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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因为是你,所以踏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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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远筝和徐明宇前两年就从君和退下来了,身体还算硬朗,秋天时去了海南,说是避寒,其实是想给梁远清和苏和留点空间。“孩子们都大了,你们也该过过自己的日子了。”梁远筝走前这么说,眼里有笑意,也有不舍。

秋野在警校最后一年,训练紧,课业也重,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每次回来,苏和都像过节一样准备一桌子菜,梁远清则会坐在客厅,等着儿子进门,然后问些“训练怎么样”“学习跟得上吗”之类的话。

春晓在沪大医学院,但和梁远清的校区隔了半个沪市,她周末会回家。

有时她会在书房陪梁远清坐一会儿,父女俩各看各的书,偶尔交流几句,这是他们之间独特的默契。

杨颖的女儿陈雪迎继承了母亲对法学的热爱,也继承了母亲对梁教授“学术粉丝”的身份。这孩子只要没课就泡在梁远清的办公室,说是看书,其实更多是蹭梁教授的茶,顺便问些问题。

梁远清对她格外耐心,有时苏和去接他下班,看见一老一小对着本书讨论得认真,都会悄悄退出去,在走廊等一会儿。

今年冬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冷。十二月初,沪市就下了第一场雪,虽不大,但寒意已经渗进了骨头里。

新冠的余威也在这个季节格外明显,梁远清从十一月中旬就开始咳嗽,起初以为是普通感冒,吃了药不见好,反而越来越重。

去医院检查,医生只说“后遗症,慢慢调养”,开了中药,叮嘱不能劳累,注意保暖。

可梁远清哪是能闲得住的人,学生论文要改,自己的研究要收尾,他总说“带完这届就轻松了”,但苏和知道,只要还在岗位上一天,他就不会真的轻松。

这天晚上,苏和在厨房里煎药,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郁的药味弥漫开来,苦涩中带着一点甘香。

她盯着火候,耳朵却听着书房的动静,每隔几分钟,里面就会传来一阵咳嗽声,有时轻些,有时重得像是要把肺咳出来。

每一声咳嗽,都像一只手在她心上揪一下。

药煎好了,她关火,拿纱布过滤掉药渣,黑褐色的药汁盛在白瓷碗里,热气袅袅上升。她端着碗走到书房门口,轻轻推开门。

梁远清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圈里,他一手捂着嘴在咳,另一只手还握着笔,在稿纸上写着什么。

灯光下,他的侧脸瘦削得厉害,颧骨突出,眼窝深陷,鬓角的白发在光线下刺眼地亮着。

苏和走过去,把药碗放在桌上。

“等会儿再看,把药先喝了。”她说着,很自然地站到他身后,手从上往下轻轻抚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手下的触感让她心里一颤,太瘦了,背上的骨头硌着手心,几乎摸不到什么肉。她一下下地抚着,动作很轻,很柔,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顺着顺着,眼泪忽然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她赶紧别过脸去,不想让他看见。

梁远清端起药碗,试了试温度,然后一口气喝完。

放下碗时,他咂咂嘴:“真苦。”

“良药苦口。”苏和说着,还在帮他顺背,声音却有些哽咽。

梁远清察觉到了,他转过身,拉住她的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还怕硌屁股吗?”

这话说得苏和又想哭又想笑。她擦擦眼睛,真的侧身坐到他腿上,她坐得很轻,怕压着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把头伏在他肩头。

“都没有肉了,”她小声说,脸贴着他瘦削的肩,“就剩两根骨头了。”

梁远清笑了,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接着又引出一阵咳嗽。

等咳完了,他才说:

“呵呵,是真老了。前两年还没到六十,还没什么感觉,这过了六十,是真的完全老了。”

“不许这样说。”苏和抬起头,看着他,“即使八十岁,你也是我最爱的梁教授。”

梁远清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化开的蜜,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还挂着的泪:“马上就不是梁教授了。”

苏和一愣:“嗯?”

“我和学院提了,”他说得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带完这届学生,就退休,年后开始办手续。”

“真的吗?”苏和的声音有点发抖。

“嗯,千真万确。”梁远清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淡淡的疲惫,“因为四十二岁那年,有个小东西跟我说,这二十年陪孩子们长大,下一个二十年让我陪她,这话,我一直记着呢。”

苏和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是笑着哭的,她捶了一下他的肩膀:“讨厌!那么久的话你还记得。”

“你说的话,我都记得。”梁远清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和和,我大你这么多,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但剩下的时间,我想都给你。”

“不要说这句话。”苏和捂住他的嘴,眼神认真得近乎执拗,“不要说‘还能陪你多久’。努力地陪我就够了,一天,一个月,一年,十年,我都会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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