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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绝地反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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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声音到这里,似乎被什么打断了一下,更轻了,“……几个名字……对不上……有一个……根本是李府……去年病死的……马夫……”

声音戛然而止。外面传来一点窸窣声,然后是远去的、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大概是巡逻的守卫过来了。

陈默靠着石壁,缓缓坐下。黑暗中,他的嘴角却一点点咧开,想笑,又觉得眼眶发热。

成了。真的成了。

图是找专刻胡风的皮匠仿的。布是找织坊照着样子订做的假货。记录里的人名,竟然混进去了一个李广利府上早就死了的马夫!这破绽,简直荒谬得可笑!

这些零碎的、看似不起眼的线索,就像几块关键的拼图。单独看,或许说明不了什么。但如果能把这些拼图,和那个“作证”的匈奴降人可能被收买、那个“失踪”亲兵可能被灭口这些可能性连在一起,一条完整的、揭示“构陷”的链条,就能隐隐约约浮出水面!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这些东西,递到能决定这件事的人面前?廷尉?廷尉里有没有李广利的人?直接面圣?他现在连门都出不去。

还有桑弘羊。那个老狐狸,精于计算。如果能从钱粮军费的角度,证明他陈默根本没有“养寇自重”的动机和条件,那将是更有力的一击。可他没法联系桑弘羊。

正想着,头顶书房那里,又传来了敲门声。这次不是粗暴的搜查,而是有节奏的、轻轻的叩击。

陈默赶紧爬回书房,把地窖砖石复位,整理了一下衣服。门开了,进来的还是那个廷尉属官,但这次他身后跟着一个让陈默意想不到的人——桑弘羊。

桑弘羊脸色有些疲惫,官袍也皱巴巴的,但眼睛还是亮的。他冲陈默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对那属官说:“本官奉陛下之命,核查远征大宛钱粮耗费细则,有几处关涉北军旧档,需询问陈侯爷。请行个方便。”

那属官显然有些犹豫,但桑弘羊抬出了“陛下之命”和公务,他也不好强硬阻拦,只得躬身道:“桑公请便,下官在外等候。”说完退了出去,带上了门,但肯定没走远。

门一关,桑弘羊快步走到陈默面前,声音压得极低,语速飞快:“长话短说。你的事,我听说了。卫大将军那边,我也通了气。”

陈默眼睛一亮。

“我从钱粮账目上入手查了。”桑弘羊从袖中抽出一卷薄薄的绢帛,展开,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字,“你参与或主导的几次大战,军费报销、斩获核验、赏赐发放,所有账目我都捋了一遍。账面清楚,核验严格,没有任何异常支取或含糊之处。更重要的是,”他指着其中几个数字,“按你获赏的爵位、食邑,以及陛下历年赏赐,你的家财增长,完全符合你的功勋和身份,没有任何来路不明的大宗进项。所谓‘通敌获利’,从钱财上看,根本不成立!”

他收起绢帛,看着陈默,眼神锐利:“而且,我调阅了边郡近几年的盐铁、药材贸易记录。规模较大的、可能涉及军资的非法交易,时间点和你被指控的‘交易’完全对不上。那些零碎记录,更像是有人从各处零散记载中东拼西凑,硬凑出来的时间线。破绽很多。”

陈默用力点头,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哑:“桑公,我这边也有发现。那张羊皮图,是南城一个姓胡的皮匠仿造的,他擅长胡风,已经招了。带血的布料,是东市‘永顺’织坊按样子订做的假货。交易记录里,有一个关键人名,是李广利府上去年就病死的马夫!”

桑弘羊瞳孔微微一缩,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随即又皱起眉:“这些是线索,也是证据,但都是旁证。要扳倒对方,尤其是涉及李广利这个级别的,需要更直接的、能捅到陛失踪’的亲兵,如果能找到,让他们翻供,或者证明他们被收买、被灭口……”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但这很难。对方既然做了,肯定处理干净了。而且,时间不站在我们这边。拖得越久,对你越不利。朝中风向……已经有些变了。不少人开始躲着卫大将军府走了。”

陈默的心沉了沉。他知道桑弘羊说的是实话。

“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桑弘羊眼神闪了闪,“这些旁证,加上我的账目核查,至少可以形成一份有力的质疑。我可以尝试,在向陛下汇报大宛远征预算时,‘顺便’呈递一份关于此次构陷案的财务疑点分析。陛下……对数字,还是比较敏感的。”

这或许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了。通过桑弘羊这个“财神爷”的渠道,把经济角度的质疑递上去。虽然不能直接定罪对方,但至少能在皇帝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动摇那些“证据”的可信度。

“有劳桑公!”陈默郑重拱手。

桑弘羊摆摆手,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不是为你,是为朝廷纲纪。构陷边将,动摇军心,此风不可长。”他看了看门口方向,“我不能久留。你好自为之。地窖……暂时别用了,对方可能已经起疑。”

说完,他整了整衣冠,恢复了一贯的从容神态,开门走了出去。外面传来他和廷尉属官几句淡淡的公务对答,然后脚步声远去。

书房里重新剩下陈默一个人。但这一次,他不再觉得那么孤立无援。

图、布、记录、账目……几条线都在动。虽然还没抓到最要害的把柄,但那张精心编织的罗网,已经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被木条钉死的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天光。

反击,开始了。

但对方会怎么接招?那个“匈奴降人”和“失踪亲兵”的死活,是关键。还有李广利……他会坐以待毙吗?

陈默攥紧了拳头。他知道,最激烈的碰撞,恐怕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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