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沉睡之海与唤醒之誓（1/2）

南太平洋的危机暂缓，但远未解除。黑色金字塔虽然与马里亚纳节点的连接被阿扎达斯和织梦者的联合干扰以及节点自身的抗拒所打断，其庞大的塔身依旧悬浮在海沟上空，如同悬在人类文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它表面流转的紫黑与深蓝能量虽然暗淡了许多，却并未熄灭，显然在调整策略，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更猛烈的尝试。

赵刚（现实）率领的快速反应小队遵照陈默之前的指令，没有贸然攻击金字塔本体——那无异于自杀。他们利用远程探测器和吴影（现实）通过“数据棱钥”解析出的部分泰坦能量频率，小心翼翼地在外围游弋，监视金字塔的动态，同时尝试与海底那个自发抵抗的节点建立更深入的联系。他们发现，节点的抵抗意志虽然强烈，但缺乏持续性和组织性，更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击，如同沉睡者被针刺后的无意识挥臂。如果不能给予它更明确的引导和支持，这种抵抗很可能在黑色金字塔下一次全力冲击下被瓦解。

“磐石”要塞内，气氛压抑而沉重。林婉清（清音）的昏迷不醒，如同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陈默（现实）不顾医疗组的强烈反对，只接受了最基本的紧急治疗和营养补充，便再次回到了指挥中心。他的身体依旧虚弱，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燃烧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混合了悲痛、决绝与冰冷理性的火焰。

“吴影，织梦者传递来的数据，尤其是关于‘编织’、‘疏导’和节点‘频率共鸣’的部分，解析进展如何？”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初步解析完成。”吴影（现实）调出复杂的图表，“‘编织’与‘疏导’技巧，可以理解为一种高级的、基于泰坦协议的‘环境修复’与‘能量管理’手段，对我们理解和使用秩序之种的力量，尤其是减少副作用和扩大应用范围，有巨大帮助。但需要大量的练习和与特定环境（如星核节点或高浓度泰坦能量区）的适配。”

“至于节点‘频率共鸣’……”她指向一段被单独提取出来的、极其复杂的多维度波形图，“这是织梦者记录下的、会长你当时秩序之种处于‘痛苦-守护-愤怒’共鸣状态时的独特频率特征。织梦者认为，这种强烈的、带有明确情感倾向和意志指向的共鸣，可能与‘唤醒’或‘激活’某些沉睡的、特别是与‘守护’职责相关的泰坦设施或协议有关。它似乎是一种……‘钥匙’或者‘催化剂’。”

陈默（现实）默默感受着体内那枚被阿扎达斯力量暂时稳定住的秩序之种。林婉清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画面，依旧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灵魂。那种混合了极致痛苦、无尽愤怒与誓死守护的强烈情感，确实在那一刻与种子的力量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南太平洋那个节点……它的抵抗，是不是也感应到了这种共鸣？”他忽然问道。

“极有可能！”吴影（现实）眼睛一亮，“织梦者将你的共鸣频率传递给了阿扎达斯，阿扎达斯又将其注入了马里亚纳节点！这很可能就是节点突然‘苏醒’并抵抗的原因！它识别出了同源的、带有强烈‘守护’意志的频率！”

“也就是说……”陈默（现实）缓缓站起身，走到全息地图前，凝视着南太平洋那个光点，“如果我能在靠近节点的位置，再次主动引导并放大这种‘守护共鸣’，或许……能更有效地唤醒它，甚至与它建立某种程度的‘沟通’或‘协同’？”

“理论上是这样！但风险巨大！”旁边的灵能专家立刻警告，“首先，你需要靠近黑色金字塔的控制区域，那本身极度危险。其次，主动引导那种强度的情感共鸣，对你自身的精神和秩序之种都是巨大负担，甚至可能再次引发失控。最后，我们无法预测被深度唤醒的节点会有什么反应，它可能完全接纳你，也可能因程序错乱或无差别攻击而将你视为威胁。”

“没有风险的选择，已经不存在了。”陈默（现实）声音平静，“婉清昏迷，阿扎达斯需要镇守格陵兰，织梦者只是碎片，基金会和‘方舟’的主力尚未真正现身。我们必须抓住每一个可能增强力量、获取盟友的机会。马里亚纳节点，是我们目前唯一可能争取到的、与阿扎达斯同等级别的战力。”

他看向赵刚（现实）的通讯画面：“刚子，汇报你们那边的情况，评估接近节点的可行性。”

