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烽火已至（2/2）

叶聆风没有说话。他闭目凝神，将坐忘心剑的感知力完全释放。那一瞬间，他仿佛脱离了肉身的束缚，意识如潮水般向山顶蔓延。

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心念感知到的画面：

山顶广场上横七竖八倒伏的人形轮廓，气机全无。

残存的建筑中散落着微弱的气息波动，那是重伤垂死之人最后的生命迹象。

而在更深处，某座洞府前，还有十几道气机正在激烈碰撞——其中七八道气机微弱却顽强，如风中残烛；另外四五道气机则阴狠暴戾，正不断压迫着前者。

还有两道特别的气息。

一道雄浑磅礴，如高山大岳，但此刻这座山正在崩塌，气机以惊人的速度衰败下去。另一道锋锐如剑，却已经被重创，气机紊乱如乱麻。

柳泰兮。萧轻寒。

叶聆风猛地睁开眼睛。

“还有人在抵抗。”他声音急促，“在祖师洞方向。柳掌门和萧兄都在，但情况很糟。”

他回头看向东方秀：“你跟得上吗？”

东方秀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北霜诀心法运转到极致。她虽主修刀法，但轻功底子不差。“能。”

“好。”叶聆风从马背上解下长剑，“我们弃马。山路太绕，直接翻上去。”

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已如大鸟般掠出三丈，脚尖在陡峭的山岩上一点，整个人再次拔高。

没有炫目的身法，只有纯粹的速度和对力量极致的控制——每一次借力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东方秀咬牙跟上。她施展的是鸣鸿山庄的“踏雪步”，身法轻盈灵动，但长途奔袭本非所长。好在她内力根基扎实，勉强能跟上叶聆风的节奏。

两人一前一后，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快速攀升。

越往上，血腥味越浓。

断刃峰顶，狂刀门总舵。

山门牌坊已不复存在。

那是一座高约三丈的石制牌坊，正中刻着“狂刀铁骨”四个大字，据说是狂刀门开派祖师亲笔所题。

三百年来，这牌坊见证了无数弟子入门、出师，也见证了狂刀门从一个小门派成长为江湖刀宗第二的辉煌。

此刻，牌坊从中断裂，上半截砸在地上，碎成数十块。下半截还立着，但柱身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断裂处光滑如镜——这不是被巨力撞断，而是被一道极其凝练的刀气精准斩断的。

叶聆风在碎裂的牌坊前停下脚步。

他蹲下身，仔细查看断口。切口平滑得可怕，几乎可以照出人影。而且断口处的石质有些异样——不是普通断裂的粗糙颗粒，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晶化状态。

“刀气中蕴含极热。”他低声说，“瞬间的高温融化了石质表层，再以无匹的锋锐斩过。出手之人，内力属性至刚至烈，刀法修为已臻化境。”

东方秀也看到了。她脸色发白：“江湖上能有此等刀法的人，不超过五个。”

“罗广是其中之一。”叶聆风站起身，目光扫过牌坊后的景象，“而且从残留的气息判断，就是他。”

两人越过牌坊废墟，踏上通往主建筑群的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