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还不算最糟（2/2）

他走到一块白板前，拿起笔，飞快地写下几个关键词：

杜邦、杜佳成（马克）、私人沙龙、柳舒含、接近、控制。

“杜邦的侄子，那个在展会上出现的混血教授，马克·杜邦，中文名杜佳成。”

林莫的笔尖重重落在“杜佳成”三个字上，划了一个圈。

“此人绝非简单的学者或家族晚辈。我们已经确认，他深度参与了杜邦的核心事务。

并且，在过去的几天里，他以‘学术交流’、‘文化共鸣’为掩护——

成功接近并初步取得了我们一位潜在关联人员的信任，甚至将她带入了杜邦的核心社交圈。”

他没有提柳舒含的名字，也没有解释“潜在关联人员”具体是谁，与他又是什么关系。

吴迪和陈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但两人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深知纪律，没有多问一句。

林莫如此郑重其事，甚至略带隐瞒地提及，已经足够说明此人的重要性和事态的严重性。

“我们的对手，在我们还未完全摸清其路数时，已经完成了对我们的重新评估。

并且精准地找到了一个可能的……突破口。”

林莫斟酌着用词，避免流露出过多个人情绪。

“这个杜佳成，心思之深、手段之巧、耐心之足，远超我们之前的判断。

从现在起，将他列为最高危险等级目标，防范和应对级别，等同于——‘迷雾’。”

“迷雾”两个字一出，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又凝重了几分。

这是他们内部对那个始终未曾真正露面、但处处显示其存在和影响力的神秘对手的代号。

陈星猛地吸了口气，插话道：

“老大，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不对劲。

咱们来巴黎二十多天了，跟杜邦、跟内亚、跟迈克……

跟那些乱七八糟的牛鬼蛇神都或多或少交过手，可那个‘迷雾’本人。

或者说他直接指挥的行动，一次都没真正撞上过。

除了最早直升机上那惊鸿一瞥的算计，后面都像是隔了一层。

这本来就非常奇怪。按说，咱们搅了U盘的事，坏了他们那么大的计划。

‘迷雾’就算不亲自下场，也该有更激烈的反应才对。可现在……莫不是……”

他看向白板上“杜佳成”的名字，又看看林莫，眼里闪烁着推测的光芒。

“这个突然冒出来、神秘兮兮的杜佳成，就是……”

吴迪抱着胳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沉稳的声音接上：

“我也觉得诡异。‘迷雾’没有动静，却凭空冒出来个背景深厚、手段高超的杜佳成。

而且一出手就直奔……我们的软肋（他看了林莫一眼）。

时机、目标、手法，都透着一股子‘迷雾’的味道。

老林，会不会杜佳成和‘迷雾’，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或者，‘迷雾’就是杜佳成的另一个身份？”

林莫听着二人的分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开口：

“‘迷雾’本来就没有名字，它代表的就是隐藏在最深处的危险和阴谋。

不论杜佳成是不是‘迷雾’，或者‘迷雾’是不是杜佳成，对我们而言，区别不大。

我们实事求是，谁现在对我们构成的威胁最大，最直接，最致命——

谁就是我们当前要解决的主要矛盾！”

他转过身，目光如电，看向吴迪：

“吴哥，我拜托你一件事，也是接下来一两天的核心任务。”

吴迪立刻挺直腰板：“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