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剑鸣惊霄（2/2）

东方云的手也在抖。他盯着叶聆风，盯着那个和他有着一半相同血脉的“哥哥”，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嫉妒，愤怒，恐惧，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敬佩。

叶聆风没看他们。

他看向山门内。

那里，凌歌和顾盼还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三十多名剑阁弟子。他们全都看着他，眼神里有震惊，有难以置信，有狂喜，有泪水。

叶聆风的目光和凌歌对上。

凌歌的嘴唇在抖，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最后，他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顾盼的眼泪流下来了。她没擦，就这么看着叶聆风，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弟，看着这个如今已经站在武道巅峰的年轻人。

叶聆风对他们笑了笑。

很浅的笑容，但很暖。

然后，他重新转头，面向广场上的各派高手。

“没人上前？”他问，“刚才不是要‘为江湖除害’吗？不是要‘踏平剑阁’吗？”

他向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但这一步踏下去，整个广场的地面都震了一下。

不是真的震动，是气机的震动——叶聆风的气场随着这一步扩张，笼罩了半个广场。站在气场范围内的人，都感觉呼吸一窒，仿佛周围的空气忽然变得沉重了十倍。

“那我来说吧。”

叶聆风的声音响起，平静，清晰：

“第一，东海帮不是剑阁屠的。屠东海帮的是刀魔众左使屠千钧，目的是嫁祸剑阁。这件事，我有证据。”

他左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枚铁牌。牌子是黑色的，正面刻着一个“屠”字，背面刻着东海帮的标记——这是屠千钧的身份牌，叶聆风在西域击杀他时得到的。

“第二，狂刀门柳掌门也不是剑阁害的。杀柳掌门的是罗广，目的是夺取云踪刀法全本。这件事，我也有证据。”

“第三，鸣鸿刀失窃案，真正的窃贼是罗广和温奉之。他们合谋盗刀，嫁祸我养父叶苍。这件事，我同样有证据。”

这次，他手里多了一封信。信是温奉之写给罗广的密函，上面详细记载了盗刀的计划——这封信是李影给他的。

叶聆风说完，看着费彬：“费掌门，你要的证据，都在这里。你要看吗？”

费彬脸色铁青。

他不想看。他知道叶聆风说的很可能是真的——因为那些证据太具体了，具体到无法伪造。

但他不能承认。

承认了，今天这“除害”的大义名分就没了。承认了，各派就没了围攻剑阁的理由。承认了，他嵩山派就会沦为江湖笑柄。

所以他咬牙，冷笑：“谁知道你是不是伪造证据，为剑阁开脱？”

叶聆风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他说，“你们不在乎真相。你们只是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地掠夺、践踏、毁灭的借口。”

他顿了顿，剑尖抬起一寸：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

“用你们最擅长的方式——弱肉强食。”

“谁想第一个上？”

他的目光扫过费彬，扫过魏不应，扫过雷震天。

三人谁都没动。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叶聆风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那种凭空凝剑的 手段，那种万剑齐鸣的威势，那种一个眼神就让全场噤声的气场……

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今天的剑阁，不是没牙的老虎。

今天的剑阁，有一把剑。

一把足以斩断一切的剑。

沉默持续了十息。

然后，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我来。”

说话的是东方云。

他走出鸣鸿山庄的队伍，走到广场中央，走到离叶聆风三丈远的地方，停下。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眼睛死死盯着叶聆风。

“叶聆风，”他说，“你我之间，终究要有个了断。”

叶聆风看着他，眼神复杂。

“东方少庄主，”他轻声说，“你确定要在这里，在这个时候，和我动手？”

“确定。”东方云的声音很硬，“两年前刀剑大会，你赢了。今天，我要亲手打败你，让天下人都知道——鸣鸿山庄，才是武林正统。”

叶聆风沉默了。

他看了东方云很久，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答应你。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东方云握紧刀柄。

“因为现在，”叶聆风的目光扫过全场，“我要先处理这些‘客人’。”

他重新看向费彬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