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魔影现身(1/2)
山风带着湖水的湿气,吹拂在叶聆风和东方秀的脸上,却吹不散两人眉宇间凝聚的沉重。
离开幽冥庄已有数日,他们选择了一条绕远但更为隐蔽的道路返回,尽量避开可能存在的眼线。
沿途,叶聆风的话比往日更少,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赶路,或是利用歇息的时间默默调息,化解后背那依旧隐隐作痛的伤势。
东方秀能理解他的沉默。幽冥庄中的发现太过惊人,那枚字迹模糊的玉佩和婉清的血书,像一块块冰冷的巨石,压在心头,让人喘不过气。
她自己也心乱如麻,对那位素未谋面、生死不明的哥哥充满了担忧,对那个隐藏在幕后的“蒙面人”充满了愤恨,更对即将返回的山庄,以及山庄里那些手握权柄、心思难测的长老们,感到一丝本能的畏惧。
她安静地跟在叶聆风身边,不再像往日那般活泼多话,只是在他需要辨认方向或寻找水源时,才轻声提出自己的看法。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因共同背负巨大秘密而产生的特殊羁绊,以及一种对前路未卜的凝重。
与此同时,远在数百里之外的狂刀门内,气氛同样压抑。
狂刀门坐落于一座险峻的山峦之上,建筑风格粗犷大气,与鸣鸿山庄的恢宏精致截然不同。
此刻,在掌门专用的静修室内,掌门柳泰兮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他年约五旬,面容刚毅,额角与嘴角带着岁月和风霜刻下的纹路,一身简单的灰色劲装,气息沉凝。
一名年轻的核心弟子侍立在一旁,脸上带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不服与困惑。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师尊,弟子有一事不明。”
柳泰兮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他:“讲。”
“我狂刀门‘云踪刀法’变幻莫测,刚柔并济,亦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刀法绝学。为何……为何我们总要避让鸣鸿山庄的锋芒?难道我狂刀门,就注定要屈居人下吗?”年轻弟子的语气中带着不甘。
柳泰兮闻言,脸上并无怒色,只是眼中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里面有追忆,有痛惜,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奈与耻辱。
他沉默了片刻,才长长地叹息一声,那叹息声仿佛带着千钧重量。
“你入门尚浅,有些旧事并不知晓。”
柳泰兮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我狂刀门近百年来,最大的耻辱,并非源于鸣鸿山庄的压制,而是……源于我们自身,出了一个欺师灭祖、天良丧尽的叛徒!”
年轻弟子一愣:“叛徒?”
“不错。”
柳泰兮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仿佛穿透了时光,看到了那个令他乃至整个狂刀门都蒙羞的身影,“他叫罗广。此子天赋之高,堪称百年罕见,无论多繁杂的武功,他往往一看便懂,一学即精。当年,他先是被鸣鸿山庄东方鸢看中,收为亲传大弟子,名动江湖。后来因其心术不正,偷学山庄不传之秘,叛逃而出。我念其是个人才,又怜其遭遇,一时心软,将其收留,甚至破例收他为大弟子,希冀他能改邪归正,重归正道。”
他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悔恨:“谁知此獠恶性难改!他非但不知感恩,反而利用我给他的信任,再次窃取了我狂刀门的镇派绝学‘云踪刀法’的精要!更可恨的是,他将我狂刀门正大堂皇的刀法,与他从鸣鸿山庄偷学的功夫,以及不知从何处学来的西域邪功融为一炉,自创出一套阴狠毒辣、威力奇大的‘戮神七斩’,彻底堕入魔道!”
柳泰兮的拳头不自觉握紧,指节发白:“他的武功,如今已深不可测。此獠不除,不仅是我狂刀门的心腹大患,更是整个武林的毒瘤!我狂刀门一日不能清理门户,便一日难在江湖上真正挺直腰杆,难安其心!”
那年轻弟子听得目瞪口呆,他只知道刀魔罗广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却不知其中还有这般曲折,更不知这魔头与自家门派竟有如此深的渊源和仇怨。
就在这时,静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弟子脸色煞白,仓皇无比地冲了进来,甚至来不及行礼,便气喘吁吁地急声禀报:“掌……掌门!不好了!紧急线报!罗广……罗广他现身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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