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苏醒之光（1/2）
第一百八十四日：地渊探秘，苏醒之光
深入翡翠之心
运输机在南美雨林边缘一处隐蔽的临时机场降落。机舱门打开，湿热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混杂着雨林特有的腐殖质气息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令人不安的规则低鸣。
温若依率先走下舷梯，她已换上紧身的暗绿色探险服，表面覆盖着吸收规则波动的特殊涂层。身后是“隼”带领的五人特勤小队，以及王浩亲自挑选的三名顶尖规则物理学家和工程师组成的“移动实验室”团队。
“前哨站已建立，距离‘翡翠之心’核心区域两公里，位于一处相对干燥的高地。”王浩的助手通过加密频道汇报，“能量屏障已展开，规则扰断器运行正常，可以屏蔽大部分外部探测和低强度混沌侵蚀。”
“很好。”温若依点头，“‘隼’，外围警戒交给你。王工，我需要你们立刻开始分析那条通道的能量结构和弱点。其他人，跟我来。”
她没有选择去前哨站，而是直接带着特勤小队，朝着两天前“探针”小队发现石碑群和通风缝隙的方向进发。
雨林比之前更加死寂。那种低沉的“嗡鸣”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仿佛所有的声音都被地底深处那个正在活动的庞然大物吸走了。空气粘稠得如同胶质，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棉花上，规则环境紊乱，连基本的物理法则都显得有些扭曲。
很快，他们再次抵达了那片林间空地。
七块灰白色的石碑依旧矗立，但此刻，它们的表面不再黯淡。一道道暗金色的能量纹路如同活过来的血管，在石碑内部缓缓流动，与地面下那条延伸向地心的“光带”遥相呼应。整个石碑群散发出一种古老而威严，却又带着明显“被侵蚀”痕迹的诡异气息。
空地中央，那个曾经吹出纯净暖风的缝隙，此刻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涌着混合了银白、暗金和暗紫色的能量乱流！乱流如同有形的烟雾，扭曲升腾，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迷离的色彩。缝隙本身比之前扩大了许多，边缘的岩石呈现熔融后又冷却的玻璃态，显然是受到强大能量冲击的结果。
“通道的‘出口’或者‘薄弱点’就在这里。”温若依凝视着那喷涌的能量乱流，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复杂规则信息——秩序、空间、时间、混沌、侵蚀……“它正在利用这个遗迹原有的‘次级入口’结构，作为能量宣泄和物质交换的窗口。”
“队长，看那边！”一名特勤队员指向空地边缘。那里，之前被击杀的“腐林蛛魔”尸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最终化作飞灰，其体内残存的混沌能量被抽离，汇入喷涌的能量流中。不仅是尸体，周围一些生命力顽强的植物，也开始迅速枯萎、凋零。
“它在抽取周围一切可利用的能量和物质，维持通道的稳定和延伸。”温若依心中一沉。这种行为，充满了掠夺和破坏性，绝非善类。
“王工，分析结果出来了吗？”她接通与移动实验室的通讯。
“正在分析……通道结构极其复杂！主体是高度凝练的‘秩序规则’构成的‘管道’，用来隔绝外部干扰和维持通道稳定。但管道内壁附着着强大的‘空间禁锢’和‘时间迟缓’符文——这更像是……封印的一部分？更诡异的是，管道核心流淌的能量，是高度压缩的‘混沌侵蚀’力量，正在疯狂地‘钻探’前方的岩层和规则屏障。”王浩的助手语气困惑，“这不像是在‘打开’通道，更像是在……用混沌力量‘腐蚀’掉原有的封印，然后利用秩序管道维持通道不塌？太矛盾了！”
封印？腐蚀？矛盾？
温若依脑海中灵光一闪。玄诚子和王浩之前的推测可能是对的——地下的存在，本身是一个被混沌侵蚀、又被强大封印困住的秩序体！它现在做的，不是主动开辟通道，而是试图用自身被污染的力量，从内部腐蚀掉封印，逃出来！而目标地心，很可能是因为地心蕴含着庞大的规则能量，或者……星核碎片，是它脱困后恢复力量或达成某种目的的关键！
“能确定通道的‘终点’或者说‘腐蚀目标’的具体位置吗？”温若依问。
“正在反向追溯能量流源头……有了！通道的‘钻探’方向确实直指地心，但‘终点’坐标似乎略有偏移……不是地核正中心，而是地核与下地幔交界处的某个特定区域！坐标正在同步到你的战术目镜。”
一个三维坐标点在温若依的目镜视野中亮起，距离他们此刻的垂直深度约两千八百公里。
“那里有什么特殊？”她问。
“根据全球地质和规则数据库比对……那个区域，是地球规则织网中，几条最主要‘地脉灵机干流’的‘总枢纽’所在！也是理论上，地心规则能量与地表规则网络交换最频繁、最集中的节点！”王浩的助手惊呼，“如果那个节点被破坏或污染，全球地脉灵机流转将彻底紊乱甚至中断！届时，不仅‘周天星斗大阵’这类依靠地脉的设施会失效，全球范围内的规则环境都会发生灾难性崩塌！”
果然！它的目标不是毁灭地球，而是控制或破坏地球的“规则心脏”！一旦得逞，地球将不攻自破，所有依赖规则的力量（包括正在修复的梁铭）都会受到致命打击！
必须阻止它！
“有没有办法干扰通道？”温若依急切地问。
“常规手段无效。通道的秩序外壁强度极高，我们的攻击无法穿透。唯一的弱点可能在内部——那些用来‘钻探’的混沌能量流。如果我们能向通道内部注入强烈的、相反的‘秩序冲击’，或许能引发其内部能量冲突，导致通道不稳定甚至坍塌。但是……”助手声音迟疑，“我们手头没有那种强度的秩序能量源。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利用‘奇点雏形’。但需要将它运到这里，并且找到安全引导其中秩序能量的方法。风险太大，而且时间可能不够。”
