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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暗流中的机关算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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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晨雾还未散尽,陈巧儿正蹲在工坊后院调试新改良的自动织机传动装置。她手中的游标卡尺是上个月刚让铁匠按她画的图纸打造的,虽然精度远不如现代工具,却已是这个时代工匠眼中的稀罕物。

“这齿轮比还得调……”她喃喃自语,额前的碎发沾着木屑。

突然,院门外传来急促的敲击声,不是往日乡亲们轻快的叩门节奏,而是官家特有的、带着威严的三重两轻。

花七姑从茶室探出头来,手中还端着刚沏好的明前茶,神色微变:“这敲法不对。”

话音未落,鲁大师已从东厢房快步走出,他今日罕见地未穿那身满是木屑的工服,而是一套浆洗得笔挺的深蓝长衫,花白的胡须梳理得一丝不苟。老人目光锐利地扫向院门,低声道:“七姑,把巧儿那些图纸收好。巧儿,你去应门,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陈巧儿心头一紧。穿越到这大梁朝三年,她最清楚“官差上门”四个字的分量。她迅速将桌上几张画着齿轮受力分析图和简易液压原理的草纸卷起,塞进织机底部的暗格里——那是她半个月前刚做的机关抽屉,除非知道特定顺序按压三处榫卯,否则根本打不开。

院门外的敲击声已变得不耐烦。

陈巧儿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手上的木粉,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茫然的笑脸,拉开了门门。

门外站着四名官差,为首的是个留着短发的中年人,腰间佩刀,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院内。他身后三人分列两侧,手按刀柄,标准的拿人架势。

“哪位是陈巧儿?”短髭官差声音冷硬。

“民女便是。”陈巧儿福了一礼,心跳却快了起来。她注意到官差身后不远处的巷口,李员外家那个尖嘴猴腮的管家正探头探脑,见陈巧儿看过去,立刻缩回头去。

果然是他。

“有人告发你以邪术惑众,私造违禁器械,扰乱市集秩序。”官差从怀中抽出一纸文书,“奉县丞大人之命,搜查工坊,查验器械。若有违禁,当即查封。”

花七姑端着茶盘上前,笑容温婉:“几位差爷远来辛苦,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这寒冬腊月的……”

“不必。”短髭官差抬手制止,目光落在院中那台半人高的改良水车模型上——那是陈巧儿为山下赵家庄设计的灌溉系统缩比样机,齿轮联动之精巧,连鲁大师初见时都啧啧称奇。

官差眼中闪过异色,随即厉声道:“这东西,可是你造的?”

搜查进行了整整一个时辰。

官差们翻箱倒柜,连灶膛都拿铁钎捅了捅。陈巧儿站在院中,看着自己辛苦收集的工具被胡乱丢在地上,心头火起,却只能攥紧袖中的拳头。

鲁大师始终沉默地坐在石凳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花七姑新沏的茶,仿佛眼前的一切与他无关。只有陈巧儿注意到,老人的目光不时扫过工坊西北角的立柱——那里藏着他们最核心的图纸和几件未公开的小型机关原型。

“头儿,都搜过了,没找到什么邪术玩意儿。”一名年轻官差汇报。

短髭官差眯起眼,走到水车模型前:“这器械,作何用途?”

“回差爷,这是灌溉用的水车。”陈巧儿语气平静,“咱们村靠山吃山,田地多在坡上,引水困难。民女只是改进了叶轮和传动,让同样水流能多提三成水,省些人力罢了。”

“改进?”官差冷笑,“你一女子,从未拜师学艺,如何懂得这些机巧?定是用了邪术!”

陈巧儿心中冷笑。这罪名安得真是毫无新意。她抬眼看向官差,忽然展颜一笑:“差爷说得是,民女确实不懂什么高深技艺。这些改进,都是鲁大师指点,民女不过是照猫画虎。”

鲁大师端着茶盏的手一顿,抬眼瞪向陈巧儿,那眼神分明在说:小丫头片子,敢拿老夫当挡箭牌?

陈巧儿无辜地眨眨眼,继续道:“鲁大师说,这水车的原理其实简单,不过是‘水流冲轮,轮带链条,链条提斗’,和咱们平日里用的辘轳打水一个道理,只是把竖着转改成横着转罢了。”

她边说边走到模型旁,随手转动一个手柄,水车立刻哗啦啦运转起来。竹制的水斗依次舀起盆中的清水,通过一套精巧的链传动送至高处的水槽,再倾泻而下,形成循环。

年轻官差看得入神,下意识道:“这设计倒是巧……”

“闭嘴!”短髭官差呵斥,脸色却有些难看。他接到的命令是找到“邪术证据”,可眼前这器械运转流畅、结构清晰,任谁看都是正经工匠之作,哪有什么邪祟影子?

他目光扫向工坊内那台自动织机,心念一动:“那又是什么?”

陈巧儿心头警铃大作。织机的设计比水车复杂得多,尤其是那套用竹片和牛筋仿制的“编程提综系统”,能记忆十二种不同花纹的织法——这东西解释起来可就麻烦了。

“那是织机。”鲁大师忽然开口,放下茶盏起身,“老朽年轻时游历蜀中,见过类似机巧。怎么,大梁律法何时规定织机也算违禁器械了?”

