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静滞回廊与虚空回响(1/2)
当“起源密钥”的指令之光、全球玩家的意志共鸣、阿扎达斯的冰心冲击以及星核网络自身的修复力量,如同四股狂暴的洪流,狠狠撞击在“方舟”锚点覆盖协议的脆弱核心时,陈默(现实)那早已透支殆尽、仅靠最后执念维系的意识,迎来了彻底的“破碎”。
不是消亡,而是分解。
在那一瞬间,他感觉不到痛苦,也感觉不到自我。如同一个被投入无尽深海的玻璃雕塑,在抵达某个临界深度后,于绝对的静谧与压力中,无声地、均匀地碎裂成亿万片最细微的、承载着不同记忆碎片与意志烙印的粉尘。
这些“意识粉尘”本该就此消散,融入虚无。
但,并没有。
那枚由他最终“定义自我”意志所化的、无形的“规则刻痕”,在这意识结构彻底崩解的刹那,发挥了关键作用。它像一张无形而坚韧的网,又像一个奇异的引力源,将绝大部分代表着“陈默”核心本质的“意识粉尘”——那些关于守护、关于抗争、关于林婉清、关于伙伴、关于“定义者而非钥匙”的坚定认知——牢牢吸附、收束。
然后,这道承载着他核心意识的“刻痕”,并未停留在他的身体或现实世界。它如同一条受惊的游鱼,沿着与星核网络建立的那一丝微弱联系,猛地向下“沉”去。不是空间意义上的下沉,而是维度层面上的“坠落”,坠向星核网络那浩瀚规则结构中最深、最暗、最接近“静止”与“本源”的层面。
这里,被称为“静滞回廊”。
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的实感。有的只是一种纯粹的、包容一切的“静”。这种“静”并非死寂,而是一种万物归于本源、规则尚未显化、可能性无限接近但又无限遥远的“原初状态”。
陈默的“意识集合体”(如果还能称之为意识的话),就以这种粉尘被“刻痕”收束的状态,悬浮在这片“静滞回廊”之中。他失去了所有主动思考的能力,失去了对身体的感知,失去了与外界交流的渠道。他“存在”,却又像不存在。
然而,“静滞回廊”并非绝对的封闭。它是星核网络与更深层、更不可名状的“宇宙背景规则”(或许就是“虚空”的某种温和表象)之间的缓冲带与过滤层。这里会被动地、极其微弱地“接收”和“映照”着与星核网络紧密相连的重大事件所产生的“规则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这里无意义),第一道“涟漪”轻轻拂过陈默的意识粉尘。
那是马里亚纳节点彻底净化、金光稳定绽放时的喜悦与安宁的波动。如同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陈默那些沉寂的粉尘微微“亮”了一下,一种模糊的、本能的“欣慰”感一闪而逝。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更多复杂得多的涟漪涌来。
他“感受”到了林婉清意识碎片回归、脑波挣扎最终苏醒时,那混合着巨大悲伤、迷茫、最终化为坚韧决绝的强烈情感冲击。这道涟漪尤为清晰、强烈,让他那些粉尘剧烈地“震颤”起来,仿佛要重新凝聚,却终究力有未逮。但他“记住”了那种感觉,那种被需要、被铭记、被继承的感觉。
他“感受”到了全球规则震颤平息、无数微弱灵能如星火初燃时的庞杂生机与混乱希望。
他“感受”到了吴影强忍悲痛下达指令、基地重新运转时的秩序重建的脉搏。
他甚至模糊地“触摸”到了游戏世界诺森德大地上那些新生的秩序纹路,以及无数玩家心中残留的震撼、疑惑与悄然萌芽的“守护”意志。这股意志庞大而散乱,却与他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若有若无的共鸣,仿佛是他最后引导的那股力量的遥远回音。
他就像一个被埋在世界树最深根须处的、失去了形体的古老灵魂,只能被动地感知着这棵巨树主干和主要枝干上传来的、最强烈的“生长痛”与“生命力勃发”。
直到——那道代表着七个“脆弱点”被标记、尤其是百慕大点异常活跃的、充满不祥与紧迫感的尖锐涟漪,如同警钟般穿透“静滞回廊”的静谧,狠狠撞击在他的意识集合体上!
这感觉与之前截然不同!不再是星核网络自身的波动,而是外来的、恶意的、试图撕裂和侵入网络结构的“腐蚀性”涟漪!与之伴随的,还有一丝极其隐晦、却让陈默意识粉尘本能产生排斥与警惕的熟悉气息——基金会!德雷克!还有……某种更加冰冷、更加超越的“注视感”!
危险!
本能的警报在所有意识粉尘中炸开!陈默那沉寂的、近乎凝固的“存在”,因为这外部的强烈刺激,第一次产生了主动的“反应”!
不是思考,不是移动,而是一种更接近于“植物向阳”般的本能趋向——他那些承载着“守护”与“对抗”意志的粉尘,开始自发地、极其缓慢地,朝着那恶意涟漪传来的“方向”(规则层面的方向)微微“偏转”与“凝聚”。
就在这个过程中,他的“意识集合体”,无意间更深入地“触碰”到了“静滞回廊”底层那些来自更深维度的、永恒流淌的“背景规则流”——也就是“虚空”投射在这个层面的、最温和的“回响”。
没有语言,没有图像。只有一段庞大到足以淹没恒星、古老到超越时间、冰冷到漠视一切存在与消亡的……信息洪流。
在这洪流中,陈默那渺小如尘埃的意识,捕捉到了一些破碎的“认知片段”:
· 关于“秩序”:并非创造,而是局部的、暂时的低熵态。如同旋涡之于水流,必然消耗能量,终将复归于混沌。
· 关于“文明”:是低熵态的一种复杂表现形式,是宇宙物质与能量在特定规则下,进行的一次短暂的、具有自指性与创造性的“自我观察”实验。实验寿命取决于其维持低熵态的能力与效率。
· 关于“守望者”:一个在上个“评估周期”内,熵增速率超过临界阈值,试图以“播种钥匙、集中献祭”方式,强行延续文明低熵态、规避格式化的实验样本。其方案被记录,但评估为低效且导致关键信息(个体意志多样性)丢失,未获采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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