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名动天下,一酒难求(1/2)
那场品鉴会结束后的第二天,云雾酒厂的大门差点没让人给挤烂了。
真的就是那种字面意思上的挤,不锈钢的伸缩门被几辆都没挂本地牌照的豪车顶着,要不是保安大叔拼了老命在那儿拦着,估计车轱辘早就压进厂区来了。
门口乌泱泱全是人。
有西装革履的商人,有满身珠光宝气的贵妇,有拿着长枪短炮的记者,甚至还有几个穿着道袍、仙风道骨的老头,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山头下来的,非说这酒里有天地灵气,要亲自见一见酿酒的高人。
保安室里的老吴头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阵仗。
他在这厂子干了二十多年,从当年厂子红火的时候一直熬到后来门可罗雀,再到现在这副疯狂的景象。
他站在人群最前面,张开双臂死死拦着,嗓子都喊哑了:各位老板,各位老板!厂里今天不接待!真的不接待!
可那些人哪里肯听?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直接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冲着老吴头喊:我出双倍工资,你让我进去见一见你们赵总!就见一面!
旁边另一辆保时捷里钻出来一个烫着大波浪的女人,手里攥着一沓红票子往老吴头怀里塞:大叔,我不买酒,我就想进去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行不行?
老吴头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一切的疯狂,全都是因为那一坛名为云上仙的神物。
当天品鉴会上的消息就像是长了翅膀一样,甚至比翅膀还快,那是坐着火箭直接窜上了各个富豪圈层、收藏圈层还有酒鬼圈层的头条热搜。
没别的,就因为那几个平日里嘴刁得要在鸡蛋里挑骨头的专家,还有那些眼高于顶的收藏大鳄,从酒厂出去之后一个个就像是失了魂一样。
李老回去之后连夜发了一篇几千字的长文。
题目就叫《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在那文章里,老爷子把他这一辈子学过的所有美好的词汇都给堆砌上去了。
他写道——
老夫品酒五十余载,自诩阅尽天下美酒。茅台之醇、五粮之厚、汾酒之清、泸州之香,皆曾入我杯中。然今日方知,井底之蛙何其可笑。
此酒入口,如沐仙风,如饮甘露。酒液过喉,丹田之中竟有暖流涌动,四肢百骸酥麻舒泰,通体舒畅,不似饮酒,倒像是服了一剂天地间最珍贵的灵丹妙药。
老夫当场涕泗横流,非是醉酒,实乃激动。
能在有生之年尝到这等神物,死而无憾矣!
文章最后,老爷子还把自己家里那几瓶珍藏了几十年的茅台给贬得一文不值,说是跟云上仙比起来那就是兑了水的刷锅水。
这篇文章一发出去,直接在圈子里炸了锅。
无数人在底下留言求购,有人开价一万,有人开价两万,甚至有人直接喊出了五万的天价,只求李老能匀一口给他尝尝。
李老一概不回。
他那一小杯早就下了肚,连瓶子上沾着的酒渍都被他用手指刮干净舔了,哪还有多余的?
马爷更是直接。
他在朋友圈晒了一张当时在现场偷拍的照片,配文就四个字:我要买断!
照片里是那青瓷酒瓶的特写,瓶身上云雾缭绕的图案仿佛有生命一般灵动飘逸。
底下的评论区彻底沦陷了。
马爷,这什么酒?在哪儿买的?给个地址!
卧槽,云上仙?没听说过啊,新品牌?
我出三万一瓶,马爷你让给我!
楼上的别做梦了,我出五万!
六万!马爷你开个价!
那些平日里在商界呼风唤雨的大佬们,此刻一个个像是看见了稀世珍宝的收藏家,完全没了平时的矜持和体面。
马爷回了一条:想都别想,这酒我自己都不够喝。
然后他就把朋友圈设置成了仅自己可见,任凭那些大佬们在私信里把他的手机炸成了一锅粥也再没回复过。
一时间,整个白酒圈子都震动了。
以前大家伙儿都知道云雾酒厂翻身了,出了个不错的天之蓝,但那充其量也就是个地方名酒。
跟那种有历史底蕴的国酒比起来,也就是个弟弟。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这云上仙一出,直接就是降维打击。
直接就把桌子给掀了。
告诉所有人:你们喝的那都不叫酒,那是酒精饮料,这才是真正的粮食精,这才是真正的道!
各大白酒论坛上的帖子像雪花一样疯狂刷屏。
有没有去过现场的兄弟?求科普这云上仙到底什么来头!
我托人打听了,据说是用什么古法酿造的,酿酒师是个世外高人!
我靠,世外高人?你当这是拍电视剧呢?
真的假的我不知道,但李老和马爷的人品你们还信不过?那两位什么时候这么没形象地吹捧过一款酒?
楼上说得有道理……我已经订机票了,明天就去云雾酒厂!
别去了兄弟,我刚从那儿回来,门口全是人,保安根本不让进。
卧槽,这么夸张?