老人缓步走到织机旁,苍老的手抚过光滑的机架:“差爷若不信,老朽可当场演示。只是这织机专织双面锦,调试一次需半个时辰。差爷若有闲暇,不妨坐下等等?”

这话绵里藏针。官差们都是奉命办事,哪有时间耗半天看人织布?

短髭官差脸色变幻,忽然指向墙角一堆形状奇特的木构件:“那些呢?”

陈巧儿顺着他手指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她上个月尝试做的“离心式调速器”原型,灵感来自蒸汽机的飞球调速器,虽然目前只是用木球和竹杆拼凑的概念模型,但那种结构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超前了。

就在陈巧儿飞速思考如何解释时,花七姑忽然“哎呀”一声,手中的茶盘失手跌落。

瓷器碎裂的脆响让所有人都转头看去。

只见花七姑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捡拾碎片,口中连声道歉:“瞧民女这笨手笨脚的……定是方才见差爷们搜查得仔细,心里发慌……”

她抬起脸时,眼中已蓄了泪光,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责备。短髭官差皱眉:“小心些便是。”

“是、是。”花七姑抹了抹眼角,忽然看向那堆木构件,“差爷问那些木头?那是民女前些日子让巧儿妹子帮着做的……玩具。”

“玩具?”官差狐疑。

“正是。”花七姑站起身,袅袅婷婷走到墙角,拾起那个带着两个木球的奇特装置,“咱们山里人没什么消遣,民女见巧儿妹子工坊里废料多,就请她做了这个——您看,这么一转。”

她用纤手轻轻拨动主轴,两个木球立刻在离心力作用下向外飞起,带动连杆上下运动,竟有几分韵律感。

花七姑笑道:“民女编了支新舞,正缺个能打出节奏的响器。这东西转起来嗒嗒作响,配上鼓点,倒是别致。差爷若不信,民女这就跳一段?”

说着她竟真的摆开架势,手腕翻转,足尖轻点,那木球装置在她手中随着动作旋转,发出有节奏的敲击声。虽是即兴,却依然舞姿曼妙,看得几个年轻官差眼睛都直了。

陈巧儿强忍着没笑出声。花七姑这随机应变的能力,真是绝了。什么离心调速器,到她嘴里就成了舞蹈道具,还当场编出一套说辞,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短髭官差脸色铁青。他如何看不出这女子在演戏?可偏偏抓不住把柄。若硬要说那“玩具”有问题,反倒显得官府无理取闹。

就在这时,鲁大师忽然咳嗽一声,从怀中摸出一块木牌,缓步走到官差面前:“这位差爷,老朽年轻时曾在工部将作监挂过名,虽多年未曾走动,但多少认得几个故人。不知如今县衙管器械查验的,是哪位大人?”

他将木牌递上。那牌子乌黑油亮,正面阴刻着“将作”二字,背面是一串编号。

短髭官差接过牌子,瞳孔微缩。他虽不识此牌真伪,但“工部将作监”五个字,可不是随便什么匠人都敢冒充的。

气氛一时僵持。

巷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李员外那管家又冒出头来,这次他身后还跟着个账房模样的人,两人交头接耳,不时指向院内。

短髭官差见状,心知今日若空手而归,在李员外那边不好交代。他咬咬牙,忽然指着工坊内一面墙壁:“那处墙面颜色为何与别处不同?”

陈巧儿心头剧震。

那面墙后,正是她藏匿核心图纸和几件敏感原型的暗室入口。墙面颜色是她特意做旧处理过的,自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这官差眼力如此毒辣。

鲁大师也变了脸色,手中茶盏微微倾斜,几滴茶水洒在袍襟上。

“差爷说笑了。”陈巧儿强自镇定,“那面墙去年漏雨,修补时用的泥料批次不同,颜色自然有些差异。咱们穷工匠,哪有钱全墙重刷?”

“是么?”官差大步走向那面墙,抬手叩击。

咚咚声有些空洞。

陈巧儿的心沉了下去。暗室为了隔潮,墙内留了空隙,这敲击声一听便知。

“打开。”官差命令道。

“这……这只是一面墙,如何打开?”陈巧儿勉强笑道。

官差冷笑,对身后挥手:“砸开!”

两名官差应声上前,抽出腰间佩刀,就要用刀柄砸墙。

“且慢!”

鲁大师忽然喝止。老人缓缓起身,走到墙前,苍老的手指在墙面上摸索,最终停在一处不起眼的木疤处。

“既然差爷执意要查,老朽便献丑了。”他回头看向陈巧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巧儿,还记得为师教你的‘七星连珠’么?”

陈巧儿愣住。七星连珠?那是上个月鲁大师随口提的一种古机关术,说是战国时工匠藏宝所用,需按特定顺序按压七处机关点……

她忽然明白了。

老人根本不是要她回忆什么机关术,而是在提醒她——这面墙,他动过手脚。

只见鲁大师的手指在木疤处按压三次,又横向移动半寸,在另一处凹陷轻叩两下,接着蹲身在地脚线某处一推。

墙面无声滑开一道缝隙。

官差们目瞪口呆。

暗室不大,仅容一人转身。内中整齐摆放着几个木匣,以及一卷卷用油纸包裹的图纸。

短髭官差眼中闪过喜色,正要上前,鲁大师却挡在门前:“差爷,此乃老朽私藏的一些故纸,与巧儿无关。若要查验,还请让老朽亲自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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