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契的呼唤（2/2）

六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朝着那散发不祥光芒的古洞掠去。

越是靠近古洞，那股无形的意志压力就越是强大。耳边开始响起模糊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呢喃和叹息，眼前偶尔会闪过破碎的、关于古老祭祀、辉煌文明、惨烈战争、以及最终大地沉沦的画面片段。护身符的银光成了他们在这片精神侵染区域中保持清醒的灯塔。

洞口近在眼前。那氤氲的雾气仿佛有生命般，在他们靠近时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仅容两人并肩通过的、向内倾斜的通道。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早已风化的、难以辨认的古老壁画和符文，但此刻，这些壁画和符文仿佛被注入了生命，正散发着微弱的、与雾气同色的光芒。

苏婉打了个手势，队伍呈战术队形，小心翼翼地踏入通道。

通道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要深邃和广阔。向下倾斜了一段距离后，眼前豁然开朗。

他们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半球形洞窟。洞窟的穹顶高不可测，布满了垂下的、闪烁着微光的钟乳石。洞窟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某种暗红色晶石构成的圆形祭坛。祭坛表面，刻满了无比复杂、仿佛蕴含宇宙至理的立体符文阵列，此刻正如同呼吸般明灭着暗红与暗绿色的光芒。

而祭坛的上方，悬浮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一团不断翻滚、如同浓缩星云般的暗红色能量团，内部隐约可见一个蜷缩的、仿佛胎儿般的轮廓，散发出纯粹而古老的混沌本源气息。

右边，是一道笔直竖立的、边缘不断有细密空间裂纹生灭的暗金色光刃，其形态与之前“星骸”碎片释放的能量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凝练、更加冰冷、也更加……“有序”，仿佛一道被钉在此处的“秩序之楔”。

而在这一左一右、性质截然相反的两股力量中央，祭坛正上方，悬浮着一枚……朴实无华的、由不知名灰白色石头雕刻而成的古朴令牌。令牌呈长方形，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中央一个浅浅的、仿佛天然形成的衔尾蛇凹痕。

就是这枚看似普通的令牌，成为了平衡暗红混沌与暗金秩序的关键支点。它散发出一种中正平和、仿佛能包容万物的奇异波动，正是这股波动，勉强维系着洞窟内两种恐怖力量的脆弱平衡。

苏婉的目光瞬间被那令牌吸引。并非因为它多么耀眼，而是因为——她腰间的银质护身符，在见到那令牌的刹那，银光暴涨！仿佛失散多年的亲人重逢，发出喜悦的嗡鸣！而令牌本身，也微微震颤了一下，那衔尾蛇凹痕中，闪过一丝与护身符同源的、纯净的银光！

“那是……‘混沌之契’的……核心凭证？或者说，是‘誓约之证’？”汉森博士通过苏婉头盔摄像头传回的影像，发出了不敢置信的低呼。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祭坛上，那暗红色的混沌能量团猛地剧烈翻腾起来！其中的胎儿轮廓似乎想要挣扎着舒展开！同时，那暗金色的秩序光刃也爆发出更加刺目的光芒，空间裂纹扩散，仿佛要撕裂一切！

脆弱的平衡，似乎因为苏婉（或者说护身符）的到来，被打破了！

一个宏大、苍老、充满了无尽疲惫与悲伤的声音，直接在洞窟内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响起，用的是一种古老的语言，但意思却能被直接理解：

“……‘影月’的持钥者……你终于来了……”

“……‘混沌之种’与‘秩序之钥’的共鸣……惊醒了沉睡的‘契’与‘楔’……”

“……平衡已被打破……‘外域之楔’的侵蚀……‘混沌之种’的渴望……‘誓约之证’的呼唤……交织于此……”

“……后来者……做出你的选择……”

“……协助‘混沌之种’完成最后的‘萌发’……亦或……帮助‘秩序之楔’彻底‘净化’此地……”

“……又或者……以‘影月’之钥与‘誓约之证’为凭……尝试重订……那未完成的‘第三誓约’……”

声音落下，祭坛上的暗红与暗金光芒同时大盛！两股恐怖的力量不再满足于僵持，而是开始主动地、试图朝着洞窟内的苏婉等人……蔓延、侵蚀过来！仿佛要将他们也拉入这场古老的对决，成为某一方的资粮或祭品！

“苏婉！能量读数爆表！两股力量活性激增！它们在试图接触并同化你们！”汉森博士的警告声急促传来。

五名“暗影”队员立刻摆出防御姿态，但面对这种规则层面的力量压迫，他们的个体实力显得如此渺小。

苏婉握紧了手中滚烫的护身符，又看了看祭坛上那枚微微发光的灰白令牌。

选择？

协助混沌？还是净化秩序？亦或是……重订誓约？

母亲……你留给我的，到底是什么？我又该如何选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洞窟内，古老的力量在咆哮、在对峙、在等待。

而手持钥匙的末裔，站在了命运的岔路口。

她的抉择，或许将决定废土的未来，决定林凡的生死，也决定她自身血脉所承载的……最终归宿。

暗红与暗金的光芒，如同两张巨口，缓缓逼近。

苏婉的眼神，在最初的震惊与迷茫之后，逐渐变得锐利如刀。

她没有退路。

她必须选择。

为了林凡，为了龙渊，也为了……解开缠绕自己一生的谜团。

她的手，缓缓伸向了腰间的护身符，也伸向了……那悬浮于祭坛之上的，灰白色的“誓约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