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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星髓藏锋尘泥匿 寒锋初露破厄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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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星髓藏锋尘泥匿 寒锋初露破厄途

血沫像滚烫的铁屑,卡在喉间灼烧,苏尘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混着胸腔里翻涌的剧痛,几乎要将他撕裂。他踉跄着扑进乱石林,破旧的灰布衫被锋利的石棱划开数道口子,鲜血浸透布料,在身后拖出蜿蜒的血痕,如同一条垂死挣扎的红线。

背后,两道刺目的灵光在墨色夜空里拖出长长的尾迹,像极了三年前将他从青阳城掳走的修士剑芒——那一日,青阳城的桃花开得正盛,爹娘为护他挡在黑衣修士的剑前,温热的血溅在他脸上,带着熟悉的草木香气,却瞬间凝固成永恒的噩梦。他亲眼看着爹娘的身体软软倒下,看着熟悉的家宅被烈焰吞噬,看着那些修士狞笑着将他拖走,而他只能像条丧家之犬,在绝望中苟延残喘。

“那小杂种灵根驳杂,不过引气初期的废柴,跑不远的!”粗哑的喝声穿透呼啸的风声,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属于黑煞帮的两名修士正循着他滴落的血痕紧追不舍。他们的脚步声沉重而急促,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作响的脆响,像催命的鼓点,一步步逼近。

苏尘死死攥紧怀中的粗布包,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布包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半块啃剩的、已经发硬的辟谷饼,和一枚从死人身上摸来的墨玉。那墨玉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触手冰凉,是他在黑煞帮做了三年杂役,唯一敢私藏的东西。三年前,他在黑煞帮的刑场打杂,看到这枚墨玉从一个被处决的修士怀里掉落,趁看守不备偷偷摸了过来。在酷热潮湿的杂役房里,这枚墨玉是唯一能带来一丝清凉的慰藉,他从没想过,这枚看似普通的石头,会成为他绝境中的一线生机。

他跌跌撞撞冲进一处干涸的石缝,两侧的岩石高耸如壁,布满苔藓,散发着潮湿的气息。乱石林特有的地磁干扰瞬间笼罩下来,像一张无形的网,掩盖了他紊乱的灵力波动。就在他瘫倒在地,几乎要晕厥过去时,指尖无意间蹭过墨玉的裂纹,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突然钻进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的雨露,原本因重伤而枯竭的灵力竟像被点燃的灯芯,微弱地颤了颤。

这丝凉意带着奇异的温润,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原本因灵力反噬而刺痛的经脉竟泛起丝丝暖意,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找不到人,堂主定要扒了我们的皮!”一名修士的声音就在石缝外不远处响起,带着焦躁的嘶吼。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仿佛就在耳边。苏尘屏住呼吸,将墨玉紧紧贴在丹田处,身体蜷缩成一团,几乎与冰冷的石面融为一体。他不敢贸然催动灵力,三年的杂役生涯,早已把“藏拙”二字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在黑煞帮的日子,是暗无天日的炼狱。他见过太多因锋芒毕露而被管事活活打死的杂役,也见过太多因身怀异宝而被帮派高层觊觎、最终落得尸骨无存的修士。他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只有藏起自己的爪牙,装作最不起眼的尘埃,才能在绝境中活下去。

黑煞帮的修士只当他是个连引气中期都摸不到边的废物,却不知每个深夜,当其他杂役都陷入沉睡时,他都会借着杂役房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偷偷修炼从破损典籍上学来的残缺吐纳术。那本典籍是他在打扫库房时偶然发现的,页面早已泛黄破损,只剩下残缺不全的功法口诀,但他如获至宝,日复一日地摸索修炼。三年来,他从未间断,将体内微薄的灵力打磨得比同阶修士凝练三倍有余——这份隐忍,是他在炼狱里唯一的生存之道。

一道灵光突然扫过石缝边缘,带着凌厉的灵力波动,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衣角。苏尘的心脏骤然停跳,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上,溅起细微的尘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阵阵震耳欲聋的兽吼,如同惊雷般响彻山林。那是碎星渊铁甲兽的嘶吼,这种妖兽皮糙肉厚,性情凶残,还能喷吐蕴含铁砂的妖风,即便是引气中期的修士,也不愿轻易招惹。

“晦气!怎么遇上这玩意儿!”石缝外的修士骂了句脏话,语气里满是不甘,“那小子肯定跑不远,要不我们再找找?”

