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自负的男人（2/2）

北疆局势暂可控，请陛下放心。

另，东南台州大捷，振奋军心，陛下当重赏苏太后及沈清奕诸将士，以安天下。

落款是：臣沈砚安，泣血顿首。

京城。

沈清辞捏着那份密信，久久不语。

窗外，大雪依旧纷飞，将整个皇宫都覆盖在一片白色之中。

他想起远在北疆的父亲，想起东南的娘亲和大哥，想起那些正在为这个江山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想起那些在风雪中瑟瑟发抖的百姓，也想起那个逃脱的亲娘，和她背后正在酝酿的更大阴谋。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漫天飞雪，轻声自语：“爹娘，大哥，你们放心。

儿子不会让你们失望。

这江山，儿子一定会守住。

那些欠下的血债，儿子一定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雪落无声，却仿佛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北疆的风雪，一连刮了三日，依旧没有停歇的迹象。

宣府镇外的荒原上，积雪已经没过了膝盖。

阿木尔图站在一座临时搭建的毡帐前，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沈砚安啊沈砚安，你纵有通天之能，在这老天爷面前，也不过是个凡人。”

身旁一名瓦剌将领凑上来，满脸堆笑：“可汗英明，这鬼天气，大景那些娇生惯养的兵，恐怕连营门都不敢出。

咱们的勇士却能在风雪中来去自如，这半个月来，烧了他们十几个村子，抢了几十车粮草，沈砚安怕是已经急得跳脚了吧？”

阿木尔图大笑起来，笑声粗犷而张狂：“他急？他急有什么用？

这种天气，他们的骑兵出不了城，更找不到我们的踪迹。

等开春，他们的粮草被我们断得差不多了，咱们再集结大军，一举南下。

到时候，大景的北疆防线，就是一张破纸。”

他转身回到帐中，炭火的暖意扑面而来。

帐内，张沁羽依旧端坐在角落，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册子，仿佛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

阿木尔图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虽然阴险狡诈，但确实有些本事。

那些“傀兵”的炼制已经开始，虽然过程残忍，但成果惊人。

等到这批“怪物”成形，再配合瓦剌的铁骑，天下谁能抵挡？

“张夫人，你那边的进展如何？”他问道。

张沁羽抬起头：“第一批‘傀兵’，再有半个月便可成形。

只是……”她顿了顿，“可汗，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我总觉得，沈砚安不会这么老实。

他毕竟是大景战神，又征战多年。

这些年与瓦剌交手无数，从不是个被动挨打的人。

如今咱们骚扰了半个月，他除了固守不出，毫无反应，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阿木尔图眉头一皱：“你是说，他有阴谋？”

“我不敢妄言，”张沁羽沉吟道，“可汗不妨多派些斥候，盯紧边境。

尤其是咱们后方的草场和部落，更要多加小心。”

阿木尔图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张夫人，你多虑了。

这种鬼天气，大景的骑兵能做什么？

他们连出城都难，还想深入草原？

那不是找死吗？”

张沁羽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阿木尔图那满不在乎的神情，便识趣地闭上了嘴。

她太了解这些自负的男人了，在他们得意忘形的时候，任何话语都只会被当成耳边风。

既然如此，那就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