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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漠南新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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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从西北来,带着沙土味儿,刮过长安城头。

陈默站在少府衙门的廨房里,手里拿着刚从北军取回来的河西地图和矿石样本。地图是牛皮硝制的,摊开占了半张案几,上面用朱砂和墨笔标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河谷,水源,矿脉露头,适合扎营的高地,还有霍去病用他那特有的、飞扬跋扈的字迹写的批注:“此处水甜!”“风大,需避!”“有狼群,夜哨加倍!”

矿石样本装在粗麻袋里,倒出来,黑沉沉一块块,大小不一,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陈默拿起一块,沉甸甸压手。他用小铁锤轻轻敲击一角,声音清脆,带着点回音。是好矿。

他放下矿石,目光落在地图上那些朱笔圈出的河谷地带。水,矿,相对平坦的土地……霍去病这趟西进,不光是打仗,眼睛也毒,把这些关键点都摸清楚了。

可光摸清楚没用。占下来,守不住,就是白费力气。像以前打下来的那些地方,大军一走,匈奴人转个圈又回来,或者被别的部落占了去。汉军留驻?人吃马嚼,千里转运,耗费惊人。留少了,顶不住。留多了,朝廷背不动。

以前朝堂上吵来吵去,吵的就是这个。打下来,怎么变成自己的?怎么不让它再丢回去?

陈默盯着地图上那些代表着新占领地的、还显得有点孤零零的标记。脑子里那些零散的想法,像被这根线串了起来,哗啦啦响成一片。

他想起史书上那些记载。汉武帝后期,为啥打不动了?国库空了,民力疲了,边疆占的地盘太多,像个不断流血的伤口,吸干了帝国的元气。光靠军事征服,不行。那是吞,不是消化。吞下去不消化,会胀死。

得换个法子。

他转身,从书架上搬下厚厚几摞竹简。有历年边郡的户口、田亩、赋税记录,有军屯收支的账册,有和匈奴、羌胡零星互市的货物清单,甚至还有秦代在河套地区设郡县、移民实边的旧档。

灰尘扬起,在光柱里翻滚。他不管,一本本翻开,找。

眼睛扫过那些枯燥的数字和公文套话。田亩开垦数,粮食产量,戍卒逃亡率,互市换来的马匹、皮毛数量,边郡官吏的抱怨,朝廷的批复……

看着看着,一个模糊的轮廓,慢慢在脑子里清晰起来。

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得有一套组合拳。把军事、生产、民政、甚至人心,全捏在一起。

他丢开竹简。铺开一张最大的麻纸。纸张粗糙,但足够宽敞。

提笔。墨是现磨的,浓黑。

他在纸的中央,写下四个字:《漠南长治策》。

然后停住。笔尖悬在纸上,墨迹慢慢晕开一小团黑。

怎么开头?从哪儿说起?

他闭上眼。眼前仿佛出现了那片广袤的、刚经历过战火、还弥漫着血腥和焦土气息的土地。汉军的旗帜插在高处,迎风猎猎。但旗帜里转运粮秣、被拖得瘦骨嶙峋的民夫,还有长安城里,因为赋税加重而日益不满的百姓嗡嗡的议论声。

再睁眼。笔尖落下。

“臣谨奏: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今漠南初定,王师赫赫,然胜易守难。若徒恃军威,耗内府以实边陲,非长久计。臣愚以为,当以‘军屯为骨,互市为血,郡县为经’,三者并举,方可将锋镝之地,化为大汉永固之疆……”

写。不停地写。

思路像开了闸的水,哗啦啦往外涌。写军屯怎么搞,不是简单的戍卒种田。要分地,定产,超产有赏,允许士卒携家带口,就地落户,把根扎下去。写互市,不能光朝廷垄断,要允许边民、归附部落用牲畜、皮毛,甚至劳动力,换取粮食、布匹、盐铁、茶砖,让他们离不开汉地的物资,从根子上断了他们跟随匈奴四处劫掠的念头。写设郡县,不是光派几个官过去收税,要移民实边,选拔通晓胡语、熟悉边情的能吏,轻徭薄赋,修路开渠,教耕织,引医药……让归附的人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看到一种比逐水草而居、朝不保夕更好的活法。

他写得很细。军屯的田地如何划分,水源如何分配,收获如何分成。互市的市集设在哪里,由谁管理,物价如何核定,如何防止奸商盘剥和违禁品交易。郡县官吏的考核标准,移民的安置政策,对归附部落头人的怀柔与制约……

不是空泛的大道理。是一条条可以落地、可以执行的具体措施。里面甚至还粗略估算了初期投入,和预计三五年后可能产生的收益——粮食自给率提升,边军消耗下降,互市税收增加,边疆人口增长,归附部落趋于稳定……

他写忘了时间。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成金黄,再变成昏黄。麻雀归巢,在屋檐下叽喳。

手腕酸了。脖子僵硬。眼睛发涩。

但他停不下来。仿佛那些话,那些想法,早就憋在胸口,现在找到了一个出口,必须全部倾泻出来。

最后一笔落下。他长吁一口气。靠回椅背。

麻纸上,墨迹淋漓。字不算好看,有些地方因为写得急而略显潦草。但内容,厚实。像一块经过反复捶打的铁坯,虽然粗糙,却有了筋骨。

他看着那标题,那密密麻麻的文字。

心里忽然有点空。又有点满。

空的是,那些盘旋许久的忧虑和思考,暂时倒出去了。满的是,一种隐隐的、带着不确定的期待。

这东西,能成吗?

皇帝会怎么看?朝堂上那些老成持重、或者别有用心的大臣,会怎么驳斥?边关的将领,会不会觉得这是书生之见,碍手碍脚?那些归附的胡人,真的愿意接受这种改变?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只是重复以前的老路——打下来,驻军,耗粮,等下次匈奴再来,再打——那才是真的死路一条。汉武朝的赫赫武功,最终会变成压垮这个帝国的沉重包袱。

必须变。哪怕变起来很难,很慢,甚至可能出错。

他慢慢站起身。腿有点麻。走到窗边。

暮色四合。长安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远远近近,连成一片温暖的、模糊的光海。炊烟的味道更浓了,混杂着饭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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