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刀鞘暗痕(1/2)
陈伯的茶馆开在码头西侧一条僻静的小巷里,店面不大,门口那棵歪脖子树倒是很显眼,枝干虬结地伸向天空,像是在挣扎着什么。
叶聆风推门进去时,柜台后面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正慢吞吞地擦着桌子。听到门响,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两位客官,喝茶?”陈伯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海边人特有的口音。
“两壶龙井,一碟花生。”叶聆风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东方秀坐在他对面。
茶馆里没有其他客人,只有炉子上烧着的水壶发出嘶嘶的轻响。陈伯端来茶水和花生,转身要走,叶聆风却开口了:
“老人家,听说您是这里的老码头了?”
陈伯停下脚步,转过身,打量了他两眼:“客官是外地人?打听这个做什么?”
“做些海货生意,想了解了解行情。”叶聆风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听说东海帮在这片说话很有分量?”
提到东海帮,陈伯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他干笑两声:“那是自然,王帮主在这东海一带,那是这个。”他竖起大拇指,但眼神却有些闪烁。
“王帮主为人如何?”叶聆风问得很随意,仿佛只是闲聊。
“那当然是……豪爽,仗义。”陈伯的话说得有些勉强,他搓了搓手,“客官要是想做买卖,找东海帮准没错。”
叶聆风和东方秀交换了一个眼神。东方秀会意,从袖中取出一个小银锭,轻轻放在桌上。
“老人家,我们想打听点更实在的。”她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关于八九个月前,王帮主让您处理的那件东西——一个很贵的刀鞘。”
陈伯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后退一步,手按在柜台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你、你们是谁?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您知道。”叶聆风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他,“那个刀鞘,您没有沉到海里,而是卖给了一个西域商人。一个叫哈桑老爷的商人,戴玉扳指,船停在三号码头,船名‘沙漠之舟’。”
陈伯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叶聆风,又看看东方秀,最后目光落在那锭银子上,喉结滚动了几下。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不是来追究您的。”东方秀轻声说,又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旁边,“我们只想知道真相。那刀鞘是什么样子?王帮主为什么要您处理它?还有……那段时间,王帮主是不是和一个用刀的神秘人走得很近?”
陈伯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看看银子,又看看窗外,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恐惧什么。良久,他才踉跄着走到桌边,抓起茶壶猛灌了几口,又拿出腰间的小酒壶,狠狠灌了一大口烈酒。
酒意上来,他的胆子似乎大了些。
“……八九个月前。”他压低声音,眼睛警惕地瞟着门口,“那天帮主突然把我叫去,给我一个包裹,很沉。他说,务必处理干净,沉到深海去,永远别让人找到。”
他又灌了口酒:“我……我当时欠了一屁股赌债,债主说要砍我手指。我打开包裹一看,里面是个刀鞘……我的天,我这辈子没见过那么漂亮的刀鞘。乌木的底子,镶着金丝,还有宝石……光是上面那颗红宝石,就够我还十次赌债了。”
他的眼神变得恍惚,像是回到了那个决定性的时刻:“我心一横……没舍得。我认识哈桑老爷,他常跑西域,收各种稀罕玩意儿。我找到他,他一看那刀鞘,眼睛都亮了,出了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五百两黄金。”
“然后呢?”叶聆风问。
“然后……我就卖给他了。”陈伯的声音更低了,“帮主后来问起,我说已经沉到深海了,他也没多问。但我总觉得……他其实知道我在说谎。”
东方秀的手在桌下攥紧了。那是鸣鸿刀的刀鞘,她认得陈伯的描述。外公真的参与了……她的心沉了下去。
“还有一件事。”陈伯又喝了口酒,醉意更浓了,“那段时间,帮主经常晚上出去,见一个人。我有一次偷偷跟过……那人身材高大,背着一把很宽的刀,气势凶得很。他们在海边礁石滩说话,我离得远,听不清,就听到几个词……”
他凑近了些,酒气扑面而来:“‘嫁祸’、‘山庄’、‘必须做成’……就这些。后来我吓得赶紧跑了,生怕被发现。”
叶聆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嫁祸、山庄——这已经足够明确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窗外忽然传来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若不是叶聆风五感远超常人,几乎无法察觉。他脸色一变,几乎是本能地,右手抓起桌上的一根竹筷,手腕猛地一抖!
竹筷化作一道虚影射出!
“叮!”
一声脆响在茶馆内炸开。一枚三棱透骨钉被竹筷精准地击中侧面,偏离了轨道,狠狠钉入柜台后的墙壁,入木三分,尾端还在嗡嗡震颤。
而那枚透骨钉原本的目标——陈伯的咽喉!
陈伯吓傻了,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整个人瘫软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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