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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花七姑献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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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才刚刚舔破东山头的薄雾,花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柴门,就被一阵与这清贫院落极不相称的喧闹给撞开了。几名青衣小帽的家丁,抬着两个沉甸甸的朱漆礼盒,鱼贯而入,那鲜亮的颜色刺得人眼疼。领头的是李员外府上那位素来眼高于顶的王管家,此刻却挤着一脸罕见的、近乎谄媚的笑容。

花老爹和花母被这阵仗骇住了,搓着粗糙的手掌,局促地站在院中,望着那些被摆上破旧石桌的锦盒。盒盖掀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绫罗绸缎,光泽流溢,仿佛把整个灰扑扑的院子都照亮了几分。

“老哥,嫂子,莫慌,莫慌!”李员外那肥胖的身躯随即出现在门口,他今日竟未穿往常那身彰显财势的团花锦袍,反倒是一身看似朴素的细布长衫,只是那料子依旧透着一股价码不菲的柔光。他脸上堆着笑,眼角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像个刚出笼的发面馒头,可那笑意却未真正抵达眼底,那双细缝里透出的光,依旧带着惯有的算计与冰冷。

“一点小意思,给二老压惊。”李员外挥了挥手,语气轻松得仿佛真是来串门的远房亲戚,“前些时日,底下人不懂事,惊扰了贵府,是我管教不严,今日特来赔罪。”

花老爹喉咙滚动了一下,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客气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花母更是手脚都没处放,只能一个劲儿地念叨:“这如何使得……员外太客气了……”

陈巧儿正从屋后绕过来,手里还拿着几根刚削好的、准备用来加固陷阱的硬木签子,见到这一幕,心头猛地一沉。黄鼠狼给鸡拜年——她几乎瞬间就冒出了这个念头。李员外何时变得如此“通情达理”?这反常的友善背后,必然藏着更锋利的刀子。她悄无声息地退到屋檐下的阴影里,冷眼旁观。

李员外寒暄了几句家常,话锋果然轻轻一转,状似随意地提到了正题:“过几日,恰逢家母寿辰。老人家嘛,就喜欢个热闹。听闻府上七姑娘,舞姿超凡,有‘七姑仙舞’之美誉,在乡邻间传为佳话。不知可否请七姑娘屈尊,过府一趟,在寿宴上献舞一支,也让老夫人高兴高兴,更是我们李府天大的脸面。”

他话说得滴水不漏,客气至极,甚至带着几分恳请的意味。可那“屈尊”、“脸面”的字眼,听在花家父母耳中,却是重若千钧的压迫。拒绝?他们哪有这个胆量。答应?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心里七上八下的。

花老爹额角渗出了汗珠,嗫嚅着:“小女……小女粗鄙之姿,只怕……只怕登不了大雅之堂,冲撞了老夫人……”

“哎~老哥过谦了!”李员外大手一摆,笑声洪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断然,“此事就这么说定了!寿宴就在三日后,届时我派轿子来接七姑娘!这些绸缎,正好给七姑娘裁身新舞衣,务必风光体面!”

他根本不给花家拒绝的余地,说完,便带着那帮家丁,在一阵虚情假意的客套声中,扬长而去。留下院子里对着满桌华贵衣料发呆的花家父母,以及阴影里眉头紧锁的陈巧儿。

七姑不知何时也走了出来,站在房门口,脸色苍白。她看着父母那既惶恐又带着一丝虚幻欣喜的矛盾神情,心中一片冰凉。她望向巧儿,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警讯——这是一场鸿门宴。献舞是假,恐怕李员外是要借此机会,将她名正言顺地拘入府中,或者,布置下更阴险的陷阱。

“巧儿……”夜深人静,油灯如豆,七姑依在陈巧儿身旁,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我怕。”

陈巧儿握住她冰凉的手,用力紧了紧。她的目光落在桌上一根普通的银簪上,那是她这些天悄悄打磨改造的成果之一。“别怕,”她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超越这个时代女性的冷静,“他敢设局,我们就敢破局。你想去吗?”