“找个屁!铁甲兽都出来了,再待下去小命都没了!”另一名修士的声音带着恐惧,“一个废柴而已,丢了就丢了,总比被铁甲兽撕碎强!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伴随着修士们的抱怨声,最终消失在呼啸的风声中。

直到确认追兵彻底离开,苏尘才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粗布衣衫,贴在身上冰凉刺骨。他摊开手心,那枚墨玉的裂纹里竟隐隐透出极淡的银辉,如同夜空中最微弱的星辰,顺着掌心的纹路缓缓游走,刚才被灵力反噬的经脉,此刻竟已不再刺痛,反而泛起阵阵酥麻的暖意。

这东西,恐怕不简单。

苏尘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悸,又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狂喜。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墨玉,裂纹中的银辉骤然亮起,一股比他自身灵力精纯数倍的清凉力量瞬间反馈回来,顺着他的经脉游走一周,原本驳杂不堪的灵力竟被提纯了少许,运转起来愈发顺畅。

“能提纯灵力的异宝……”苏尘按捺住心头的激动,迅速收回灵力。他很清楚,怀璧其罪的道理,在乱星海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任何宝物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三年前青阳城的血案犹在眼前,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他不敢多做停留,趁着夜色,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乱星海边缘的“尘泥港”赶去。乱星海从来不同情弱者,想要活下去,就得让所有人都以为他还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杂役废柴——至少在他能真正掌控这枚墨玉的力量,能一拳打碎黑煞帮修士的骨头之前,这份“拙”,必须扮得滴水不漏。

沿途的乱石林怪石嶙峋,如同狰狞的恶鬼,黑暗中不时传来妖兽的嘶吼和修士争斗的声响,每一步都可能踏入致命的陷阱。苏尘凭借着三年杂役生涯练就的敏锐观察力,避开了几处隐藏的杀阵和妖兽巢穴,一路跌跌撞撞,终于在黎明时分抵达了尘泥港。

尘泥港的入口处立着一块斑驳的石碑,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三个字,碑身布满刀痕与灵气侵蚀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坊市的混乱与残酷。往来的修士大多面黄肌瘦,眼神警惕如孤狼,腰间的法器常年出鞘半寸,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变故。在这里,没有规则,没有道义,只有弱肉强食,只有生存与死亡。

苏尘低着头,把破损的外衫又扯了扯,故意露出胳膊上纵横交错的旧伤疤——那是杂役生涯里,被管事和同门修士殴打留下的印记,有的是因为洒了水,有的是因为动作慢了,有的甚至没有任何理由。这些伤疤丑陋而狰狞,却成了散修间最安全的“通行证”,没人会对一个看起来随时会倒下的废柴感兴趣,更没人会把他和“宝物”“强者”这些词语联系在一起。

“新来的?住店还是换物资?”守在坊市口的瘸腿修士斜睨着他,眼神里满是审视。这修士左腿齐膝而断,拄着一根铁制拐杖,腰间挎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刀,刀鞘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一看就不是善茬。他名叫周虎,曾是黑煞帮的外围成员,因在一次争斗中被打断了腿,被帮派抛弃,便在尘泥港做起了中介,靠介绍生意和收取保护费为生,为人贪婪而狠辣。

“换……换点疗伤丹。”苏尘故意让声音带着气音,显得虚弱不堪。他从布包里摸出一小块黑煞帮修士丢弃的低阶灵石,那灵石灵气稀薄,边缘还缺了一角,一看就不值钱。这是他三年来省吃俭用攒下的唯一财产,在黑煞帮,杂役的月例只有半块低阶灵石,还常常被管事克扣,能留下这一小块,已是不易。

