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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星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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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日清晨,纽约联合国总部笼罩在初冬的薄雾中。来自一百九十多个国家的代表团、国际组织、企业、学术界和公民社会的代表陆续通过安检,进入经过特别改造的会议区域。

与传统的峰会不同,这次会议的主会场不是一个庄严的大厅,而是一个开放式的“对话实验室”。空间被划分为多个区域: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共享学习区”,周围环绕着三个沉浸式体验舱,再外层是小型对话圈和工作坊空间。墙上没有国旗,只有一句来自各国语言的投影:“聆听不同声音,共建共同未来”。

林一早早来到会场,与顾问团成员做最后的准备。莫雷诺博士递给他一份更新的议程:“开幕式后,各国代表将分组进入体验环节。下午开始主题对话,晚上有非正式交流活动。第二天是工作组会议,第三天是成果文件的磋商和闭幕式。”

“政治气氛如何?”林一低声问。

“复杂但可控,”莫雷诺博士回答,“几个大国代表团昨晚进行了最后磋商,没有达成一致,但同意在峰会期间保持建设性态度。发展中国家集团的联合声明今天上午发布,已经引起关注。”

八点三十分,秘书长登上中央圆台。他没有站在高高的讲台后,而是坐在一个简单的椅子上,与听众保持平视。

“欢迎来到这个不寻常的峰会,”他开口说,“我们不打算在这里签署条约或通过决议。我们的目标是更朴素也更困难:开始真正的对话。在过去几年里,我们目睹了技术带来的奇迹和危机。我们看到算法如何帮助诊断疾病,也看到它如何加剧偏见;看到可再生能源如何改变电网,也看到监控技术如何侵蚀自由;看到社交媒体如何连接世界,也看到它如何分裂社会。”

他停顿了一下,环视全场:“我们聚集在这里,不是因为我们有所有答案,而是因为我们承认彼此的问题。技术治理的核心挑战不是技术性的,是人性、社会性、政治性的。它触及权力、资源、身份、意义的根本问题。因此,它需要的不只是专家的智慧,而是全人类的智慧。”

掌声中,林一走上圆台。他按照计划,讲述了马赛马拉长老教导年轻人认识植物的故事。然后他介绍了沉浸式体验环节的设计理念: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我们邀请各位代表暂时放下职务身份,成为学习者。在‘智慧之树’中体验社区的技术选择困境;在‘危机模拟’中面对全球系统的连锁故障;在‘认知桥梁’中尝试不同的认知方式。这不是游戏,是压缩的现实。每个情景都是基于真实案例设计的,每个选择都有真实的后果。”

分组开始。林一负责引导“智慧之树”体验舱的第一组,其中有来自欧洲、非洲、亚洲和太平洋岛国的代表,还有一位科技公司CEO和一位青年活动家。

情景开始:虚拟社区“绿谷镇”面临农业危机,传统耕作方式难以为继,需要决定是否引入一个智能农业系统。系统承诺提高产量30%,但要求接入全社区的土地数据,并且依赖远在另一个大陆的云服务。

代表们迅速进入角色。太平洋岛国代表扮演镇长,首先发言:“我们需要提高粮食安全,但系统供应商的合同条款让我不安——他们拥有数据的所有权,且可以单方面更改服务条款。”

科技公司CEO扮演系统供应商代表:“这是标准条款,我们需要数据来改进算法。而且系统采用最新加密技术,安全无忧。”

青年活动家扮演社区青年领袖:“但我们的传统知识呢?我祖父懂得根据云层和鸟群预测天气,这些智慧会被系统取代吗?”

非洲代表扮演小农户:“如果系统建议我们全部改种经济作物,放弃传统作物,我们的饮食文化和种子多样性怎么办?”

争论激烈而深入。随着情景推进,更多变量出现:系统供应商被另一家大公司收购,新公司宣布提高服务费;极端天气导致系统依赖的卫星信号中断;社区内部因技术受益不均产生分裂……

“我需要做出决定了,”镇长最终说,“但每个选择似乎都有代价。”

林一引导:“也许问题不在于选择哪个技术方案,而在于社区需要具备什么能力来做出明智选择,以及在引入技术时如何保护自己的核心价值。”

体验结束时,参与者们没有达成共识,但他们对问题的复杂性有了新的理解。

“我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技术决策的伦理维度,”科技公司CEO在反思环节说,“作为供应商,我们通常只关注功能和安全性。但现在我意识到,我们还应该关注技术的‘社会适应性’——它如何影响社区结构、文化传承、权力关系。”

太平洋岛国代表补充:“这也让我思考,作为政策制定者,我们需要的不仅是评估技术本身,还要评估社区应对技术影响的能力,并提供相应的支持体系。”

上午的体验环节在深度参与中结束。午餐时,会场里充满了跨桌的交流——外交官与程序员交谈,企业家与活动家辩论,学者与艺术家分享见解。

下午的主题对话围绕三个核心议题展开:全球互联系统的治理、技术创新的公平分配、文化多样性与技术设计。每个议题都有一个“对话主持团队”,由来自不同背景的专家组成,负责引导而非主导讨论。