七姑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又轻轻点了点头:“爹娘已经应了,全村人都知道了。若我不去,便是我们花家不识抬举,李员外更有借口发难。去,或许还有一线周旋的生机。”

陈巧儿欣赏的就是七姑这份外柔内刚的韧性。她拿起那根银簪,指尖在簪头一个极其细微的凸起上轻轻摩挲:“好,那我们就去。不过,不能空手去。这个,你带上。”

她将银簪递到七姑手中,仔细讲解:“我改过了,簪身中空,藏了十根细如牛毛的淬毒针,见血不会立刻致命,但能让人麻痹片刻。旋动簪尾这个花瓣,对准方向,用力按下花心,机括便会触发。记住,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用。这是你最后的防身之物。”

七姑接过发簪,感觉入手微沉,那冰冷的触感却奇异地给她带来了一丝安全感。她看着巧儿在灯下显得格外专注和聪慧的侧脸,心中那股恐慌渐渐被一种坚定的暖意取代。“巧儿,若无你,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巧儿笑了笑,眼神却锐利如刀:“我们要让他知道,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而且,咬得比疯狗还疼。”

李府果然派来了一顶装饰颇为华丽的软轿,吹吹打打,引得全村人围观。花七姑穿上用那些绫罗赶制出的新舞衣,水绿色的裙裾,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宛如山间精魅。陈巧儿亲手为她绾发,将那支藏着玄机的银簪稳稳插入发髻。

“记住我说的话,”临上轿前,陈巧儿借着整理她衣领的机会,再次低声叮嘱,“凡事隐忍,多看多听,舞毕即寻借口离开。若事有不对,不必犹豫。”

七姑重重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钻进了轿子。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喧嚣的人群,也隔绝了巧儿担忧的目光。轿子起行,颠簸着驶向那个未知的龙潭虎穴。

李府今日张灯结彩,宾客云集。本县的张衙内、几位有头有脸的乡绅富户,甚至还有一两位县衙里的师爷模样的人,济济一堂,觥筹交错,好不热闹。七姑被引到后堂稍作休息,能听到前厅传来的阵阵喧哗。

寿宴正式开始,丝竹管弦奏起。当司仪报出“花七姑献舞”时,满堂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大厅中央。七姑屏息凝神,随着乐声翩然起舞。她跳的是一支仿若祭祀山灵的古舞,动作柔美中带着一股原始的野性与力量,长袖翻飞,裙裾旋舞,仿佛将山林的清风与月华都带到了这富丽堂皇却俗气逼人的厅堂之中。

一时间,满座皆静。就连那些原本带着狎昵目光打量她的男宾,也不由自主地被这纯净而充满灵性的舞姿所吸引,面露惊叹。李员外坐在主位,捻着胡须,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底下,一丝阴鸷悄然掠过。

一舞终了,余韵未绝。片刻的寂静后,满堂爆发出热烈的喝彩声。七姑微微喘息,屈膝行礼,正准备依计退下。

就在此时,李员外却哈哈大笑着站了起来,击掌赞道:“妙!妙极!果然名不虚传!七姑娘此舞,真乃仙乐霓裳,让我这寿宴蓬荜生辉啊!”他边说边走下主位,向七姑走来。

七姑心中警铃大作,依礼垂首,轻声道:“员外过奖,小女子愧不敢当。”

李员外走到近前,目光却并未停留在七姑脸上,而是陡然转向她发间那支银簪,脸上露出极度惊讶乃至惊恐的表情,声音猛地拔高,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喧哗:“这……这支簪子!?”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不过这次,带上了惊疑与探究。

李员外指着那支银簪,手指微微颤抖,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这支凤穿牡丹银簪!这……这乃是去年我家库房失窃的那批御赐贡品中的一件!乃是宫内流出的宝物!怎会在你头上?!”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御赐之物?”

“失窃?”

“花七姑……她一个村姑,怎会有宫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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