赵刚（现实）的声音传来，背景是呼啸的风浪和能量场的滋滋声：“金字塔目前处于‘待机’状态，能量辐射强度下降了60%，但外围有密集的自动防御炮塔和侦察无人机巡逻。海底节点散发出的抵抗能量场形成了一片相对混乱但金字塔控制力较弱的区域，大约在海面下三千米到节点本体（约八千米）之间的水层。如果我们有足够先进的小型深潜器，或许能借助节点能量场的掩护，悄悄潜入到足够近的位置。但是……那里的水压、能量乱流和可能存在的未知生物，都是巨大威胁。”

“深潜器基地有现成的吗？”陈默问。

“有一艘为探索其他深海异常点设计的‘深渊漫步者’原型机，极限潜深一万两千米，具备一定的灵能抗性和隐形能力，但从未在如此高强度的能量环境下测试过。”吴影（现实）迅速调出资料。

“足够了。立刻准备。我要乘坐它下去。”陈默（现实）没有丝毫犹豫。

“会长！你的身体……”王焱（爆裂）忍不住喊道。

“我的身体我清楚。秩序之种稳定后，我的恢复力比你们想象的要强。”陈默（现实）摆手，“而且，这次下去，不是靠蛮力，是靠共鸣。身体负担反而可能比高强度战斗小。赵刚，王焱，你们小队继续在外围监视策应。吴影，你留在这里，全力协助解析织梦者数据，并尝试通过‘数据棱钥’与阿扎达斯或织梦者建立更稳定的联系，我们需要他们的远程指导。”

命令不容置疑。熟悉陈默性格的众人知道，一旦他下定决心，便再难更改。

接下来的十几个小时，“磐石”要塞和南太平洋外围小队都在紧张地准备。陈默（现实）在医疗组的严密监控下进行着最后的体能恢复和精神调整，同时反复体悟、尝试控制那种“守护共鸣”的频率，力求在需要时能精准、稳定地激发。

“深渊漫步者”深潜器被秘密运送到南太平洋预定海域。这艘流线型的黑色潜器如同一条沉默的巨鱼，悄无声息地滑入波涛之下，向着那片被混乱能量笼罩的深海沉去。

下潜过程异常艰难。即便有节点抵抗能量场的掩护，黑色金字塔散发的残余波动和虚空污染的辐射，依然让潜器的各项系统承受着巨大压力，仪表盘不时闪烁报警。外部摄像头捕捉到的景象更是光怪陆离：被能量催化的巨型发光水母群、形态扭曲的深海鱼类、以及偶尔掠过视野的、仿佛由阴影和金属构成的基金会侦察单位。

陈默（现实）独自坐在狭窄的驾驶舱内，闭目凝神。他能感觉到，随着深度增加，周围海水中蕴含的、源自海底节点的泰坦能量越来越浓郁，虽然依旧滞涩、混乱，却让他体内的秩序之种产生了清晰的共鸣与渴望。同时，那股来自黑色金字塔的冰冷、恶意的注视感，也如同跗骨之蛆，始终萦绕不去。

潜器艰难地穿越了三千米处的能量乱流层，抵达了相对“平静”但压力巨大的深海区域。这里已经接近节点能量场的核心影响区，海水中弥漫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巨大的、如同山脉般的海底岩层轮廓在探照灯下若隐若现，上面蚀刻着庞大的、被珊瑚和沉积物半掩的泰坦符文。

“接近目标区域。节点核心能量源位于正下方约五千米处的一个海底峡谷中。”潜器的智能系统汇报，“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未知生物信号和……结构体活动迹象。”

陈默（现实）睁开眼，看向主屏幕。声呐和能量扫描图像显示，在下方的峡谷中，不仅仅有庞大的、散发金光的节点本体（像一个半埋在沉积物中的巨大金属圆球），其周围，还散布着数十个大小不一、缓慢移动的能量生命体！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发光的巨龟，有的像多触手的晶体水母，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有意识流动的能量云雾！它们似乎是节点能量长期泄露、与当地生态系统结合催生出的“守护兽”或“共生体”，此刻正因为节点的抗拒和外部入侵而显得焦躁不安。

“不能惊动它们。”陈默（现实）下令，“寻找一个相对隐蔽、又能清晰感应节点核心的位置停靠。”

潜器小心翼翼地在巨大的海底岩柱和发光珊瑚丛中穿梭，最终停靠在了一处能俯瞰峡谷、又有一块巨大岩体遮挡的位置。从这里，陈默能清晰地“看到”下方那散发着温暖金光的节点核心，也能感受到它传递出的、那种混合了古老悲伤、沉重职责以及当前被侵犯的愤怒的“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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