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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夜半惊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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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目光压在陈巧儿身上。她深吸一口气,走出七姑身后。

不能露现代术语,不能提“应力集中”、“疲劳破坏”。她必须用古人能懂的方式说清楚。

“民女可否近前细看?”她问梁知府。

梁知府打量她片刻,缓缓点头。

陈巧儿走向断桥残骸,差役欲拦,被梁知府抬手制止。她在众目睽睽下蹲下,拾起那截断木,指尖抚过潮湿的带状痕迹。

“孙大师说,此桥墩基深一丈二,青石浆砌。”她声音清晰,“那么请问,去年重修时,可曾将旧桥墩完全拆除重建?”

孙怀礼一怔:“自然没有!旧墩完好,只需加固外包木防护——”

“这便是了。”陈巧儿站起身,“民女观察,断裂处并非基脚,而是墩身中部。且诸位请看——”她举起那截断木,“木料潮湿痕迹集中在梁枋榫卯接合处,这些地方正是桥梁承重之关键。若是河水侵蚀,该从下往上均匀潮湿,为何唯独受力最大处朽烂?”

孙怀礼额角渗出细汗:“这……或许是防护木板接缝处渗水——”

“接缝渗水,该是纵向条状痕迹。”陈巧儿打断他,指向木料上几处不起眼的小孔,“但这些圆形深色斑痕,像不像是……有人用细钻穿孔,反复注水所致?”

现场骤然死寂。

梁知府眼神锐利如刀:“孙怀礼,去年修桥的木料进出记录何在?”

“在、在行会库房……”孙怀礼声音发颤。

“来人!立刻去取!”梁知府喝道,随即看向陈巧儿,“你继续说。”

陈巧儿心跳如鼓,知道已无回头路:“民女推测,有人在这些关键木构件上动了手脚。钻孔注水后,木材内部腐朽加速,外表却难察觉。桥梁日夜承重,腐朽处逐渐不堪负荷,终在今夜驿马过桥时——那最后一根‘稻草’落下,骤然断裂。”

她顿了顿,说出最关键的一句:“能做到这种手脚的,必是深谙桥梁结构之人,知道哪里是‘要害’。”

“你血口喷人!”孙怀礼暴怒,“我为何要毁自己修的桥?!”

“那就要问孙大师了。”七姑忽然开口,声音清越,“或者……问一问去年修桥的八千两银子,真正用了多少在工料上?”

这句话如惊雷炸响。梁知府脸色彻底沉下,官员贪污工款在大靖是重罪,若查实,不止孙怀礼,连负责督工的官员也要掉脑袋。

孙怀礼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衙役飞奔而来,跪地急报:“大人!坠河的驿卒找到了!人还活着,他说……坠河前看见桥墩阴影里有人影闪动,像是提前埋伏在那里的!”

梁知府猛地盯住孙怀礼:“拿下!”

差役一拥而上。孙怀礼挣扎着嘶喊:“冤枉!是有人害我!是李——”话音未落,被差役堵住了嘴。

陈巧儿与七姑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寒意。孙怀礼未说完的那个“李”字,像一根冰针刺进脊椎。

李员外的手,已经伸到州府来了?

梁知府转向陈巧儿,目光复杂:“你今日之功,本府记下了。不过……”他话锋一转,“指证工匠行会副会长,非同小可。在彻底查清前,你二人暂时不要离开邻居,随时听候传唤。”

这是保护,也是软禁。

回程的马车上,天色已微明。七姑握住陈巧儿冰凉的手:“怕么?”

“怕。”陈巧儿诚实地说,“但更怕什么都不做。”

她望向车窗外渐亮的街市,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孙怀礼倒台,工匠行会必然震动,她们会被推向风口浪尖。而李员外若真与此事有关,此刻恐怕已在筹划下一步。

马车经过州府衙门时,陈巧儿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侧门匆匆走出——是周大人府上的管家,手里捧着一只紫檀木匣,神色凝重地登上一顶青布小轿。

那木匣的样式,她在李员外家中见过类似的。是用来装密信的。

轿帘落下前一瞬,管家似乎朝她们马车方向瞥了一眼,眼神深不可测。

陈巧儿后背陡然生寒。

“七姑,”她低声说,“周大人让我们‘密报’,可今晚我们当众揭破。你说,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有人算准了我们会跳出来?”

七姑的手微微一颤。

马车辘辘前行,将州府衙门的轮廓甩在后方。晨曦初露,却照不透层层叠叠的屋宇楼阁间,那些正在暗处编织的网。

而在城西某座深宅的密室里,烛火跳了一下。

李员外放下刚收到的鸽信,就着烛火点燃,看纸灰飘落。信上只有八个字:“孙已废,饵可下。”

他推开暗格,取出一卷泛黄的图纸。图上画着一座巍峨楼阁,匾额处三个字:望江楼。

“陈巧儿,”他摩挲着图纸边缘,声音轻得几不可闻,“你喜欢修桥?那给你修座楼,如何?”

窗外,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州府崭新的一天开始了,但某些人的命运,已在昨夜断桥的轰然巨响中,滑向始料未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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