周虎接过灵石,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手指蹭了蹭,眼里闪过一丝鄙夷:“三枚凝血丹,算你便宜。”他随手扔过来一个陶瓶,陶瓶粗糙不堪,上面还沾着泥土。

苏尘接过陶瓶,低声道谢,转身钻进坊市深处的破屋区。这里的房屋大多是用碎石堆砌而成,屋顶漏风,墙壁斑驳,住的都是最底层的散修和无家可归的杂役。他选了间看起来相对隐蔽的石屋,屋子很小,里面只有一堆干草,墙角还爬着几只虫子,但胜在偏僻,不易引人注意。

他反手关上破旧的木门,布下了一个最简单的隐匿阵法——这还是他从黑煞帮杂役头领那儿偷学的半招,虽简陋,却足够应付普通修士的探查。做完这一切,他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干草堆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危险,苏尘才敢取出墨玉和凝血丹。他打开陶瓶,倒出三枚暗红色的丹药,丹药表面凹凸不平,还沾着些许白色的药粉,散发着淡淡的苦涩气息。这是最低阶的疗伤丹药,药效微弱,只能治疗一些皮外伤,对他体内的内伤几乎没有作用,但聊胜于无。

丹药入口微苦,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温热的感觉。苏尘运转体内微薄的灵力,尝试着引导药力流向胸口的伤口。就在这时,丹田处的墨玉突然发热,一股比之前更浓郁的凉意顺着经脉蔓延开来,如同冰水浇头,却又带着奇异的温润。那股凉意瞬间包裹住药力,将其催化放大,原本微弱的药效竟提升了三倍不止!

伤口的灼痛感瞬间减轻,破损的经脉也传来阵阵酥麻的修复感,原本滞涩的灵力运转起来也顺畅了不少。苏尘猛地睁大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再次尝试着将一丝灵力注入墨玉,裂纹里的银辉骤然亮起,一股更精纯的灵力反馈回来,顺着他的经脉游走一周,原本驳杂不堪的灵力竟被提纯了少许,运转速度也快了不少。

“竟是件能提纯灵力、催化药效的异宝……”苏尘按捺住心头的狂喜,迅速收回灵力。尘泥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汇聚,任何一点异常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他必须小心,再小心。

窗外传来修士的争吵声,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声音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很快便归于沉寂。苏尘知道,这意味着又有人为了微薄的利益,在暗处动了杀机,或许已经有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在这片土地上,死亡是常态,生存才是奢侈。

他吹灭了随身携带的油灯,借着从屋顶破洞透进来的月光,抚摸着墨玉上的裂纹,眼底闪过一丝冷冽。黑煞帮毁了他的家,杀了他的爹娘,将他拖入炼狱;赤手盟又在搜捕“黑煞帮余孽”,四处烧杀抢掠。乱星海从来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像尘埃一样任人践踏,像蝼蚁一样苟延残喘。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曾经软弱无力,只能用来干粗活,只能被动承受殴打。但现在,这双手里握着希望,握着改变命运的力量。有了这枚星髓玉,他或许不用再像尘埃一样任人践踏,或许能修炼出真正的力量,或许能为死去的爹娘报仇雪恨。

只是眼下,他还得做那个“废柴苏尘”。至少在他能真正立足之前,这份“拙”,必须扮得滴水不漏。

接下来的三天,苏尘一直待在石屋里,一边借助墨玉疗伤,一边摸索它的用法。他发现,这枚墨玉不仅能提纯灵力、催化药效,还能滋养经脉,甚至在他修炼时,能引动天地间的微弱星力,融入自身灵力之中,让修炼速度大大提升。短短三天时间,他的伤势便已痊愈大半,灵力也比之前凝练了不少,距离引气中期的瓶颈越来越近。

期间,他也曾听到屋外传来修士争斗的声音,甚至有一次,两个修士在他的石屋门口大打出手,法器碰撞的火花溅到了门框上,灼烧出一个个小黑点。苏尘始终屏住呼吸,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凭借着隐匿阵法和墨玉的气息掩盖,成功避开了麻烦。他深知,在尘泥港这种地方,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低调隐忍才是生存之道。