时间……又是时间。
温若依看着那不断喷涌、仿佛无穷无尽的能量乱流，估算着通道延伸的速度。按照这个趋势，最多再有五到六个小时，通道就会抵达那个关键的规则枢纽！
五到六个小时……梁铭能醒来吗？即使醒来，重伤初愈的他，有能力阻止这一切吗？
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未知上。
温若依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喷涌着能量乱流的缝隙上。缝隙在扩大，边缘极不稳定。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型。
“王工，如果我携带一个小型的‘规则中和弹’（利用秩序水晶和反混沌符文制造的一次性炸弹），从这个缝隙……进入通道内部，然后在相对薄弱的位置引爆，有没有可能从内部破坏通道结构？”
通讯频道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王浩助手颤抖的声音响起：“理论……上有可能。通道内部的混沌能量流处于高度压缩和活跃状态，一点外部的秩序扰动就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就像在炸药桶里扔火星。但是……温议长！您不能进去！通道内部规则环境极端恶劣，充斥着高强度的混沌侵蚀和秩序乱流，还有未知的空间和时间扭曲效应！没有防护，任何生命体进入都会在瞬间被撕碎！就算有防护，也坚持不了几秒钟！而且，缝隙的入口极不稳定，随时可能闭合或崩塌，您进去后就可能再也出不来了！”
“所以需要精确的计算和……一点运气。”温若依的声音异常平静，“计算引爆的最佳位置，计算我在内部能坚持的最大时间，计算通道坍塌后可能的能量宣泄路径和逃生窗口。王工，我需要你们立刻进行模拟，给我一个可行的方案，哪怕成功率只有1%。”
“温议长！”
“这是命令。”温若依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没有时间了。开始计算。‘隼’，准备‘规则中和弹’和我的个人防护装备极限强化方案。”
特勤队员们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敬意，但没有人反对。他们是战士，明白有时候，必须有人去做那些看似不可能的事。
“归墟”内部，通过加密频道同步听到这一切的玄诚子、沈天青、苏晴等人，更是心急如焚。
“若依！你不能这么做！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苏晴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有别的办法了。”温若依对着个人通讯器轻声说，“苏晴，帮我照顾好梁铭……告诉他，我……”
她没有说完，切断了与“归墟”的内部通讯，只保留了与移动实验室和特勤队的战术频道。
有些话，留到能活着回来再说。
归墟之内，星火燎原
“归墟”深处，共鸣阵列的光锥依旧稳定运转。
梁铭身上的裂痕已经愈合了超过三分之一，核心损伤度下降到了82%。他的意识活动越来越强烈，甚至开始对外界产生一些模糊的“感知”。
他能“感觉”到周围温暖而充满生机的能量流动，能“听到”三个孩子纯净而坚定的规则共鸣，能“触摸”到温若依每日呼唤留下的、萦绕不散的爱与担忧。
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越来越强烈的“悸动”和“不安”。
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极其危险的事情正在发生，而他，却被困在这具破碎的躯壳里，无能为力。
这种“无力感”和“焦躁感”，与他残存的守护意志激烈冲突，反而进一步刺激了他意识深处的“活性”。
“道祖的意识波动出现剧烈起伏！”璇玑紧盯着监控，“规则核心修复速度……再次提升！每小时下降0.08%！但……他的情绪似乎很不稳定，这可能会对修复过程造成不可预测的影响！”
“是若依姐……”苏晴含着泪，看着同步传来的、温若依在“翡翠之心”的决定和画面，“梁铭……你能感觉到吗？若依姐为了你，为了大家，要去拼命了……你快醒过来啊……”
似乎是听到了苏晴的心声，又或许是感应到了温若依决绝意志带来的规则涟漪。
光锥中央，梁铭紧闭的眼皮，开始剧烈地颤动！
不仅仅是眼皮，他的手指、脚趾，乃至整个身体，都开始出现细微的、有规律的痉挛！
“身体神经反射开始恢复！意识正在尝试突破‘混沌层’，重新连接身体控制中枢！”璇玑的声音激动到变调，“他要醒了！他真的快要醒了！”
“加大共鸣阵列输出！林晓，叶清，李哲，集中精神！”玄诚子低喝，同时将更多地脉灵机导入阵法。
三个孩子咬牙坚持，将各自的共鸣频率调整到最协调的状态。光锥的光芒变得更加璀璨，内部流淌的信息流几乎化为实质。
梁铭的身体痉挛越来越剧烈，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混合着淡金色光点的汗珠。他的嘴唇翕动，似乎想要发出声音，却只能吐出一些无意义的气流。
在他的意识深处，黑暗正在被撕开。
无数记忆和感知的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来：
——温若依含泪的微笑。
——星门破碎时刺眼的光。
——破晓之锋断裂时清脆的声响。
——猎手舰队冰冷的炮口。
——地底深处，那充满贪婪与痛苦的嘶吼……
——以及此刻，遥远雨林深处，那道决绝而熟悉的气息，正毅然决然地……走向毁灭的深渊！
“若……依……”
一个沙哑、干涩、几乎无法辨认的音节，从他喉中艰难地挤出。
紧接着，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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