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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青衿列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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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霜华浓重,太学博文馆前面,那面专用于示告的青石板榜前,早已被青衿学子围得水泄不通。

榜上以朱笔楷书胪列着前五十人名姓,字字如斗,在秋阳初升的映照下,灼灼耀目。

人群攒动,议论声、叹息声、惊呼声混杂一处,蒸腾起一片混杂着期待与焦虑的热浪。

王曜与徐嵩、杨定、吕绍、胡空几人联袂而至时,所见便是这般景象。

吕绍最是心急,也顾不得平日讲究的仪态,腆着圆硕的肚子,口中不住嚷着“借过,借过”,奋力拨开人群朝前挤去,那身半旧的青裾麻衣被挤得更为皱巴巴,腰间悬挂的杂佩叮当乱响。

杨定见状,浓眉一扬,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吕绍后领,低喝道:

“吕二,慌什么!挤坏了衣衫,待会儿如何见人?”

他身形雄健挺拔,虽是统一制式的青裾麻衣,穿在他身上却难掩其虎背熊腰的将门气概。

徐嵩性情温谨,只与王曜、胡空静立于人潮稍疏处等候。

他穿着一件浆洗得十分平整、甚至略显发白的青衫,目光沉静地望着那喧嚷的中心。

胡空则显得有些紧张,双手不自觉地攥着衣角,他身上的青衿已显褪色,肘部甚至有细微的磨损补丁,此刻抿着唇,目光紧紧锁着榜文方向。

忽听前方一阵骚动,旋即响起吕绍那辨识度极高的、带着狂喜的呼喊:

“中了!我中了!第四十八名!”

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变形。

只见他挥舞着双臂,从人堆里奋力钻出,胖脸上泛着油光,汗珠顺着鬓角滚落,却是眉飞色舞,一把抓住杨定的胳膊,语无伦次地叫道:

“子臣!子臣!我……我竟真的榜上有名!第四十八!不用再留补习一年了!”

杨定被他晃得身形微动,脸上也露出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瞧你这点出息!早说过你必能过关。”

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却也由衷为友人高兴。

这时,权宣褒与韩范并肩从榜前踱步而出。

两人虽同样身着青裾麻衣,然气度迥异。

权宣褒面容俊朗,身姿挺拔,那普通的青衿穿在他身上,因其步履间自带的那股世家子弟的从容与眉宇间的矜贵之气,显得并不普通。

他位列第四,神色间虽尽力维持着平静,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与眼底的得色却难以完全掩饰。

韩范跟在他身侧,其人身形清瘦,面色沉静,目光内敛,不见太多喜色,反似在思索着什么,位列第二。

权宣褒见到王曜等人,略一拱手,朗声道:

“子卿、元高、子臣、永业,恭喜诸位皆登榜列。”

目光扫过王曜时,微微一顿,笑意略深。

“尤其子卿,高居魁首,实至名归,令人钦佩。”

王曜忙拱手还礼,谦道:

“权兄过誉,曜愧不敢当。权兄、韩兄名列前茅,才学深厚,亦是我等楷模。”

他今日亦是那身浆洗得发白的的靛青麻布裾衣,除却身形挺拔、气度沉静外,并无丝毫特殊,然其立于众人之间,那份经世事磨砺出的沉稳与隐隐透出的器识,却令人无法忽视。

韩范亦拱手回礼,声音平和:

“子卿客气了,榜上名次不过一时之验,未来仕途方长,需共勉之。”

他言语谨慎,不失分寸。

徐嵩与胡空也上前道贺。

徐嵩温言询问了韩范策论中一处关于《周礼》司徒之职的见解,二人低声交谈起来。

胡空则显得有些局促,向权宣褒与韩范施礼后,便退至王曜身侧,低声道:

“子卿,我……我也去看看。”

王曜鼓励地点点头:“文礼兄快去便是。”

胡空深吸一口气,挤向前去。

不多时,便见他瘦削的身影从人群中退出,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与激动,眼眶微微发红,快步走到王曜面前,声音带着哽咽:

“子卿!第六……我竟是第六!”

他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

“这……这真是……”

王曜由衷地为他高兴,握住他的手用力一握:

“文礼,此乃你勤学不辍、心系民瘼所致,当之无愧!”

徐嵩也上前,温言道贺。

杨定与吕绍闻讯,也围过来,吕绍拍着胡空的肩头,大声笑道:

“文礼兄,听闻你颇得太子器重,如今又名列前茅,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呀,待会儿定要你请客!”

胡空只是憨厚地笑着,连连点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邵安民此时也走了过来,他位列第十三,脸上带着满足而稳重的笑容,向众人拱手:

“子卿魁首,元高兄第三,文礼兄第六,还有子臣兄、永业兄皆榜上有名,真是太好了!”

他言语诚恳,身上那件青衿亦如他为人一般,朴实无华。

众人正互相道贺,忽见韦谦在一群勋贵子弟的簇拥下,意气风发地走来。

他同样身着青裾麻衣,却将领口袖缘刻意整理得一丝不苟,头发也精心梳理过,束以崭新的黑介帻,虽无华服,但那顾盼之间神采飞扬、略显张扬的姿态,依旧在人群中颇为醒目。

他位列第二十名,显然对此结果极为满意。

见到王曜等人,他朗声笑道:

“王兄!诸位同窗!今日放榜,可谓群英荟萃!我等皆能跻身五十之列,他日同殿为臣,还需互相提携才是!”

他声音洪亮,引得周遭不少人侧目。

王曜等人知其父梁州刺史韦钟攻下魏兴,立得大功,数月来他都颇为高调,此刻亦只能无奈拱手还礼。

韦谦目光在榜上扫过,又落在王曜身上,笑道:

“子卿兄此番独占鳌头,想必祭酒与诸位博士皆青眼有加。只是不知御前亲试,天王又会出何等新奇题目?届时,还望子卿兄多多指点我等些许才是!”

言语间虽带客套,却也不乏较劲之意。

王曜神色不变,淡然道:

“韦兄过奖,陛下圣心渊默,非我等所能揣测,唯尽心竭力,不负师长教诲而已。”

韦谦哈哈一笑,又与其他相熟之人寒暄几句,便在一众同窗的簇拥下,谈笑风生地离去。

待榜前人群渐散,王曜、徐嵩、杨定、吕绍和胡空、邵安民几人告别后,方一同返回丙字乙号学舍。

甫一推开舍门,便见尹纬依旧如常,端坐于窗下那张榧木棋枰前,一手执黑,一手执白,正自对弈。

他今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甚至边缘已有些磨损的青色裾衣,浆洗得干干净净。

虬髯梳理得整整齐齐,侧面望去,神情专注,仿佛窗外一切喧嚣皆与他无关。

几案上那杯茶汤,早已没了热气。

吕绍最是藏不住话,一进门便嚷道:

“大胡子!你还在此装什么镇定!快猜猜,你排第几?”

尹纬拈着一枚白子,悬于棋枰之上,并未抬头,只慢悠悠地道:

“吕二,你既已侥幸挂于榜尾,何必再来聒噪?某之排名,左不过仍在数十名外徘徊,甚至可能都进不了榜,有何可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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