三日后,苏尘的伤口已基本愈合,体内的灵力也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比之前更胜一筹。他换上一身更破旧的灰布衫,把墨玉藏在贴肉的内袋里,揣着仅存的两枚低阶灵石,往尘泥港的交易区走去。他需要购买一些修炼所需的物资,更需要打探一些消息。在乱星海,消息比灵力更重要,想要活下去,就得时刻掌握最新的动态。

交易区是坊市中央的一片空地,修士们或蹲或站,面前摆着五花八门的东西——沾着血污的低阶法器、辨认不出年份的草药、用布包着的功法残页、来路不明的妖兽内丹,甚至还有被捆绑着的奴隶。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草药味和汗臭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苏尘低着头,像个找活干的杂役,在人群里慢慢挪动,耳朵却时刻留意着周围的交谈。

“听说了吗?赤手盟昨天端了黑煞帮的一个据点,搜出不少灵草,今天下午要在万宝阁拍卖。”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

“那是中阶修士的热闹,咱们引气期的凑过去也只能喝风。”另一个声音带着无奈。

“话不能这么说,我听万宝阁的伙计说,这次有一批伴生灵晶,品阶虽低,但胜在纯净,能直接吸收,不用提纯。”

伴生灵晶?苏尘的脚步顿了顿。他曾在黑煞帮的库房见过这种东西,是矿脉里自然形成的低阶灵石,灵力微弱却纯粹无杂,最适合他这种需要偷偷打磨灵力的散修。更重要的是,这种东西不值钱,不会引起别人注意,就算他买下,也没人会怀疑。

他心里盘算着,若是能拍下几块伴生灵晶,借助墨玉的力量修炼,突破引气中期指日可待。他摸了摸怀里的两枚低阶灵石,虽然不多,但或许能拍下一小块。

他悄悄往万宝阁的方向挪动,万宝阁是尘泥港最大的拍卖行,也是最混乱的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正好适合他隐藏身形。刚拐过一个拐角,就被两个穿赤手盟服饰的修士拦住了。

领头的是个三角眼修士,眼神阴鸷,上下打量着他,目光在他破破烂烂的衣衫上停留片刻,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站住!干什么的?”

“我……我是来帮万宝阁搬东西的杂役。”苏尘故意弯下腰,声音放得更低,姿态谦卑到了极点。他早就摸清了,赤手盟的修士大多眼高于顶,仗着自己是大帮派的人,根本不把杂役这种底层人物放在眼里。

三角眼嗤笑一声,抬腿踹在苏尘的小腿上:“滚快点!要是误了拍卖,仔细你的皮!”

剧痛传来,苏尘踉跄着扶住墙,低声应着“是”,眼底却没有了之前的怯懦。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小腿被踹中的地方,墨玉散发的凉意顺着经脉流转,不仅缓解了疼痛,竟让滞涩的灵力运转得更加顺畅——这异宝竟还有滋养经脉、修复伤势的功效!

他忍着笑意,慢慢挪到万宝阁后门。后门果然站着几个等着搬东西的杂役,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苏尘混在里面,跟着他们一起把装着灵草的木箱搬进阁楼。木箱沉重无比,里面的灵草散发着浓郁的灵气,让他忍不住心神一动。

拍卖在二楼举行,苏尘借口搬东西,悄悄在楼梯口停下脚步。阁楼里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大多是中阶修士的竞价声,偶尔夹杂着几声低阶修士的试探,气氛热烈而紧张。

“伴生灵晶一组十块,起拍价五块低阶灵石!”拍卖师的声音洪亮,带着煽动性。

苏尘的心跳快了几分。他怀里只有两枚灵石,根本不够竞价。看来,这次是没机会了。就在他准备悄悄退走时,阁楼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谁偷了我的灵石袋!”一个穿青衫的修士猛地站起来,指着身边的蓝袍修士,面色涨红,声音尖利。

被指认的蓝袍修士脸色一变,立刻拔出腰间短剑:“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碰你的东西,分明是你想讹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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