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希望降临（2/2）

全场安静。

那些小门派的头领面面相觑。他们确实没证据，都是听说的。

费彬深吸一口气：“刀魔罗广亲口所说，还能有假？”

“罗广说的，就是真的？”叶聆风问，“那如果罗广说明天嵩山派要造反，各位是不是也要打上嵩山，把费掌门抓起来审问？”

“你——”费彬语塞。

魏不应冷冷开口：“叶聆风，你休要强词夺理！你剑阁这些年所作所为，江湖上谁人不知？叶苍偷盗鸣鸿刀，你身负两派绝学却来历不明，如今又在外勾结魔道——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都是冤枉你们？”

叶聆风转头看向魏不应。

他的目光很平静，但魏不应却觉得脊背一凉——那眼神太深了，深得看不见底。

“魏长老，”叶聆风说，“你点苍派七年前在江南劫掠商队，杀了十七个无辜百姓，抢走白银三千两。这件事，江湖上知道的人不多，但我知道。”

魏不应脸色骤变：“你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叶聆风语气不变，“那十七个人的名字，我还记得。需要我一个个念出来吗？”

魏不应握剑的手在抖。

他死死盯着叶聆风，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破绽，但什么也看不出来。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慌。

叶聆风不再看他，目光转向雷震天。

雷震天被他一看，竟然下意识地握紧了大刀——这个动作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雷盟主，”叶聆风说，“三年前，你一刀盟在黄河渡口强收‘保护费’，一个老船夫交不出钱，被你手下打断双腿扔进河里。那老船夫有个儿子，去年拜入了华山派。这件事，华山派已经查了半年。需要我把证据交给华山掌门吗？”

雷震天额头冒出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骂，却骂不出来。

叶聆风的目光继续移动，扫过那些小门派的头领。

每扫过一个人，那个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海沙帮帮主去年私贩私盐，金刀门门主前年奸污民女，飞鹰寨寨主三个月前劫了官银……

叶聆风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

但他的眼神，比说什么都可怕。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东方淳身上。

东方淳还举着刀，刀尖还指着山门上的牌匾。但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不是累，是别的什么。

叶聆风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很轻，但在寂静的广场上，每个人都听到了。

“所以，”叶聆风重新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丝疲惫，“仅凭魔头罗广几句挑拨，各位就不分青红皂白，打上门来，辱我山门，伤我同门，还要毁我基业？”

他顿了顿。

然后，笑了。

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深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寒意。

“既然各位信奉弱肉强食，不讲道理。那也好办。”

他抬起右手。

很慢的动作，慢得像在拂去衣袖上的灰尘。

但当他抬起手时，广场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力——不是杀气，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纯粹、更本质的东西。

像冰山从海面下升起。

像大地在脚下震动。

叶聆风的手抬到胸前，掌心向上，五指微张。

他说：

“你们以为我剑阁无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