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混沌破封，星火燎原（2/2）

“那就好。”梁铭松了口气，“只要火种还在，地球的封印就能维持。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前往最近的火种所在地，确认它的状态，必要时进行加固。”

“但你的状态……”烬担忧道。

“给我三天时间恢复。”梁铭盘膝坐在海面上，开始调息，“这三天，你带着数据库回去，和温若依、玄诚子他们研究出具体的行动方案。三天后，无论我恢复多少，我们都必须出发。”

他睁开眼睛，看向遥远的星空：“我有预感，猎手不会善罢甘休，噬渊的下一次冲击也不会太远。我们必须抢在一切失控之前，找到火种，获得彻底解决危机的方法。”

烬郑重点头：“我明白了。你安心恢复，地球这边……我会守护好。”

梁铭点点头，闭上眼睛，进入深度调息状态。周身的星光缓缓收敛，但那种浩瀚的规则气息，却如同沉睡的火山，随时可能再次爆发。

烬深深看了战友一眼，转身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朝着“归墟”方向疾驰而去。

海面上，只剩下梁铭一人，静静悬浮。

阳光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而在深海之下，那道被“定义”抹去的裂缝最深处，一丝极其微弱的暗紫色能量，悄悄渗入地壳，朝着封印本体的方向蠕动。

噬渊的意识，从未真正离开。

它只是在……等待下一次机会。

归墟的庆功与忧虑

当烬带着数据库返回“归墟”时，整个基地已经陷入了庆祝的海洋。

猎手主力舰队被梁铭三剑击溃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全球。各国媒体都在滚动播放轨道卫星拍摄到的画面——那道银色的身影，三剑斩落近两百艘敌舰，一言晶化旗舰，如同神话中的战神降临。

街头巷尾，人们欢呼、拥抱、流泪。压抑了数个月的恐惧与绝望，在这一刻化为狂喜与希望。

“星辉万岁！”

“地球守护者！”

“我们赢了！”

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但“归墟”指挥中心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温若依、玄诚子、沈天青、苏晴，以及刚刚赶回的烬，围坐在会议桌旁，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

全息投影上，正在播放南大西洋深海战斗的录像——那是“深海探索者”号潜艇在撤离前拍摄的最后一幕。

画面中，混沌触须撕裂海底，梁铭四定义净化触须，最后力竭调息……每一个细节都让在场的人心惊肉跳。

“四次连续定义……”沈天青推了推眼镜，声音干涩，“根据我们之前的理论模型，以道祖目前的规则核心强度，最多只能承受两次。他强行使用了四次……现在的情况，可能比看上去更糟。”

“我已经让璇玑医生带医疗队去接应了。”温若依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但梁铭坚持要在原地调息三天，说那里有某种‘规则共鸣’，能加速恢复。”

“他说的没错。”烬开口，将银色金属片放在桌上，“深海前哨站下方，就是‘终焉封印’的一个次要节点。在那里调息，确实能借助封印本身的秩序能量加速恢复。但……”

他顿了顿，龙瞳中闪过忧虑：“代价是，他的规则本源会与封印产生更深度的绑定。如果将来封印破裂，他受到的规则反噬会加倍。”

会议室陷入沉默。

“先不说这个。”玄诚子打破寂静，指向金属片，“烬前辈，数据库里……真的有解决一切的方法吗？”

“有，也没有。”烬将金属片插入读取器，激活全息投影。

七枚银色火焰标记在星图中浮现，每一枚旁边都标注着详细的数据。

“这是瑶光大人留下的七枚‘秩序火种’，理论上，任何一枚都蕴含着足以净化‘噬渊’触须的纯粹秩序能量。”烬解释道，“但问题是……火种本身是‘休眠’状态，需要特定的‘唤醒仪式’才能激活。”

他调出其中一枚火种的资料——那是距离地球最近的一枚，位于“天狼星域”边缘的一颗白矮星附近。

“火种‘天枢’，距离地球八点六光年。唤醒仪式需要：三位以上‘守望者’成员的灵魂共鸣、至少一位‘秩序之种’的纯净规则引导、以及……一枚完整的‘星核碎片’作为能量催化剂。”

“星核碎片？”温若依皱眉，“梁铭之前唤醒的那枚投影，不是已经耗尽了吗？”

“是的，所以我们需要寻找新的星核碎片。”烬调出另一份资料，“或者……用替代品。”

