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问罪之师（1/2）

山门内，凌歌和顾盼站在偏殿的廊下，远远看着广场上的对峙。

他们身边站着四名弟子，名义上是“保护”，实则是监视。这四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站位封死了所有去路。

凌歌的手按在剑柄上，手背青筋暴起。他能听到费彬那些诛心之言，能看到雷震天嚣张的嘴脸，能感受到各派那些人眼神里的贪婪和恶意。

一股火从心底烧起来，烧得他浑身发烫。

顾盼轻轻按住他的手臂。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颤抖。“别冲动，”她低声说，声音发涩，“现在出去，正中温奉之下怀。他会借各派之手除掉我们。”

“那就眼睁睁看着他们羞辱剑阁？”凌歌牙关紧咬，“你看看那些人——嵩山派、点苍派、一刀盟，还有那些不入流的小帮小派，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站在我剑阁山门前叫嚣？若是师尊在，若是叶师伯在，若是雪儿师父、陆长老、杨长老任何一人在此——”

他说不下去了。

顾盼的眼圈红了。她想起陆疑教她剑法时的严厉，想起杨空东下山总会给她带些小玩意儿，想起郭雪儿温柔的笑容，想起叶苍那双总是藏着痛苦的眼睛。

“是啊，”她轻声说，“若是他们在，这些人怎敢如此……”

可是他们都不在了。

剑阁最顶尖的战力，在刀剑大会上一战尽殁。

如今剩下的，温奉之勉强算是一流，可他的心根本不在守护剑阁上。

凌歌、顾盼虽然天赋不错，终究年轻，撑不起大局。至于其他弟子、新任的长老……

顾盼看着广场上那些熟悉的面孔。

她看到守山门的赵师兄，握剑的手在抖。看到膳堂的李师弟，脸色苍白。看到那些年轻弟子，眼睛里除了愤怒，更多的是恐惧。

剑阁，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就在这时，广场上发生了变故。

一个剑阁年轻弟子终于忍不住了。

他叫高松，十八岁，入门才三年。三个月前，他的师兄在刀剑大会上战死，尸体运回来时，他哭了一整夜。今天看着各派这些人在师兄们用命守护的山门前叫嚣，他只觉得一股热血往头上冲。

“我跟你们拼了！”

高松挣脱了身旁师兄的手，拔剑冲出山门。

他的剑法是越女剑法，练了三年，还算扎实。这一剑直刺离得最近的一刀盟弟子，剑势很快，带着年轻人不计后果的狠劲。

那名一刀盟弟子猝不及防，慌忙举刀格挡。刀剑相撞，火星四溅。

“回来！”温奉之厉喝。

但已经晚了。

点苍派的魏不应动了。

他甚至没有拔剑。

在高松一剑刺空、正要回身再攻的瞬间，魏不应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欺近。他左手五指并拢成掌，掌缘泛起淡淡的青灰色——那是点苍派“破玉掌”练到高深处的征兆。

高松察觉到危险，慌忙横剑挡在胸前。

魏不应冷笑，手掌不收，反而加速拍向剑身。

“铛！”

一声脆响。

精钢长剑竟然从中折断。

高松虎口崩裂，鲜血直流，断剑脱手飞出。他还来不及反应，魏不应右手已经探出，食指中指并拢，快如闪电地点在他胸前三处大穴上。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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