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剑尊拦路（2/2）

“今日，便在这戈壁荒滩，你我公平一战。”萧无踪长剑斜指地面，“让我看看，你的‘至尊’，能否抵住我的‘寂灭’。”

叶聆风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此战难免。但同时，他也被萧无踪那纯粹的剑道追求所触动——这人眼中没有仇恨，没有利益，只有对“剑”本身的执着。

“请前辈赐教。”

叶聆风拔出佩剑。这是一柄在西域集市上购买的普通铁剑，剑身略宽，适合劈砍。与萧无踪手中那柄显然非凡品的长剑相比，显得寒酸。

但萧无踪没有在意。在他眼中，剑只是剑，重要的是用剑的人。

风停了。

不，是风被两人的剑意压制，不敢再吹。

大战在下一瞬间爆发。

没有试探，没有预热。

萧无踪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掠过三丈距离，长剑直刺——正是“寂灭剑法”起手式，“万物凋零”。

这一剑看似简单，但剑尖震颤，竟同时笼罩叶聆风眉心、咽喉、心口三处要害。更可怕的是剑中蕴含的那股“寂灭”之意，仿佛能将生机从对手体内抽离。

叶聆风立刻运转坐忘心剑。

在他“眼中”，萧无踪的剑路变得清晰——那震颤的剑尖并非虚招，而是通过极高频率的微幅抖动，让对手难以判断真正的刺击点。但在坐忘心剑的洞察下，这抖动轨迹被拆解、分析。

叶聆风不退反进。

他右脚向前踏出半步，身体微微右倾，同时手中铁剑自下而上斜撩。这一撩的角度极其刁钻，正好切入萧无踪剑势震颤的节奏间隙。

“叮！”

双剑相交。

萧无踪剑尖的震颤被这一撩打断，三处笼罩的要害攻势瞬间瓦解。但他反应极快，手腕一翻，长剑顺势下压，改刺为削，斩向叶聆风持剑的右手腕。

这一变招流畅自然，毫无滞涩，显是数十年苦功的结晶。

叶聆风早已预判。他撩剑的力道未尽便陡然回收，同时左手食指中指并拢，在剑身上一弹——“嗡”的一声，铁剑借这弹击之力向上荡起，堪堪架住萧无踪下削的剑锋。

又是“铛”的一声。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退开三步。

萧无踪眼中讶色更浓。刚才那两招交手虽短，但他已看出端倪——叶聆风确实能“看破”自己的剑路。不是猜测，不是经验，而是真正的、近乎预知般的洞察。

“好。”萧无踪只说了一个字。

下一刻，他剑势骤变。

不再是精准的刺击，而是大开大合的横扫。长剑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仿佛要将空间都斩裂。这是“寂灭剑法”第二式，“天地同悲”。

叶聆风凝神应对。

坐忘心剑全力运转，萧无踪每一寸肌肉的收缩、重心的转移、剑势的走向，都在他感知中清晰映照。他看到这一横扫的真正杀招不在剑锋，而在那随着剑势席卷而来的“寂灭剑意”——那无形无质的精神压迫，才是真正致命的。

叶聆风没有硬接。

他脚下步伐连变，用的是古越剑阁最基础的“七星步”，但在玄冰圣诀与太和功调和的浑厚内力支撑下，这基础步法快如鬼魅。

叶聆风身形如风中之柳，在萧无踪剑锋将至未至之际，以毫厘之差侧身避过。

同时，他手中铁剑不是格挡，而是直刺——刺向萧无踪因全力横扫而略微暴露的右肋空门。

这一刺时机精准，正是萧无踪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

萧无踪闷哼一声。

他强行收住横扫之势，腰部猛扭，整个人如陀螺般旋转半周，险险避开这一刺。但叶聆风的剑尖还是划破了他的青衫，在肋下留下一道浅痕。

“好眼力。”萧无踪低头看了一眼破损的衣襟，语气中竟带着赞赏。

但赞赏归赞赏，剑势更烈。

两人再次战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