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竹阵戏顽犬 月下诉衷肠(1/2)
第26章:竹阵戏顽犬 月下诉衷肠
夜色如墨,将小村温柔地包裹,唯有李员外家大宅的方向,依旧透出几点不甘寂寞的灯火,像是黑暗中窥伺的兽瞳。村外山林边缘,陈巧儿和花七姑的小院静悄悄的,仿佛已沉入安眠。然而,这份宁静之下,却潜藏着白日里暗流汹涌后的紧绷。昨日下午,王管家带着两个新面孔的家丁,在院外探头探脑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那打量估量的眼神,比秋后的蚂蚱还要惹人厌烦。陈巧儿知道,李员外那老狐狸,绝不会因前几次小小的失利而罢手,更大的骚扰,或许就在今夜。
果然,子时刚过,万籁俱寂,连虫鸣都变得稀疏。突然,院外竹林方向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依旧杂乱沉重的脚步声,间或夹杂着几声压低的、不耐烦的呵斥。
“快点!磨磨蹭蹭的,一会儿惊醒了里头的小娘皮,爷们儿这趟就白来了!”一个粗嘎的嗓子低吼道。 “张头儿,这黑灯瞎火的,钻这竹林子…我咋觉得有点瘆得慌?”另一个声音透着怯意。 “怕个鸟!两个娘们儿还能翻了天?员外说了,今晚务必给她们点颜色瞧瞧,最好能把那姓花的吓破胆,乖乖应了婚事!”
趴在窗缝后的陈巧儿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来了。领头的似乎是那个叫张衙内的远房侄子,一个仗着李员外势力的泼皮无赖,带着三条只会吠叫的“忠犬”。她轻轻退回床边,摇了摇看似熟睡的花七姑。七姑立刻睁开清亮的眸子,眼中没有一丝睡意,只有全然的信任和一丝紧张。巧儿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悄无声息地挪到最佳观察点,如同潜伏的猎手,等待着猎物闯入预设的战场。
以张衙内为首的四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摸进了竹林。月光被茂密的竹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在地上投下诡异晃动的光影。白日里看似寻常的竹林,在夜晚显得格外幽深难测。
“哎哟!”打头的一个家丁突然一声低呼,身体猛地向前一扑,摔了个结实的嘴啃泥。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发现竟是一根几乎透明的、绷得紧紧的细韧麻绳绊倒了他。 “蠢货!看着点路!”张衙内没好气地低骂,但脚步也不自觉地放慢了些许,多了几分警惕。
又前行了几步,另一名家丁感觉头顶似乎扫过什么柔软的东西,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拨拉——“哗啦!”一声轻响,一蓬细密的、带着怪异酸味的灰尘劈头盖脸地落下,呛得他连打了几个喷嚏,眼睛也一阵酸涩难受,顿时泪流不止。
“妈的!邪了门了!”家丁一边揉眼一边咒骂。 张衙内心头也泛起嘀咕,但仗着人多,还是硬着头皮催促:“少废话!一点小意外就怕了?快走!”
他们试图加快速度,却发现原本记忆中清晰的林间小路似乎变得错综复杂,总是在原地打转。陈巧儿利用竹子天然的走向和几处不起眼的标记, subtly 改动了他们的视觉参照,布下了一个简易的“鬼打墙”。竹子在她巧手的牵引和布置下,形成了视觉误导,让这几个本就心慌意乱的家伙晕头转向。
“张头儿,不对啊…这棵歪脖子树,咱们好像见过三次了…”第三个家丁声音发颤地说。 张衙内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竹影幢幢,仿佛每一根竹子后面都藏着无声的嘲笑。一阵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更添了几分阴森。他心底的那点虚张声势,终于被这诡异的环境一点点磨掉,背上渗出了冷汗。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时,张衙内脚下忽然一空——“咔嚓!”一声脆响,他踩断了几根精心伪装的细竹枝,整个人惊叫着向下坠去!幸好那只是一个不深的陷坑,里面铺着厚厚的、腐烂发臭的落叶淤泥,他大半个身子陷了进去,顿时臭气熏天,狼狈不堪。
“拉我上去!快拉我上去!”他在坑里扑腾着,气急败坏地喊道。
剩下的三个家丁慌忙上前,手忙脚乱地去拉扯他。好不容易把人从臭泥坑里拔出来,几人都是气喘吁吁,惊魂未定。张衙内浑身沾满黑绿色的腐泥,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几乎要呕吐出来。
“撤!先撤出去!”他再也顾不上面子,嘶吼着下令。
几人如蒙大赦,搀扶着臭气熏天的张衙内,慌不择路地就想原路返回。然而,恐惧让他们失去了方向感。一人不小心撞上了一根看似普通的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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