比我说的还夸张十倍。
与此同时,各路记者也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省台、市台、各大网络媒体,长枪短炮架在酒厂门口,恨不得把镜头怼进厂房里去。
可惜酒厂大门紧闭,任凭他们怎么软磨硬泡也进不去。
有几个胆子大的记者想从后山翻墙进去,结果刚爬到一半就被厂里养的几条大狼狗给吓了回来。
那狗叫声震天响,吓得那几个记者连滚带爬地跑下山,脸都白了。
赵德柱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外头嘈杂的人声还有那一刻没停过的电话铃声,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他做梦都想把厂子做大,可也没想过能大成这个鬼样子啊。
桌上的座机响了一上午,他接了几十个电话,全是来求购的。
有酒店老板,有会所经理,有私人收藏家,有各路经销商……
甚至还有几个自称是某某领导秘书的,说是首长想品尝一下这款酒,让他务必留几瓶。
赵德柱哪敢怠慢?
可他手里是真没货啊!
他只能把电话一个个婉拒,拒到后来嘴皮子都干了,嗓子也哑了。
赵总!赵总不好了!
销售经理满头大汗地撞开门冲了进来,领带都歪到了一边。
外头来了好几个拿着现金的,说是今儿个要是不卖给他们酒他们就睡在厂门口不走了!其中有一个是海城那边的煤老板,直接拎了两麻袋钞票过来,就堆在门口!
还有那个省里着名连锁酒店的张总,刚才打电话来说愿意先把全款预付了,只要给他十箱价格随便咱们填!他原话说的是空白支票随便写!
赵德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苦笑着摆摆手:跟他们说没货!真没货了!
销售经理急得直跺脚:赵总,那些人不信啊!他们说咱们这是饥饿营销,是故意吊着他们,非要见到库存空了才肯走!
那你就让他们去看!
赵德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带他们去酒窖看看!让他们看看那窖里还剩多少酒!我老赵做生意一辈子从不骗人!
这不是他拿乔,也不是什么饥饿营销,是真没货啊!
那一窖的酒出酒率本来就不高。
林霁酿酒用的是最传统的古法工艺,讲究的是慢工出细活。
从选粮、浸泡、蒸煮、发酵到蒸馏,每一个步骤都精益求精,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加上要掐头去尾取中间最精华的那部分,最后真正能达到林霁标准、被灌进那青瓷瓶里的统共也就三百来瓶。
这还得留出一部分给村里人尝鲜,毕竟这酒能酿出来村里的老少爷们儿都帮了不少忙。
再给林霁自己留点,给霍家那边送去点做人情。
真正能拿到市场上流通的,估摸着也就一百瓶不到。
一百瓶啊!
这是个什么概念?
这扔进海里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全国那么多有钱人,那么多收藏家,那么多嗜酒如命的酒鬼,平摊下来一百瓶算什么?
连塞牙缝都不够!
物以稀为贵,林老弟这招太狠了。
赵德柱点了根烟,手都在哆嗦。
这哪是卖酒啊,这是卖命啊。
他深吸一口烟,目光望向窗外那乌泱泱的人群,心里五味杂陈。
这阵仗他以前只在电视上见过,那是哪个大明星开演唱会时粉丝疯狂追捧的场面。
可现在这帮人疯的不是明星,是他厂里产的一坛酒。
这让他怎么能不激动?
怎么能不哆嗦?
因为产量极度稀缺,加上那种喝了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传闻越传越神乎,这云上仙的价格在黑市上直接就炸了。
官方指导价虽然没定,但民间的炒作早就疯了。
最先点燃导火索的是王建国。
这位当初在品鉴会上抢到了一瓶酒的房地产商,原本是想留着自己慢慢喝的。
可架不住找他的人太多了。
他那几天手机就没消停过,连他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都冒出来了,一口一个建国哥叫着,就为了讨那一瓶酒。
王建国烦不胜烦,索性一咬牙把酒拿到了一个私人拍卖会上。
他本来想着能拍个三五万就不错了,没想到拍卖槌一落拍出了十万的天价!
十万一瓶!
还是500毫升装的!
这价格一传出去,整个圈子都沸腾了。
要知道市面上最顶级的茅台年份酒也就这个价位,那可是有着几十年历史底蕴的国酒!
这云上仙横空出世才几天?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地方小厂出的酒,凭什么卖这么贵?
可偏偏就有人买。
而且是抢着买。
那场拍卖会上举牌的人差点没打起来,最后以十万成交的买家是一位东南亚的华商,据说是专程坐私人飞机过来的。
这位华商拍到酒之后当场就开了封,倒了一小杯细细品尝。
喝完之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站在原地足足呆了三分钟没说话。
然后他转头问王建国:你还有吗?
王建国摊开双手:就这一瓶。
华商眼里闪过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狂热:如果下次还有,不管多少钱我都要!
这事儿很快就传遍了圈子。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彻底坐不住了。
云上仙的价格开始一路飙升。
从十万涨到十二万。
从十二万涨到十五万。
从十五万涨到二十万。
这还是有价无市。
因为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货!
那些手里有酒的人一个个都捂得紧紧的,说什么都不肯出手。
这价格一出来,这酒彻底就不是用来喝的了。
那是用来供着的。
是用来镇宅的。
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有人调侃说:你有钱买劳斯莱斯那是你有钱。但你要是能在酒桌上拿出一瓶云上仙请客,那你这人脉、这面子就是通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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