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通敌构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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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伪造,有待廷尉详查。”属官收起所有东西,重新盖好白布,“下官只是奉命,将这些证物呈与侯爷过目,并记录侯爷的反应。”他对书吏使了个眼色,书吏立刻铺开竹简,提笔准备记录。“侯爷方才说‘都是伪造的’、‘有人要害我’,下官记下了。侯爷可还有别的辩解?”
辩解?陈默看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所有的语言都苍白无力。在这种精心编织的罗网面前,任何辩解都可能被扭曲成新的“证据”。他闭上嘴,不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托盘。
属官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语,便示意书吏停下。“既然侯爷暂无他言,下官便先行告退。侯爷放心,廷尉办案,只重证据。在查明真相之前,侯爷仍是关内侯。只是这府门,还需再关几日。饮食起居,自会有人照料。”说完,他躬身一礼,带着书吏和那个托盘,退出了书房。
门再次关上。
陈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暮色透过窗纸渗进来,书房里昏暗下来。外面似乎安静了,搜查结束了,仆役大概也被分别看管起来了。
“暗通款曲”……“养寇自重”……
这罪名一旦坐实,不止是他,恐怕连卫青都要受到牵连!皇帝本就多疑,对卫青的权势已有忌惮,这盆脏水泼过来,时机简直恶毒到了极点!李广利……是为了报复廷争之辱?还是为了扫清他西征大宛的“障碍”?或者,两者皆有?
他走到窗边,用力推了推窗棂。外面传来金属摩擦的轻响——窗户从外面被什么东西别住了。他又走到门边,拉了拉,门从外面被栓上了。
软禁。名副其实的软禁。与外界彻底隔绝。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地上很凉,但他感觉不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些“证据”:粗糙但关键的地形图、带血的关中布料、时间巧合的边境交易记录……伪造这些,需要对他过往的经历、甚至军中细节都有相当的了解。不是李广利一个人能做到的。他背后,还有一个更庞大、更阴险的网络。
皇帝呢?皇帝信了吗?那句“有待廷尉详查”,是秉公办理,还是……已经信了七八分,只是还需走个过场?
孤立无援。证据确凿(看似)。君王疑忌。
这一次,好像真的走到绝境了。
夜色,终于完全吞没了书房。没有点灯,一片漆黑。陈默坐在黑暗里,眼睛却渐渐适应了这浓稠的墨色。他能看到窗纸上微弱的天光轮廓,能看到案几模糊的影子。
不能坐以待毙。
这个念头,像黑暗里迸出的一点火星,微弱,却顽强。
他们伪造证据,那证据就一定有破绽!再高明的伪造,也不是事实。那羊皮图的绘制习惯?那布料的织法细节?那交易记录中的人物、时间、地点,能否对得上?还有那个“作证”的匈奴降人,那个“失踪”的亲兵……
他需要知道外界的情况!需要有人帮他查证这些“证据”的漏洞!卫青知不知道?霍去病呢?桑弘羊呢?韩伯能不能想办法传递消息?
可是,怎么传?门外有兵,窗户被封,连只苍蝇都难飞出去。
陈默的拳头慢慢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一定还有办法。这长安城,这看似铁桶一般的囚笼,一定有缝隙。
他忽然想起,这书房了?管家好像提过一嘴,说是前朝留下的,阴气重,早就封死了。
封死了……也许,只是看起来封死了?
他屏住呼吸,在黑暗里,凭着记忆,朝着书房西北角那个堆放旧竹简和杂物的位置,慢慢地、无声地挪了过去。
黑暗里,什么也看不见。但他能闻到尘土和霉变旧简的气味,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