵌入岩石缝隙。那姿态分明是刚刚跃下高处,正要朝着猎物扑去的前一秒。
最后,是那颗硕大的头颅。
林霁在画这部分的时候明显放慢了速度。
他一笔一划极其认真,将那王者的轮廓一点点勾勒出来。额头的字斑纹用焦墨点出,霸气侧漏。那张大的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仿佛正在发出震天的怒吼。
他并没有给这只老虎画上眼睛。
在传统的画虎技法中,点睛是最关键的一步。所谓画龙点睛,画虎也是一样的道理。眼睛画好了,这虎就活了;眼睛画砸了,前面所有的功夫都白费。
林霁深吸一口气。
他放下那支大狼毫,换了一支极细的小楷笔。
那笔锋纤细如发丝,在他手里却稳若磐石。
他沾了一点焦墨。
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踮起脚尖伸长脖子想要看清楚。
整个展厅里静得只能听见众人紧张的呼吸声。
林霁的手腕极其稳定。
他抬起笔——
悬腕——
凝神——
落!
第一点,那是左眼。
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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