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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月下茶香藏锋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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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七姑。”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却掩饰不住一丝因长久凝视而生的微哑。

月光毫无遮拦地落在两人身上。花七姑看清来人,眼中的警惕如冰雪消融,瞬间被一种明亮的光彩取代,像是星子落入了清潭。她微微松了口气,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勾勒出一个浅淡却动人的弧度:“陈二哥?”她看清了陈巧儿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复杂神情——那里面有白日遗留的疲惫,有深藏的血气,但此刻,更被一种专注的、带着灼热温度的东西所覆盖。那目光落在她身上,让她感觉被月光照到的皮肤都微微发烫。她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睫,小巧的耳垂悄然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色,在月色下清晰可见。

“这么晚了…你怎么…”她轻声问,手指下意识地捻着衣角。

陈巧儿走到她近前,高大的身影在她身上投下一片安全的阴影。他看着她竹篓里铺了浅浅一层的、饱满挺直的嫩绿茶芽,在月光下如同碧玉雕成。“采‘月露尖’?赶明早的露水前焙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猎户特有的粗粝质感,却又比平日柔和了许多。

花七姑轻轻“嗯”了一声,抬起头,月光映亮她清丽的脸庞,那双眸子里的光彩却黯淡了些许,笼上一层淡淡的愁绪。“嗯。茶庄收得急,价钱…压得狠。”她顿了顿,声音更低,“爹说…家里的米缸快见底了,下个月…怕是连盐都要赊账。”她没再说下去,只是重新俯下身,指尖快速地在茶树上掠过,采摘的动作又快了几分,带着一种无声的倔强和压抑的焦虑。生活的重担,像无形的石头,压在她纤细的肩头。

陈巧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沉默地站在她身边,高大的身影像一道沉默的山壁。看着她因过度劳作而微微颤抖的指尖,看着月光下她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脊背,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混合着难以名状的心疼,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微微发抖的肩头,想要分担那无形的沉重。

就在这时——

“哒、哒、哒哒…”

一阵突兀而急促的马蹄声,如同骤雨前的闷雷,骤然撕裂了山林的寂静,由远及近,从下方通往这片茶山的崎岖小径上传来!

这声音来得极其突兀,带着一股蛮横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狠狠砸碎了月下茶园如诗般的宁静。花七姑像受惊的兔子,猛地直起身,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只剩下月光映照下的惨白。她眼中的柔光、那抹羞涩的红晕,顷刻间被巨大的惊惧所取代。她几乎是本能地、仓惶地看向陈巧儿,小手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粗硬的皮袄袖口,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陈巧儿眼神骤然一厉,白日里搏杀官狼的冷冽杀气尚未完全消散,此刻瞬间凝聚于眼底。他反应极快,一把拉住花七姑冰凉的手腕,力道沉稳却不容抗拒:“这边!”他低喝一声,带着她迅捷无比地矮身,闪入旁边一片生长得异常浓密高大的茶树丛后。这片茶树显然有些年头了,枝干虬结,叶片肥厚浓密,在月光下形成一片深沉的阴影,足以遮蔽两人的身形。

两人刚藏好身形,几乎就在同时,两匹健马喷着粗重的鼻息,猛地冲上了这片位于缓坡顶端的茶园平地。马背上坐着两个精壮的汉子,穿着深青色的紧身劲装,腰挎单刀,正是李员外家豢养的护院爪牙。当先一人,颧骨高耸,眼神阴沉如鹰隼,正是李家护院的头目,张彪。另一个则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目光贪婪地在茶园里扫视。

两匹马显然跑得有些急了,在平地上不安地打着响鼻,刨着蹄子。张彪勒住马缰,阴鸷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在月光流淌的茶园里一寸寸扫过。他的视线掠过花七姑刚才采摘的那片茶垄,扫过被踩踏过的痕迹,最终,锐利地钉在了陈巧儿和花七姑藏身的那片异常浓密的茶丛阴影处。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马匹粗重的喘息声和山风拂过茶林的沙沙声。

“彪哥,没人啊?”那胖子护院嘟囔着,声音粗嘎,“是不是听岔了?这大半夜的,鬼影子都没一个。”

张彪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地、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耐心,驱策着坐骑,马蹄在松软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嘚嘚”声,一点点地、极其缓慢地,朝着那片浓密的阴影逼近。他的眼睛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缝,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洞悉一切的笑意,仿佛已经穿透了浓密的枝叶,看到了里面瑟瑟发抖的猎物。

浓密的茶丛深处,阴影如墨汁般粘稠。陈巧儿将花七姑紧紧护在自己身后,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最后的屏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少女压抑到极致的、细微的颤抖,那冰凉的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如同溺水者抓住唯一的浮木。他全身的肌肉绷紧如铁石,右手悄无声息地滑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柄锋利而沉重的猎刀。冰冷的刀柄入手,粗糙的触感带来一种近乎残酷的镇定。

透过枝叶的缝隙,他看到那双属于张彪的、毒蛇般阴冷的眼睛,正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掌控一切的嘲弄,牢牢锁定了他们藏身的方向。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穿了黑暗,也刺破了这月下山林最后的、虚幻的宁静。

马蹄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像踏在紧绷的神经上。

花七姑的呼吸几乎停滞,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陈巧儿握刀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咔”响。他微微伏低了身体,如同一张拉满到极限、蓄势待发的强弓,所有的力量都压缩到了极致,只待那雷霆一击的瞬间。胸腔里,心脏沉重而缓慢地搏动着,每一次跳动都泵送着冰冷的杀意和孤注一掷的决绝。

冰冷的月光流泻在张彪阴鸷的脸上,嘴角那抹残酷的弧度被映照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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