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祈愿树下的怪物小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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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萱然在梦中惊醒。
心口剧烈起伏,冷汗浸透了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她大口喘着气,眼前还残留着梦境的残影——
大红喜服,漫天红绸,师姐们含笑的眼。
然后是血。
泼墨般倾泻,染红了拾月峰的青石,浸透了合籍大典的符纸。
她看见自己的骨尾贯穿苏小月的胸膛;
看见简金铃瞳孔骤缩,唇边还挂着未说完的玩笑;
看见沐清遥倒下时,手中药瓶滚落,碎成星屑;
最后,是慕泠冰与慕羽凰——她们站在血泊尽头,望着她,没有怒,没有惧,只有深不见底的心疼。
“不要……”陈萱然猛地闭眼,指甲掐进掌心,试图将那画面碾碎。
她抬眼望向窗外。
夜色中的白河宗静静卧在山峦之间,灯火零星,安宁如常。
她在这里度过了此生最幸福的时光——
被简妈妈收留时那温柔的注视。
被简金铃的奇怪丹药坑得哭笑不得时,那张得意洋洋的小脸。
被沐清遥的温柔治愈时,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
被慕泠冰和慕羽凰的爱意融化时,那些吻,那些拥抱,那句“我想娶你”。
陈萱然闭上眼,任由那些画面从心头一一淌过。
然后她睁开眼,紫色的眼眸里一片清明。
她下定决心。
起身,披衣,走到床边。
那只银发异瞳的人偶静静躺在枕上,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陈萱然伸手,将它轻轻握在掌心。
“带上它吧。”
她想。
可当她握紧人偶,迈步向门口走去时——
她的脚仿佛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出那一步。
一下,两下,三下。
不行。
人偶太轻了,轻得像一缕风就能吹走。
可它又太重了,重得她连门槛都跨不过去。
陈萱然低头看着掌心那只小小的“二师姐”,眼眶倏地红了。
“你不想让我走吗……”
人偶没有回答。
只是那双异色的眼眸静静地望着她,一如往常。
陈萱然深吸一口气。
她转身,走回桌边,铺开纸张,提笔写下——
师姐: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走了。
不要找我。你知道的,我的体质能隔绝一切探查——你们找不到我。
……
字字如刃,刻进纸里,也刻进骨髓。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把信压在月白色的储物袋下。
然后她低头,看着掌心的人偶。
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把它轻轻放回枕边。
“太重了。”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带不动你。”
她没有再看第二眼。
转身,拿起那几本已经翻旧了的百合小说,推门而出。
……
剑墓深处,幽雪怜留下的那个小世界,入口藏在乱石之间。
只有鞠雪莉和阮涵娜知道。
但那两个家伙一个呆呆呆傻傻,一个懵懵懂懂,应该想不到她会躲在这里。
陈萱然侧身挤入,眼前豁然开朗。
小天地还是一如既往。
她开始重建。
砍树,搭屋,垒灶。
小木屋很快立了起来,简陋却庇护自己孤寂的心。
她在这里住下了。
……
起初的日子最难熬。
那些梦如影随形,夜夜造访。
血洗白河宗的画面,师姐们倒下的身影,还有那双至死都温柔地望着她的眼睛。
每次从噩梦中惊醒,陈萱然都会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
空的。
没有人。
没有那只人偶。
只有她自己,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抱紧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任由眼泪无声地流淌。
有时候,她会感到极致的饥饿。
那不是普通的饿,而是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饥渴。
她知道这是什么——是她异化的症状,是那头骸骨怪物在体内苏醒的征兆。
为了对抗它,为了不让自己彻底失控,她开始找事情做。
耕田。
用小世界里贫瘠的土地,种灵植。
一开始很难,种子不发芽,幼苗枯萎。
她一遍遍尝试,一遍遍失败,又一遍遍从头再来。
慢慢的,土地变得松软。
慢慢的,嫩绿的芽尖从土里钻出来。
陈萱然蹲在田埂边,看着那些小小的幼苗,嘴角弯起一个很轻很轻的弧度。
她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没有日升月落,没有四季更迭,只有永恒的白昼。
一年?
十年?
百年?
千年?
陈萱然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不老不死,只能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样的事情——
耕田,种地,看看那些已经翻烂了的话本。
她最喜欢的那本叫《怪物小姐变成夹心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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