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公堂之上 舌战群丑(1/2)
第53章:公堂之上,舌战群丑
天刚蒙蒙亮,薄雾还未散尽,院门外就传来了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伴随着衙役那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呼喝:“陈巧儿!花七姑!开门!县尊大老爷传讯,速速随我等上堂!”
陈巧儿一个激灵,从浅眠中彻底清醒。该来的,终于来了。她与身旁同样惊醒的花七姑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没有意外,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准备迎接风暴的决绝。陈巧儿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那颗因紧张而加速跳动的心脏,她轻轻捏了捏七姑冰凉的手,低声道:“别怕,按我们商量好的来。”
县衙公堂,森严肃穆。两排手持水火棍的衙役低吼着“威——武——”,声音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营造出无形的压力。堂上,县太爷面沉似水,端坐案后。李员外则一身绸衫,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丝志在必得的冷笑,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缠绕在陈巧儿和花七姑身上。
“堂下何人?”县太爷一拍惊堂木,声音威严。
“民女陈巧儿。”
“民女花七姑。”
两人依礼回应,声音虽不高,却清晰稳定。
不等县太爷再问,李员外便抢先一步,拱手道:“县尊明鉴!便是此女,陈巧儿,来历不明,蛊惑良家女子花七姑,抗拒婚约,更兼其家中藏有诸多违禁之物,行迹鬼祟。在下怀疑,此女非逃即盗,恐为祸乡里之根源!”
王管家立刻呈上几件物事——那是陈巧儿为了方便生活和防御而制作的几样小工具:一把改良过的、更为锋利的柴刀,几个结构巧妙的捕兽夹,甚至还有一小罐她尝试提纯以备消毒之用的高度酒液(被污蔑为私下酿造的违禁品)。
“县尊请看,”李员外指着这些“罪证”,义正词严,“寻常村女,何来此等精巧又危险之物?此等技艺,绝非乡野所有!分明是惯犯所为!还有,此女口音并非本地,来历成谜,不是逃奴,便是流寇之后!花七姑本已许配我家,受其蛊惑,竟行悖逆之事,此乃败坏风化,扰乱纲常!”
县太爷的目光扫过那些工具,又看向陈巧儿,带着审视:“陈巧儿,李员外所言,你有何话说?你家住何方?父母何人?这些器物,又从何而来?”
陈巧儿抬起头,目光平静。她知道,此刻任何一丝慌乱都会成为对方攻击的借口。她穿越而来,身份是她最大的短板,但也正因为是穿越者,她的见识和机智,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
“回禀县尊,”陈巧儿声音清越,“民女原籍江南,因家乡遭了水患,亲人离散,独自流落至此,蒙花家收留,得以安身。这些器物,皆是民女为求生存,依据山林生活所需,自行琢磨制作。柴刀锋利,是为砍柴省力;捕兽夹精巧,是为获取肉食,贴补家用;至于那罐中之物,并非私酒,乃是民女尝试用野果发酵,提取用以处理伤口、防止溃烂的汁液。山林中荆棘遍布,蛇虫甚多,有此物傍身,可防意外。此皆生活所迫,求生之道,何来‘违禁’、‘鬼祟’之说?”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李员外,语气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愤懑:“李员外口口声声称七姑已许配他家,却不知婚书何在?三媒六聘可曾完备?若无正式文书,仅凭口头一说,便要强夺民女,这难道就是李员外口中的‘纲常’吗?民女与七姑相依为命,互相扶持,只为在这世道求一条活路,何来‘蛊惑’、‘败坏风化’?难道女子便不能有自己的主意,只能任人摆布吗?”
陈巧儿的反问条理清晰,合情合理,一时间让李员外和王管家有些语塞。县太爷捻着胡须,似乎也在权衡。
李员外眼见形势不妙,立刻向王管家使了个眼色。王管家会意,再次上前,高声道:“县尊休要听她巧言令色!即便这些器物她勉强能自圆其说,但她来历不明乃是事实!按我朝律法,流民需有路引担保,她可有?若无,便是黑户,官府有权拘押发卖!此其一。其二,她屡次利用那些机关陷阱,伤及李府家丁,此等暴行,岂能轻饶?张六,你上来!”
一个胳膊上还缠着布条的家丁畏畏缩缩地走上堂来,指着陈巧儿道:“回……回大老爷,小的前几日奉命去请花七姑,刚靠近她家篱笆,就被一个突然弹起的木桩打中了胳膊,就是她设的陷阱!”
陈巧儿心中冷笑,果然来了。她面色不变,从容应对:“县尊明察。民女独居山林,近日总有不明身份之人于夜间在屋外窥探徘徊,民女心中恐惧,为自保,才在自家院落周围设下一些警示、阻吓的小机关,从未主动伤人。这位张六,若真是‘奉命相请’,为何不走正门通传,而要鬼鬼祟祟,触发民女用于防范贼人的机关?此行为,与贼何异?民女保护自身安危,何罪之有?”
她再次看向县太爷,语气恳切:“至于民女身份,流落至此确属无奈。但民女安分守己,从未作奸犯科,且尽力帮助乡邻,教授辨识草药、改进农具之法,村中多有受益者。县尊若因民女孤苦无依,便要将民女当作逃奴发卖,岂非让这十里八乡的百姓,寒了心?认为官府不恤民情,反助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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