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独臂挡魔（2/2）

入门三个月，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练功，别人练一个时辰，他练三个时辰。手上的水泡磨破了又长，长了又磨破，最后结成了厚厚的老茧。他不太会说话，但学东西认真，师兄们教他的每一个刀招，他都反复练习，直到闭着眼睛都能使出来。

今天早上，他还和其他新入门的弟子一起，在百炼堂前跟着袁铁山长老学习基础刀法。

那时阳光很好，广场上站满了师兄弟，大家整齐划一地挥刀，刀刃破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像是山风呼啸。

然后灾难就来了。

山下的警钟只响了三声就戛然而止。接着就是喊杀声、惨叫声、建筑倒塌的声音。袁铁山长老脸色大变，喊了一声“敌袭”，就带着他们这些年轻弟子往祖师洞撤退。

路上，吕青阳看见平日里对他和蔼可亲的师兄们，一个个倒在血泊里。看见教他认字的大师兄朱猛，被一柄长枪钉在墙上。看见总偷偷给他留馒头的李师姐，半边身子被砸得血肉模糊。看见袁震山师伯——那个总是板着脸，但每次考核都会多给他一炷香时间的老者——胸口插着三柄飞刀，靠着鼎炉死去，到死都怒目圆睁。

现在，他握着刀，手在抖。

不是因为怕死——其实他怕得要命，腿都在发软——而是因为愤怒，因为悲伤，因为想不通。

为什么？狂刀门做错了什么？师父做错了什么？师兄师姐们做错了什么？

“青阳。”

袁铁山没有回头，但声音传了过来：“怕吗？”

吕青阳咬牙：“不怕！”

“放屁。”袁铁山啐了一口血沫，“老子都怕，你个小娃娃能不怕？但怕归怕，刀不能松。记住了，狂刀门的刀，握住了就不能松手。松了手，就什么都没了。”

疤面汉子不耐烦了：“废话真多。既然你们找死——”

他身形骤动！

那动作快得不像话，前一瞬还在三丈外说话，下一瞬已经到了袁铁山面前！锯齿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不是直劈，也不是横斩，而是斜斜撩起，刀锋颤抖着，发出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

这是西域“蝮蛇刀法”中的杀招“毒牙反噬”，专攻对手防御的死角。

袁铁山独臂挥刀格挡。他刀法沉稳老辣，厚背砍刀在身前布下一片刀幕。但重伤之下，速度终究慢了一线。

铛！

两刀相碰，火星四溅。

袁铁山的厚背砍刀本就残破，这一记硬碰，刀身上又添了一道深深的裂痕，几乎要断成两截。而他本人则被震得连退三步，胸前的伤口再次崩裂，血如泉涌。

疤面汉子得势不饶人，弯刀一旋，第二刀紧跟着劈来。这一刀更加狠辣，直取袁铁山咽喉。

“长老！”

刀阵中一名年轻弟子冲上来，挥刀替袁铁山挡了这一击。但他功力太浅，弯刀上传来的巨力震得他虎口崩裂，刀脱手飞出。疤面汉子狞笑一声，飞起一脚踹在他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弟子喷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倒飞出去，撞在祖师洞石门上，软软滑落，再无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