投影上出现了一枚奇特的晶体图像——那是一枚六棱柱形的透明晶体，内部封印着一团不断旋转的星云。

“‘虚空星髓’，产自超新星爆发后的遗迹星云，蕴含着恒星死亡时释放的庞大规则能量。”烬解释道，“虽然效果不如真正的星核碎片，但如果有足够数量，可以勉强替代。”

“哪里能找到这种‘虚空星髓’？”沈天青问。

烬沉默了几秒，缓缓吐出两个字：

“猎手。”

会议室再次陷入寂静。

“你是说……猎手文明拥有‘虚空星髓’？”苏晴难以置信。

“不止拥有，他们还大规模开采。”烬调出一份古老的星图，上面标注着猎手文明的势力范围，“猎手的母星所在星域，正好是一个超新星遗迹密集区。他们发展出了一种特殊的开采技术，能够从遗迹中提炼‘虚空星髓’，用于驱动他们的超级武器和跃迁引擎。”

他看向众人：“换句话说，如果我们想要唤醒‘天枢’火种，净化噬渊，就必须……从猎手那里，抢到足够的虚空星髓。”

这个结论，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无力。

刚刚击退猎手的入侵，现在却要去主动招惹他们，还要从他们手里抢东西？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温若依不甘心地问。

“有。”烬又调出一份资料，“如果你们愿意等……大概等个两三千年，地球的规则网络自然孕育出新的星核碎片，也不是不可能。”

那等于没说。

“所以，我们只有一条路。”玄诚子叹了口气，“去猎手的地盘，虎口夺食。”

“不仅仅是虎口夺食。”烬的表情异常严肃，“根据数据库记载，猎手文明之所以如此执着于掠夺‘秩序之种’和‘星炬’，除了想要研究秩序规则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

他放大了星图中猎手母星的图像：“他们的母星，正在被一种未知的‘规则枯竭病’侵蚀。整个星域的规则活性在缓慢下降，长此以往，猎手文明将失去使用规则科技的能力，退化回原始文明。”

“所以他们掠夺秩序之种，是为了……治病？”苏晴恍然。

“更准确地说，是为了‘续命’。”烬点头，“如果让他们知道，我们手中有‘秩序火种’这种能彻底解决规则枯竭病的方法……你们猜，他们会怎么做？”

所有人背后都冒出一层冷汗。

疯狂的进攻？不惜一切的掠夺？甚至……以毁灭地球为威胁，逼迫梁铭交出火种坐标？

无论哪种，都是灾难。

“所以，我们必须保密。”温若依立刻做出决定，“关于火种和虚空星髓的信息，列为最高机密，仅限于在座几人知晓。对外，我们只宣布击退了猎手，梁铭正在恢复，准备应对下一次进攻。”

“同意。”玄诚子点头。

“同意。”沈天青和苏晴也表态。

烬看着这些人类，龙瞳中闪过一丝欣慰。在绝境中依然保持理智，懂得隐忍和谋划……这个文明，或许真的能走得很远。

“那么，接下来的计划是……”温若依开始部署，“第一，全力支持梁铭恢复；第二，秘密研究从猎手残骸中逆向出的跃迁引擎技术，为可能的星际远征做准备；第三，加强三个孩子的训练，他们的‘秩序之种’能力，可能是唤醒火种的关键；第四……”

她顿了顿，看向烬：“烬前辈，能请您暂时留在‘归墟’，指导我们的研究吗？您对‘守望者’科技和规则知识的了解，对我们至关重要。”

烬微微一笑：“当然。毕竟……我现在也是地球的一份子了。”

会议结束，众人各自离去。

温若依独自走到观景台，望向南大西洋的方向。夜色已深，星空璀璨，但她知道，在那片平静的海面之下，她最爱的人正在与伤痛和疲惫抗争。

“梁铭……”她轻声呢喃，“一定要……平安回来。”

而在遥远的星空中，猎手残败的舰队终于逃回了安全星域。

“永夜君王”号的晶化残骸被拖了回来，摆在猎手最高议会的广场上，如同一座耻辱碑。

议会大厅内，十二位身着黑袍的猎手最高议员，看着全息投影中梁铭三剑斩舰的画面，沉默不语。

良久，坐在首位的议员缓缓开口：

“星炬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所有预测模型。如果让他继续成长下去，迟早会成为猎手文明的……心腹大患。”

“所以？”另一位议员问。

“所以，启动‘灭星协议’。”首位议员的声音冰冷无情，“调动‘深渊凝视者’舰队，携带‘规则崩解弹’，前往太阳系。”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这一次，不要俘虏，不要资源，不要任何东西。”

“只要……地球的彻底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