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夜半杀机（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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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换了身粗布衣裳，把脸抹黑。从后门溜出去。

东市喧闹，人挤人。陈默低着头，专挑小巷走。

老瞎子的铺子在街尾，窄小门面，挂个破旗子写着“玉”。

店里昏暗，个干瘦老头在磨玉，听见铃响也没抬头。

“客官看点什么？”

陈默把令牌放案上。老头手停了。

“公主府的人？”

陈默嗯了声，掏出那几块玉佩。“看看来历。”

老头摸出个水晶镜片，对着玉佩仔细看。手指在雕工上摩挲。

“淮南工。”他肯定道，“但...不是王府正匠做的。”

“怎么说？”

“你看这猴毛。”老头指给陈默看，“正匠雕毛用斜刀，这是平刀。仿的。”

陈默凑近看。确实，猴毛线条生硬，不如正品流畅。

“能看出谁仿的吗？”

老头摇头。“手艺不错，但不是大家。像是...军营里出来的。”

陈默愣住。“军营？”

“早年有些老兵会雕玉贴补家用。”老头放下镜片，“这刀工，像军中人。”

陈默收起玉佩，心里翻腾。军营？卫青就是军中出来的...

回到侯府已是傍晚。陈默没回住处，直接去找卫青。

卫青不在屋里。墙上留了个记号，三横一竖。

他们的暗号，表示“去老地方”。

老地方是后园假山。陈默赶到时，卫青正蹲在山洞里。

“有发现。”卫青压低声音，“老钱死前不止见了库房小吏。”

“还见了谁？”

卫青从怀里掏出个银镯子。“在他枕头底下找到的。”

陈默接过镯子。普通银镯，内侧刻着个字：婉。

“这是...”

“厨房张妈的。”卫青眼神复杂，“她女儿叫小婉。”

陈默想起那个总低着头的妇人。“她有问题？”

“小婉上月被卖进淮南王府。”卫青声音发苦，“老钱是她相好。”

一切说得通了。老钱被逼着做内应，为了救心上人。

“小婉现在在哪？”

“不知道。”卫青摇头，“张妈昨天告假回老家了。”

又断线了。陈默烦躁地踢了下石头。

“我去见过老瞎子。”他把玉匠的话说了。

卫青沉默良久。“军营刀工...”

“你想到什么？”

“当年跟我一起退役的老兵里，有个会雕玉的。”卫青缓缓道，“姓胡，左手缺根指头。”

“人在哪？”

“死了。”卫青眼神黯淡，“去年病死的。”

线索又断了。两人相对无言。

假山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卫青示意噤声，悄悄摸到洞口。

月光下，个黑影一闪而过。看身形，像昨晚那个蒙面人。

卫青要追，被陈默拉住。

“等等。”陈默耳语，“看他去哪。”

黑影穿过花园，径直往...公主寝殿方向去了。

卫青脸色大变，提剑就追。陈默紧跟其后。

追到寝殿外，黑影不见了。殿内灯火通明，隐约有说话声。

“公主没事。”卫青松口气。

陈默却盯着殿门角落。那里落着个东西。

半块猴形玉佩。和之前的一模一样。

他捡起来，入手冰凉。翻到背面，多了行小字。

“明日午时，西市茶楼。”

陈默汗毛倒竖。这不是警告...是邀请。

对方要见面。

（第一百三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