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变量(1/2)
林一“内外兼修,迂回塑造”的策略,如同一套精密的组合拳,开始在时间的催化下显现其分量。
在国内,“根脉”计划的推进扎实而迅速。以红星“星火”技术为核心,联合华芯的定制化控制芯片、龙腾的协同设计平台,以及几家在特种材料和精密制造上有独到之处的国内企业,一个聚焦于“高可靠、自适应、智能协同”的高端硬件创新联合体悄然成型。首个合作成果——一款面向工业互联网边缘计算场景的、具备环境自适应能力的微型电源管理模组,在联合内部测试中表现卓越,不仅性能超越国际同类产品,成本更具优势。更重要的是,从设计到制造的全流程,首次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国产化深度协同与数据闭环。
这个“小生态”虽然尚未大规模进入主流视野,但其展现出的内生活力与技术纵深,为红星在与国际巨头博弈时,提供了实实在在的战略底气与回旋空间。当一家欧洲汽车电子巨头对红星能否保证长期稳定供应流露出疑虑时,林一可以平静地展示国内联合体的产能规划与供应链图谱,那份笃定,让对方眼中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在OHAA的舞台上,红星以“贡献者”身份的参与,起初并未掀起波澜。奥创阵营主导的会议议程排得满满当当,讨论围绕着他们已经成型的架构草案展开。红星代表提交的关于“硬件内生安全特性”和“非结构化环境适应性”的技术观点文稿,被礼貌地接收,然后归档在“其他意见”文件夹里,鲜少被深入讨论。
然而,“变量”的微妙影响,往往在不经意间发生。
一次关于“极端环境可靠性”标准定义的分组讨论中,奥创的一位专家正试图将相关指标限定在他们熟悉的、基于冗余备份的传统路径上。来自红星的那位年轻女工程师(她已被指派常驻跟进OHAA)举手发言,她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提出了一个问题:
“尊敬的各位专家,如果我们定义的标准,其测试基准环境是基于过去十年的平均气候数据,那么它如何应对未来三十年可能出现的、更频繁的极端天气事件?我们是否需要考虑标准本身的‘适应性’?”
紧接着,她简要介绍了红星在国内与气象部门和电网公司合作,将实时环境数据与器件性能预测模型结合的早期探索案例。
这个提问和案例,本身并未提供答案,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让讨论的方向发生了不易察觉的偏转。几位来自对气候韧性有迫切需求地区的运营商代表,开始质疑原有定义的局限性。最终,该条款的讨论被暂时搁置,要求工作组“进一步研究纳入前瞻性环境变量”。
红星,这个看似边缘的“变量”,第一次以其独特的视角和扎实的实践,在OHAA的规则讨论中,投下了一抹异质的影子。
林曦在MoMA的项目也进入了深化阶段。她没有完全顺从策展人最初的“个体异化”框架,而是提出了一个名为《共鸣的偏差》的装置构想。在这个构想中,算法并非仅仅是异化的力量,它会被用来实时捕捉和分析展厅内观众的微观行为(如视线停留、呼吸频率、细微动作),并生成一种抽象的、不断变化的“集体情绪光谱”。同时,每位观众会佩戴一个简单的生物传感器,其数据会被匿名化处理,并转化为一种独特的“个体频率”。装置的核心在于:当“个体频率”与实时“集体光谱”中的某些异常或边缘波段产生“共振”时,会触发展厅中某些隐藏的、细微的声光变化,只有处于“共振”状态的个体才能敏锐感知。
这个方案,巧妙地将“个体性”与“集体性”、“算法监测”与“肉身感知”、“异化”与“共鸣”编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充满张力的探索场域。MoMA的策展团队经过激烈讨论,最终被这个更具复杂性和互动深度的构想所吸引,批准了方案。
变量,因其独特和不循常规,开始展现出改变局面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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