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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河西来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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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陈默就醒了。不是睡醒的,是胸口那股子憋闷顶醒的。昨晚又梦见在朝堂上吵架,对面人的脸模糊一片,只有嘴巴一张一合,喷出来的全是“祖制成例”“耗费巨大”“不可轻动”,跟念咒似的,把他裹得喘不过气。

他坐起身,套上外袍。屋子里凉飕飕的,炭盆早就熄了,只剩一点灰白的余烬。推开窗,外面天色青灰,像块没洗干净又冻硬了的旧布。长安城的轮廓在晨雾里趴着,看不真切。

洗漱用的水是冷的,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他胡乱抹了把脸,走到外间那张堆满竹简和零散工具的案几旁。目光扫过,落在角落那几样东西上。

一把断成两截的旧犁头,锈得厉害,断口处能看到粗糙的砂眼和气孔,像生了烂疮。一块巴掌大、颜色发暗、敲起来声音闷沉的铁锭,是从少府下辖的铁官作坊“样品”里“顺”出来的次品。还有一小卷精心绘制的麻纸——上面是他凭着记忆和试验,反复修改的高炉与鼓风改良草图。线条在晨光里显得有点单薄。

他拿起那块废铁锭,在手里掂了掂。沉,但质地不均匀。用这种铁打出来的兵器,砍几下可能就卷刃;做成的农具,使不了两年就得报废。可朝廷每年花在采买、运输矿石和木炭,维持那些低效小土炉上的钱粮,却能堆成山。

他知道症结在哪儿。可知道有什么用?上次朝会,皇帝一句“务求稳妥”,就把“全面推行”打回了“再拟条陈”。少府和大司农那两个衙门,能就“如何稳妥”扯上三年的皮。

正看着铁锭发愣,院门被拍响了。声音不重,但很急,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节奏。

陈默心里一紧。这么早?他放下铁锭,走过去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的是卫青府上的一个年轻亲卫,脸被晨风吹得发红,嘴里呵着白气。他手里捧着一个沾满尘土的牛皮筒子,筒口用火漆封着,火漆上的印纹已经被颠簸磨损得有些模糊,但还能认出个大概——是个奔马扬蹄的轮廓。

“陈议郎,”亲卫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大将军让立刻送来。河西,八百里加急,昨夜子时刚到长安,进宫呈报后,抄录的副本。”

河西?霍去病!

陈默只觉得心猛地往上一提,不是跳快了,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往上拎了一下。他立刻侧身:“进来说。”

亲卫闪身进来,反手关上门,将牛皮筒双手递上。筒子表面冰凉,还带着一路风尘的粗粝感。火漆被小心地剔开了,但封缄的痕迹还在。

陈默接过,入手沉甸甸的。他走到案几边,就着窗口透进来的、渐渐亮起的天光,从筒里抽出一卷质地粗厚的纸张。不是竹简,是纸,这说明内容不少,且要求快速传递。

纸张展开,一股混合着汗味、皮革味和遥远风沙尘土的气息,隐隐扑面。字迹是熟悉的霍去病风格,算不上好看,但每一笔都带着股戳破纸背的力道,有些地方墨迹还因为书写急促而洇开。

开头是例行公事的禀报:驻军位置,巡防情况,抓获的零星匈奴探子……陈默快速扫过,心却悬着,知道重点在后面。

果然,翻过一页,字迹似乎更用力了些。

“……臣近日遣斥候探勘祁连北麓、泽索河谷一带,于当地羌人引路下,发现数处山体裸露,石色沉黑,叩之铮然。取样本令随军铁匠验看,言此乃上佳铁矿,矿脉浅露,易于开采,且伴生石炭(注:即煤)之迹!其品质,犹胜中原豫章、邯郸等地官矿所出之常料!”

铁矿!优质铁矿!还有煤!

陈默呼吸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纸页边缘。河西,那个刚刚打下来、还远远谈不上稳固的地方,竟然发现了这样的宝藏?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地图,河西走廊,连接中原与西域的咽喉,如果能在那里建立可靠的铁矿和燃料来源……

他强压住激动,继续往下看。霍去病的笔调变得急切起来。

“……然,此地新附,百废待兴。随军民夫、屯戍卒、乃至归附羌胡,皆需利器以垦荒、筑城、自保。军中兵甲,经连番征战与风沙侵蚀,损耗亦巨。现有武库供给,路途遥远,运至十亭仅存六七,且多为旧式,不堪久用。臣麾下将士,多有以革代甲、以骨为镞者!长此以往,何以固守?何以慑服羌胡?何以应对匈奴反扑?”

“今遇此矿藏,实乃天赐!若能就地设场,炼铁制器,则河西戍务,可事半功倍,根基立稳!然军中铁匠寥寥,技艺亦只堪修补,无力大兴炉冶。故,臣冒死恳请陛下:速遣精于冶铁之工匠、携高效之炉法,西来助我!所需一应钱粮物料,臣愿从缴获及屯田所出中竭力支应,但求朝廷支援技艺、遣派良工!此事若成,则河西非仅为疆土,更为我大汉西北之铁壁钢拳!机不可失,望陛下圣裁!”

信的最后,笔迹有些潦草,似乎赶着封缄:“又及,此地羌胡,见汉军器甲不利,已有窃窃私语者。利器,亦为威仪。兵锋不利,纵有仁政,难服悍野之心。臣,去病,再拜急呈。”

纸张在陈默手中,因为用力而微微颤动。他仿佛能透过这些力透纸背的字,看到霍去病在河西那个风沙弥漫的军帐里,如何焦灼地写下这些句子。看到戍边将士磨损的刀剑,看到归附民众渴望又怀疑的眼神,看到那片刚刚插上汉旗的土地下,隐藏的富饶与危机并存。

铁矿是希望,但也是挑战。没有高效的办法把它变成实实在在的兵器和农具,这希望就是画饼,甚至可能因为暴露了资源而引来更多觊觎。霍去病看到了关键——他需要技术,需要能快速把矿石变成钢铁的“高效炉法”。

而这,不正是他陈默被搁置在案头、差点蒙尘的高炉炼铁计划吗?

刚才胸口那股憋闷,突然被一股滚烫的热流冲开了。不是简单的兴奋,是一种混杂着“终于来了”的急切、和“必须抓住”的决绝。

前线最真实、最迫切的需求,比朝堂上一万句空洞的争论都更有力。这不是为了“更改祖制”,不是为了“争权夺利”,是为了实打实地巩固疆土,武装士卒,安定新附之民,震慑潜在之敌!是为了把刚刚打下来的河西,真正变成汉家的河西!

任何反对的理由,在“巩固边疆、急前线之所急”这个大义面前,都会显得苍白无力。李广利那伙人还能说什么?说“祖宗之法不可变”?说“耗费巨大”?前线将士在缺衣少甲,新附之地急需农具开垦,那里发现了现成的铁矿和燃料,朝廷只是支援技术和工匠——这能叫“耗费巨大”吗?这叫一本万利的投资!

陈默抬起头,眼睛亮得吓人,看向那亲卫:“大将军有何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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