林一参加了“文化多样性与技术设计”的对话圈。讨论开始时,一位西方伦理学家提出了一个框架:“我们可以基于普遍人权原则,制定技术设计的伦理准则,然后允许文化差异在应用层面体现。”

一位来自土着社群的代表立即回应:“问题在于,‘普遍人权’概念本身是基于特定哲学传统的。在我的文化中,权利不是个体拥有对抗集体的东西,而是个体在集体中扮演适当角色时自然享有的。如果我们从不同的自我概念出发,就会设计出不同的技术。”

一位中国学者补充:“东西方对‘隐私’的理解就不同。西方强调个体隐私作为自主的基础,东方传统更强调关系中的适当边界。这会导致不同的数据保护模式。”

讨论逐渐深入,触及认知方式的根本差异。一位认知科学家分享了研究:“我们确实发现,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处理信息的方式存在系统性差异。例如,在感知场景时,东亚人更关注背景和关系,西方人更关注焦点物体。这种差异会影响人们对AI决策的理解和接受度。”

“那么,我们是否应该设计‘文化自适应’的技术系统?”一位工程师问,“比如,同一个AI界面,为不同文化用户呈现不同的交互方式?”

“但要小心文化刻板印象,”另一位代表警告,“文化不是静态的,个体差异远大于文化均值。更好的方式也许是设计更灵活、可定制的系统,让用户自己决定如何与技术互动。”

对话没有达成简单结论,但产生了一份“未决问题清单”和“进一步探索方向”。这正是峰会设计者希望看到的——不是过早闭合讨论,而是打开更深入探究的空间。

傍晚的非正式交流活动在联合国花园举行。代表们围坐在火盆旁,继续白天的讨论,气氛更加轻松。

林一遇到了维贾伊,他正与几位发展中国家代表交谈。“今天的体验很有力量,”维贾伊对林一说,“特别是看到那些习惯发号施令的大国代表在模拟中陷入困境。技术治理的复杂性是民主化的力量——没有人拥有所有答案。”

“你们集团的立场文件反响如何?”

“混合,”维贾伊坦诚,“一些发达国家代表表示理解,但担心灵活性会被滥用。一些企业代表担心增加合规成本。但重要的是,我们发出了声音,而且声音被听到了。”

这时,一位熟悉的身影走来——宋清。她从日内瓦飞来,以观察员身份参加峰会。

“顾老先生让我带话,”她微笑着对林一说,“他说:‘会议室里的争论,正如茶室里不同茶杯的碰撞——声音各异,但都在同一张桌子上。重要的是桌子稳固,茶水温热。’”

林一会心一笑。这正是峰会试图创造的:一个稳固的对话空间,一份持续的热情。

夜幕降临,星空出现在纽约的天际线上。会场内,一群年轻代表自发组织了一场“星空下的故事会”,邀请来自不同文化背景的参与者分享与技术相关的民间故事、神话和愿景。

一位萨米族代表讲述了北极光的神话,以及族人如何用传统方式导航,与现代GPS系统互补;一位印度代表分享了“因陀罗网”的佛教隐喻——宇宙如一张无边无际的网,每个节点都反射着所有其他节点,以此思考互联网应有的互联性;一位巴西原住民艺术家展示了将传统图案转化为开源数字艺术的项目……

在这些故事中,技术不再是一个外来的、异化的力量,而是人类古老创造力的新表达,是连接过去与未来的桥梁。

林一静静地听着,心中涌起一种奇特的希望感。这不是盲目乐观的希望,而是基于现实的希望——看到这么多人在认真思考,在真诚对话,在尝试新方式。

峰会第二天,工作组会议开始起草“纽约对话要点”——这不是传统的有约束力文件,而是一份记录关键洞察、共识领域和未决问题的动态文档。

林一参与的工作组聚焦“开放协作与技术自主的平衡”。讨论一开始就触及核心矛盾。

“我们必须承认国家安全是合理关切,”一位大国代表坚持,“某些关键技术涉及国家主权和公民安全,不能无条件开放。”

“但‘国家安全’概念可能被滥用,成为技术保护主义的借口,”一位小国代表反驳,“我们最需要的就是技术转移和能力建设,如果每个国家都以安全为由封闭技术,全球创新生态系统将碎片化。”

一位开源社区代表提供了中间路径:“在开源领域,我们发展出了‘可信中立’的原则——技术基础设施由多方利益相关者共同治理,不单一受任何国家或公司控制。比如公共互联网协议、基础加密算法、关键软件库。也许我们可以建立类似的全球技术公域。”

“但谁治理这些公域?如何确保不被特定利益捕获?”企业代表问。

讨论持续数小时,逐渐形成几个可能的方向:

1. 区分不同层次的技术:基础性、通用性技术应尽可能开放;应用性、特定领域技术可有一定保护;战略性、敏感性技术需有特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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